蘇塵回過身來,見到林傲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心下不禁又有些緊繃起來,因爲他能夠明顯的感覺出來,此刻林傲的氣息,比他任何時候都要強得多。
當然啦,最爲吃驚的并不是蘇塵本人,而是其他人,尤其是異人聯軍之中的那群人,由于林傲的當場反水,所有林家的勢力瞬間分爲兩波,一波以林仁霖爲首,一波以林傲爲首。
不過以林仁霖爲首的那批人,已經被林傲爲首的這批人,殺得差不多了,一開始在戰鬥中支持林仁霖的那一批人,就有意無意的被人先手殺害,導緻林仁霖那一派系,人數驟減。
現今‘自爆’之後,所有林傲這邊的林家人當即反水,原本林家兩派系差不多都在一起禦敵。
正所謂,“站的近,死得快”,這一波‘反殺’下來,原本支持林仁霖那一派系就被殺得差不多了,現在還能留下來的,真就‘鳳毛麟角’了。
“林傲,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做些什麽?!”林仁霖怒道。
林傲雙手負于後,“我無比清楚,我現在,在做些什麽,再者說,你也沒資格教我做事,懂?”
“你這是将林家推向萬劫不複的深淵!”林仁霖道。
“萬劫不複的深淵?”林傲嗤笑了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麽‘驚天動地’的大笑話,“隻要你們都死了,那麽又有誰知道今天的事情呢?等我出去之後,我三房将會執掌權柄,而其他勢力也會因爲你們的死,而遭到重創,那麽隻需要十年的時間,這異人界的八大勢力,将會以我林家爲尊,之後再過二十年,這整個華夏異人界,将不再有八大勢力,而隻有我林家一個勢力。”
他說着,又朝旁邊度了幾步,轉頭盯着林仁霖,“你跟我說萬劫不複?這不僅有利于華夏異人界的發展,而且還能将我們林家,達到曆史上的巅峰,你跟我說萬劫不複?你憑什麽?!”
“你瘋了!你瘋了!你就是個瘋子,林傲!”林岚氣得咬牙切齒,原本滿肚子的話,在說出來時,卻變成了這個‘模樣’。
林傲沒有理會林岚的叫喊,就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轉而對着蘇塵說道,“我倒是想親手殺了你,不過,或許你沒有死在我手裏的機會了。”
“沒關系,說不定,你還有機會死在我手上。”蘇塵淡淡一笑,也不知道是爲什麽,當他得知林傲是内鬼之後,原本還緊繃着的内心,突然就安定了不少。
這時,數張法符猛地朝林傲所在之處爆射而來,衆人大多還沒反應過來呢,那數張法符便瞬間組合成一道攻擊爆炸開來。
當那爆炸聲響起時,衆人這才知道,那幾張法符是張正業的‘手筆’,可望着那被爆炸擊起的塵土,他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
“就這點威力?張正業,看來這些年,你除了年紀越來越大,本事卻沒有任何長進啊。”林傲嗤笑道。
他依舊雙手負于後,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将所有的塵土都攔在外頭。
“呵,不過是攔住了幾張破符罷了,居然能讓你這麽興奮,看來,當了東淼島的狗之後,你倒是變得不
挑食起來。”張正業回敬道。
“呵呵,張正業,你這話,對我不起作用,我犯不着跟一個死人,在這裏多說廢話。”林傲說完,原地猛地一踏,整個人‘嗦’的一聲,就朝上空飛躍而去。
就在林傲離開這片戰場時,那剩餘的二白、三朱、四青、五麒四人,也都不在戀戰,各種施展術法脫離了戰鬥,也跟着林傲離開了戰場。
就在衆人有些迷茫之際,突然,四周一陣大風刮來,起初還隻是透着一絲淡青色,繼而顔色越來越深,變成了綠色。
“大家屏住呼吸,這是毒霧!”孔靈兒登高一呼,這時異人聯軍才反應過來,原來東淼島的人還有後手。
就在大家想要擊殺此處殘留着的東淼島和林家三房的人時,卻突然發現,那一群人不知道何時,就已經趁亂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剛剛還在打鬥的一群大活人,此刻就全都不知道去哪裏了,這屬實有些令人驚訝,異人聯軍們,開始出現了騷亂,有的人在糾結東淼島的人,有的人懷疑内部依舊有内奸,有的......
“先别管東淼島的人了,我們快想辦法出去吧!”君以南捂着嘴鼻吼道。
他話音剛落,那群異人,總算暫時停止了原先的‘騷動’,倒不是說他們‘開竅’了,而是‘想通了’。
幾乎所有的散修都開始作‘鳥獸散’,也别說那群沒有任何背景的散修了,就連不少名門大派的子弟都有些蠢蠢欲動,不過好在門規森嚴,所以倒也還能勉強維持得住隊伍,但也僅限于‘勉強’了。
畢竟人一旦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所謂的‘仁義道德’,“教條規矩”大多都會被抛之腦後,一切僅憑求生本能開始行動。
那群活了七老八十的人,面對這時情況時,都未必能泰然處之,就更别說這一群隻有十幾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們了。
他們能夠做出這樣,已經算得上,素質極其過硬了。
“蘇爺,咱們怎麽不走?”郭華此刻待在蘇塵施展的玄黃旗中,絲毫沒有半點慌亂之色,見到一群人四周飛掠着,不禁有些好奇。
“走啥啊走呀,郭爺?你沒看到林傲那個臭屁的樣子嘛,這還能讓我們輕易走咯?”齊天一搶過話頭。
“他不是向來都是這樣鬼樣子的嗎?這能看出來個啥?”郭華道。
蘇塵笑着拍了拍郭華的肩,“從林傲現身的那一刹那,此地的陣法就已經啓動了,其中的生克變化,我倒不是很清楚,如果你感興趣的話,可以問問咱們齊爺,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陣法能夠布置在此處并且瞞了我這麽長時間,倒也屬于正常情況,但是這陣法居然也能夠瞞住齊爺的眼睛,可見級别不低啊。”
齊天一撇撇嘴,“就這?我特麽直接就這?要不是你齊爺一時大意了,就這種破陣,怎麽能瞞得住你齊爺?增加一下遊戲難度而已,切!”
郭華自然能看得出來,齊天一‘嘴硬’,也就不與他争辯這個話題,接着說道,“蘇爺,既然從林傲開始出手時,你就發現了,那怎麽不直接離開呢?”
“我走了,你們怎麽辦?如果當時我一有異動,林傲絕對會出手攔住我,雖然沒有跟他交手,但是以他現在給我的感覺來看,若是我們倆個交手的話,那麽我就隻能選擇在陣法沒有完全啓動時,自己一個人逃走了。”蘇塵走了幾步,接着道,“放心好了,留下來,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情。”
“好家夥,你這老毛病又犯了啊。”齊天一道。
“傻不傻啊?能活一個算一個啊,現在這種情況,說不定咱們兄弟幾個就都栽在這裏了,到時候連個報仇的人都沒有了,虧不虧啊!”郭華道。
蘇塵笑着搖了搖頭,不再說話,右手食指輕點在眉心處,似乎在想下一步該怎麽辦。
“啊!!!”
果然,就在蘇塵等人剛聊完天,那最先往外頭沖的異人們,全都慘死在陣法的絞殺之下。
也正是有了這一批‘送死’異人之後,異人聯軍朝外頭跑的勢頭這才慢慢的降了下來。
倒不是蘇塵心狠不願意告知他們外頭的陣法十分危險,蘇塵相信能夠察覺到陣法存在的,并不僅僅隻有他和齊天一。
隻不過發現陣法的人,都選擇了沉默罷了。
因爲大家都知道,若是沒有幾個送死的人出現,沒有人會靜下來心來,聽他們說‘留下來’的這種‘等死’的話。
人嘛,有時候就是這樣,凡是自己沒有經曆過的‘大道理’,就算别人講得再詳細,自己都聽不進去半句,隻有當自己真的碰上那會兒事之後,才能‘長記性’。
‘大道理’便是如此,就更别說,‘生死存亡’的時刻了。
見大家都‘冷靜’下來之後,孔靈兒這才運炁喊道,“大家先别慌,想辦法先保住性命,實在沒辦法的話,可以來我們這邊,這邊還能再接收十個人。”
這話一出,那群散修又調頭朝孔家那邊沖過去,生怕慢了,就沒了地方,幾乎一瞬間那十個名額就被占滿了,再清理了幾個‘投機取巧’的人後,騷動的人也就少了很多。
局勢基本上便定了下來。
這時,孔靈兒又抱拳傳音道,“小女不才,大膽做東,有請,張知山,林仁霖,君以南,無燈,胡玉兒,青痕,蘇塵,幾位天驕前來商讨接下來的事宜,希望諸位天驕能夠賞臉一叙。”
能夠施展出這般精準的傳音,以及孔家大小姐的名頭,倒也是足夠資格來當這個會議的組織者。
當然啦,孔靈兒露出這一手,肯定不僅僅隻是爲了‘炫耀’自己的修爲,畢竟如果隻想達到這個效果,方式多得是,沒必要這般。
她這麽做,更多的是,不願意被陣法之外的林傲等人知曉他們到底在做些什麽。
這陣法内的綠霧,除了劇毒無比和會腐蝕玄炁之外,倒也有一個好處,那就是有一部分隔絕神識和視力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