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君子山某處。
陳沁低聲問:“這樣,真的可以躲過去嗎?”
蘇塵道:“學姐怎麽不去問問,神奇的海螺呢?”
陳沁白了他一眼:“那咱們還是走快點吧,你身體撐不撐得住?唉,可惜不能動用法術來趕路,不然哪還會這麽麻煩,嗦的一下,我們就出去了。”
蘇塵道:“那要不如,我們直接發射個信号彈吧?”
陳沁聞言假笑了幾聲,心裏嘟囔着,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蘇塵回過頭來,笑道:“沒事兒,快慢其實差别不大,這裏我熟,隻要他們不喪心病狂的毀山,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我們。”
“萬一找到了呢?”陳沁冷不丁的這一問,當即令蘇塵停下了前進的步伐。
她見此,連忙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蘇塵仔細看了她一眼,笑道:“别緊張,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啦,這個還挺簡單,要是真被發現了,我們分頭溜,他們鐵定來抓我,接下來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陳沁,道:“我怎麽會做出這種抛棄盟友的事情呢?我還是留下吧,諒他們也不敢輕易動我。”
蘇塵心頭一暖,故意漫不經心道:“學姐,你留下來幹嘛呀,你能幫我把那個什麽邢什麽天的擋住,還是幫我把什麽柳打趴,又或者直接開個大招,把那群人字察使全都咔嚓咯?”
陳沁聞言秒變臉,頗爲傲嬌道:“怎麽啦,你這是嫌棄我拖後腿?告訴你,本姑娘也是煉虛合道修爲,切,看不起誰呢?”
蘇塵坦誠道:“怎麽說呢,雖然我并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但你留下來,的确,好像,似乎,真的挺拖後腿。”
“蘇塵!”
“哎,别動手啊,學姐。”
一個追,一個跑,兩人玩鬧了一陣後,蘇塵停了下來,趕在陳沁要敲他頭之前,從丹青卷中取出一件紅色的綢帶,攔在面前:“慢着!”
陳沁狐疑的盯着蘇塵那紅綢帶,道:“這是什麽?”
蘇塵道:“哪吒聽說過沒?”
陳沁道:“混天绫啊?”、
蘇塵負手于後,高深莫測的點了點頭,不過下一秒這高深莫測的樣子,就在陳沁的手底下,蕩然無存了。
“嘶~學姐,你别揪我耳朵啊!疼疼疼...”
“你當我三歲小孩呢!”
“dei!我說,我說。”蘇塵總算逃離了‘魔爪’,輕咳了聲,“這确實叫混天绫。”
眼見陳沁眉間微蹙,又想動手時,蘇塵忙接着道:“不過,跟哪吒确實沒多大聯系哈,這是一件沒有品級的靈器,靈感來源于混天绫,那個煉器的,也确實不要臉,我那天問他是個啥的時候,他果然恬不知恥的跟我說,混天绫,要不是我能感受出來這材料就是我之前給他的那一批材料,我差點就信了他的鬼話。”
陳沁一臉驚訝的接過蘇塵遞來的混天绫,道:“哇,真好看,軟軟的,不知道能
不能保暖,感覺能當個圍脖。”
蘇塵道:“别說圍脖了,隻要你夠熟練,這片山都能圍起來,煉器那貨跟我說,這件靈器有望達到仙器的程度,不過按照他往常臭屁的原理推定,多半就是在胡扯,不過怎麽滴也能當上品靈器使,再說了,即便是上品靈器也是遠遠超越大多數上品靈器喔。”
陳沁道:“爲啥?”
蘇塵道:“這件靈器,進可攻,退可守,大小長短可随心所欲,不過這都不是重點,最重要的是,這件靈器的器靈,你可以自己生出來。”
陳沁聞言傻眼了。
如果蘇塵這句話是真的,那麽這件靈器确實可以比肩仙器了,所謂靈器和仙器之所以強橫,倒不全是因爲制作材料有多麽強,在實際戰鬥中,還是得看裏面器靈和仙靈的質量以及操作者和他們的配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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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很多人,即便是開頭選擇了下品靈器,當成本命靈器開始磨練個十幾二十年後,再得到一件中品靈器也不見得會更換。
畢竟下品靈器磨練個十幾二十年,大概率已經有一定成效了,雖然做不到得心應手,但這麽多年來的戰鬥方式,以及和器靈的默契程度,這些沉沒成本帶來的收益,可遠遠不是一件中品靈器能夠帶來的。
再加上跟器靈配合度這個東西是無解的,沒人敢說,他了解這世間所有和器靈相處之道,又值末法時代,若是能與器靈有大概三成的配合度,算是很不錯了,五成可以說是優秀了,七成那就優秀壞了,九成...如果真有能跟器靈默契度九成的人,那大概已經不屬于人的範疇了。
然而蘇塵這件靈器,可以用自己的靈魂來溫養器靈,假以時日這個器靈真的被自己“生”了出來,那麽還有存在配合度的問題嗎?
到那個時候,或許便是真正的随心所欲了。
“卧槽!”陳沁忙捂住自己的嘴,免得再爆粗口就太不文雅了,臉色微紅,連忙轉移話題,“這簡直就是仙器啊!”
蘇塵道:“喜歡嗎?”
陳沁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即便這靈器沒有這威力,僅憑這外表和手感,怕是沒有什麽女生會讨厭。
蘇塵笑了笑,輕挑了挑眉,道:“那送給你吧。”
陳沁忙道:“不行不行,無功不受祿,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蘇塵道:“收下吧,算是我賄賂你的,待會兒,要是我被人抓了,希望你能以最快時間去喊人來撈我。”
陳沁道:“那也不行,你放心好了,我肯定會想辦法救你的,隻要我回去了,這件事情一定能好好解決的,用不着你給我送這麽大的禮。”
蘇塵道:“我留下幹嘛,你忘了我玄炁和法力盡失?用不上這寶物了,除非它的品質真在極品靈器之上,并且和我的默契度足夠高,不然,這東西在我手裏就是一塊破布,就我現在這個樣子,拿命去蘊養啊,收下吧,收下吧。”
就在陳沁還想拒絕的時候,突然一道靈光從她面前閃過,驚得她當即别過頭去,見到蘇塵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時,内心竟然生出了一絲平靜。
仿佛這即将要到來的并不是暴風雨,僅僅隻是,零星幾滴披着驟雨外衣的毛毛細雨一
般。
樓外樓,不愧是樓外樓,并沒有讓蘇塵和陳沁等太久,當那一閃而過的靈光出現後的一分鍾裏,蘇塵和陳沁便被圍了個水洩不通。
包圍圈總共分三層,内層間隔百米,中層間隔五百米,外層間隔千米。
爲首的正是李治中。
站在他左邊的是一位手持巨斧的大漢,年紀已有五十,不過看起來卻像是個三十出頭的壯漢,站他右手邊那位,一副道家裝扮,手持細劍,蓄着長須,年紀比那大漢還小,不過看起來倒像是個長輩。
此二人臉上的意氣風發與站在一旁苦着個臉陪襯的趙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蘇塵,看你這回兒,還往哪裏跑?!”
李治中冷喝了一聲,若是隻看他臉上的憤怒神情,倒也還真像那麽一回事,不過這種把戲即便能騙過他身邊的人,可若是想以此來騙過蘇塵,那倒是有些想當然了。
蘇塵笑道:“此言差矣,我好像等了你們一大晚上了吧?明明是禦史大人在外頭躊躇不前,怎麽倒成我逃跑了?也不知道在怕些什麽,難不成我一個被廢了玄炁和法力的廢人也能令堂堂樓外樓的禦史大人害怕?這不應該啊,可爲什麽李大人,今日。”
蘇塵故意隻說到這兒,便不再發聲,隻是笑着看向李治中。
衆人聞言,臉上都浮現出一絲莫名的神色,絲毫第一次知道這個消息,又似乎對此感到詫異,不過礙于李治中的面子,大多數人都不敢表現的太過明顯。
隻有邢在天臉上出現了一絲憤怒的神色,“蘇塵,要是真如你所說是,我表弟又是如何被你所殺?”
蘇塵道:“你表弟是誰?”
邢在天聞言臉色變得愈加難看起來,大喝了聲,“畜牲好膽!”,提起手中的巨斧,腳掌猛地踏地,一躍而起就朝蘇塵撲來。
蘇塵自然知曉,這多半是個誤會,可人家已經開始進攻了,要是不顧身家性命去講道理,這種事情,别人能不能做出來,蘇塵不知道,不過他多半做不出來。
再者說,身爲樓外樓的天字察使,又久負盛名,在盛怒之下的一擊,在如今這種情況下,蘇塵可不敢馬虎。
當下,右手虛握,那股磅礴的靈魂之力,驟然凝實,臨空将那一刀給攔了下來,看着邢在天那健碩的身子以及那猶如山岩般的巨斧,就這樣停滞在空中,即便是李治中,此刻都有些心有餘悸,似乎還在感慨自己舍下面子找來這麽多人圍殺蘇塵,這個行爲的正确性。
“呵!”
邢在天見到蘇塵露出的這麽一手,心下對于蘇塵能夠殺死自己表弟的事情又多信了幾分,他本就不是一個多話之人,當下又是這般情景,心中怒火上來,索性便不再與蘇塵交流。
臨空旋身運用巨力,将那被蘇塵靈魂之力卡住的巨斧,抽了出來,身形剛落在一旁,随即又施展身法朝蘇塵沖去。
于此同時,歐陽柳也沒閑着,右手橫劍也朝蘇塵沖殺過去,閑着可不是講究什麽江湖道義的時候,而且身爲官家人,在辦案的時候,可不會在乎江湖當中那些所謂的規矩。
“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