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看上去還不錯的詳談很快結束。
當然這是對于老六與惠若羲相談甚歡來說的,對于若雲這個一旁隻能附和的人來說,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談話很快結束,若雲禮貌地跟着老六将姑娘送出門外,若雲隻是随手開了一下門讓老六與姑娘出去,又迎來了姑娘的一個“謝謝”。
若雲意興闌珊,機械而職業地點投訴微笑。
意想不到的是姑娘跟若雲要了電話,并且用自己的手機撥了一下,跳說道:“我的号碼,存一下!”
若雲心想:這是禮貌地做法了,今天又學到了。于是點了點頭表示會的。若雲看了一下尾号,是三個“1”,心裏暗道号碼不錯。
随即姑娘一招手,一亮出租車停下,載着姑娘就此離開。
老六于是又帶着若雲回去,一路上老六沒有再對若雲有其他的“聲讨”了。因爲就連他自己都覺得這第一次見面能給若雲聊成這樣,擱誰都不會有啥好印象了。
不過老六隻是在心底這樣想,并沒有說什麽,隻是說了:“老大,回去記得給人家姑娘打電話哈,約出來再聊一聊。”
若雲仍然點頭,隻回了一句:“知道了。”
因爲老六第二天要上班,若雲休息,所以老六也便沒有跟若雲上樓,把他停在樓下便騎着自己的路基亞一路回奔了。
若雲上樓,也沒有洗澡,直接四仰八叉地往床上一躺,以頭枕手,愣愣地看着窗外,心裏怅然若失。
他還在想着今晚上與惠若羲相見的情形,雖是第一面,但是若雲已然在心底确定這惠若羲的形象已經在自己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素雅如蘭,幽如春風,恰恰是若雲心裏最喜歡的類型。
但是若雲随即自己苦笑,喜歡又有什麽用,對方的條件與相貌,還有工作,哪一樣不比自己強,自己壓根沒有資格也沒有機會與這樣的女孩有交集。
想到這裏,若雲翻了個身,把頭蒙在被子裏,閉目難過。
若雲昏昏沉沉到了半夜都沒有睡着覺,他不想承認又不得不承認,自己确實是心動了。
他想給惠若羲打個電話,哪怕就聽她說一句話就好,隻是他一想到自己與對方的差距,又按耐住自己心中的沖動。
無奈之下若雲隻得拽起黑貓偷來的啤酒,用牙咬開蓋子,一口喝下大半!
因爲喝的急,酒氣上湧竟然直接将若雲沖的頭昏腦漲的。
再睡下去已經是不可能了,若雲眯着雙眼打開電腦上起網來,登了qq,而後打開自己的空間,思前想後再也忍不住自己心中想法,開始在空間裏自說自話。
所謂的自說自話指的就是若雲自己在qq空間寫下自己的心事,隻設置了少數的幾人可以看到。
若雲已經很少寫空間日志,實際上現在都玩微信,也沒幾個人再去看空間了。是以若雨時常自己在空間裏“自說自話”。
酒氣在鼻尖聚而不散,情懷卻在指尖緩緩流淌。
于是在若雲機會自己都恍惚不覺中一字一字寫出了他此刻心中所想:
其顔麗素,輕挪蓮步,袅袅随風裙布。
纖腰束素,群起而涉風,腰轉而蝶舞。
于夏末秋初,柳葉脆若細眉,藤條密如濃瀑。
恐涉水而淺笑,畏裙濕而駐足。
引過客遷延回顧,輾轉滿腹。
礙于唐突,左右踟蹰。
思量處,恐佳人得失乎。
于是乃有:
楊柳青青過人頭
打馬過前酒一口
借問路人誰家女
如花似玉爲誰留。
寫罷,若雲一口喝完瓶中剩下的啤酒,而後隻覺得天旋地轉,緊接着倒頭就睡。
隻剩下剛剛發布的qq空間狀态還在閃着。
若雲一覺到天亮,确切地說是一覺接近晌午。
按照若雲的習慣來說應該是過勒晌午他才會醒的,而且是周一休息,若雲更是能一覺睡到下午兩三點。
但是今天例外了。若雲還在翻身酣睡,一把推開了不知何時回來窩在床頭睡着的黑貓。電話響了!
若雲人在床上,伸手在床頭的櫃子上摸來抹去,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是老六,用手給挂了,翻個身接着睡。
不料才挂,老六的電話又響了。
若雲怒了,一把拽過電話,按下接聽怒道:“你個傻缺,不知道老子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要睡回籠覺嗎?再特麽玩老子,下次你休息我也打你電話折騰你!”
原來大學的時候老六與室友他們經常這麽捉弄彼此,有次老四跟女朋友在外面手拉這手圍着操場甜蜜散步呢。他們餘下的五個便輪番着打老四的電話,老四挂了一個又打一個,挂了一個又打一個,到後來整得老四都神境衰弱了。甚至于直到若雲現在上班了,老六有的時候還是如此捉弄他。
隻是若雲沒有想到的是電話那頭不是老六的聲音,而是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是我……”
若雲瞬間睜大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擡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機,上面顯示的是“賤人六”,心裏瞬間慌了:“怎麽是……啊不,是你啊!老六他人呢?”
老六的聲音在一旁賤賤地響起,顯得異常興奮:“嗨,老大,我在旁邊呢!我們開的外音。”
“我!”若雲一聽老六的聲音,脫口而出一句糙話。反正形象已經沒了,他也不在乎什麽姑娘不姑娘的了:“你大爺!”
惠若羲顯然是沒有料到若雲原來是這麽一個暴躁脾氣,而且似乎心情不錯,聽着若雲暴跳如雷的糙話,竟然在那邊歡快地笑着。
這個時候老六在那邊一本正經地大聲念道:“其顔麗素,輕挪蓮步……”
“你特麽的在神神叨叨地念叨什麽呢?”若雲不解。
那邊老六忽然打住:“呦呵,你還不承認。你看看,小姐姐,我說是他抄我的吧!”
若雲忽然意識到這幾句自己十分熟悉,一拍腦袋怒吼:“我,你特麽偷看老子空間!”
老六在那邊聲音不滿:“你寫的不就是給人看的麽,我什麽時候偷看了?”
若雲一陣頭大,暗中想給自己一巴掌,此時隻覺得恨不得自己有個地縫鑽進去,心裏暗道:這特麽人丢大發了!
就在若雲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老六時,惠若羲的聲音婉轉傳來:“喂,大才子,有沒有時間什麽時候再出來一起喝點東西,一起聊聊。”
“一起聊……聊什麽?時間……是……”若雲開始結巴。
對面老六的聲音再次傳來,很沒義氣地将若雲給賣了:“他今天休息,就在家裏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