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陽真他媽無話可說了,準備了四天的過河,後面劇情都想好了,結果突然來個怪獸,然後變成現在這樣子了!
荒野求生也沒這麽演呀。
對于漂流運動,李朝陽完全是沒研究,現在隻能雙手抓住船舷,除了保證船身平衡不會出現翻覆的情況,其他的隻能看天。
好在這木頭爲一根整體,造的也結實,幾次被河水沖的撞到塌方的巨石上也沒有解體,然後一打旋,船尾立馬變船頭,又往下遊飄去。
“轟轟轟”
河水的聲音越來越大,飄出了幾百米後,正感覺木船積水過多,已經随時可能要翻覆時,前方突然水聲震天。
河道在那裏一下就斷了!
李朝陽當即變臉,那是瀑布!
懸崖峭壁,河水湍急,每秒幾千立方的傾瀉量,根本找不了借力點和支撐物。
而且,這船上的東西沒法說扔就扔,真不要了,他也就隻能做野人了!
瀑布斷流處轉眼就到,木船随着湍急的河水一下沖了出去,然後在被引力抓扯下來,劃出一個短暫的弧度後,筆直的朝下面落了下去!
“卧槽……”
李朝陽直接破口大罵,這他媽的落差少說有兩百米!
兩百米是什麽概念,換算成樓層就是50多樓!
從現在的視覺往下看去,瀑布下面的水潭隻有巴掌大小,他很是懷疑,随便一陣風都可能把他連同着木船直接吹出水潭範圍,然後……
然後就他媽的沒有然後了!
風,如雷貫耳,水汽裹挾着帶來了一陣冰涼,李朝陽迅速冷靜下來。
他必須離開船體,不然等下一起落入水潭時,船體的巨大減速會讓他直接和其撞上,那力量不會比他直接摔在一棵樹上所受到的傷害低。
同樣的,他不能比船體後落水,不然位置重疊後結果一樣。
所以,他必須比船體先入水!
在船身翻滾的第一個半圈時,李朝陽穩定身形一蹬,直接加速往下面落去。
努力的睜大眼,瞪着由巴掌大而極速擴大的水潭,大腦中想象自己是一條入水捕食的飛鳥。
“3”
“2”
“1”
“轟!”
雙手當先刺破水面張力,然後整個身體瞬間如同被撞了下,等扛過大腦的暈眩感時,已經深墜下二十多米。
周圍全是黑暗和氣泡,無法第一時間分清那邊是水面,那面是潭低,隻能讓身體感受到浮力後再往水面的方向劃去。
“咕”
不遠處,一個藍色光影,有十多米長的蛇形生物無聲遊過。
“卧槽!”
李朝陽胸中的空氣已經在入水的瞬間被擠壓出去,現在完全是拼着毅力往上浮,一出水面隻來得及狂吸一口帶着茫茫水霧的空氣,然後立馬瘋狂的往岸邊劃去。
水流的助力下,遊動的速度比想象的要快。
半分鍾後,李朝陽手腳并用的爬上岸,這才感覺頭昏腦漲,渾身酸軟,回過頭往深潭看去,那頭身長十幾米的藍色生物還在水下悠閑的轉着圈。
周圍還算安全,李朝陽又馬不停蹄的找木船。
木船幸不辱命,居然沒有解體,幾乎完好的在順着水面漂浮着。
顧不得身體不适,立馬跟着過去,然後想辦法弄到了邊上。
所有東西都在上面好好的綁着,李朝陽免的節外生枝,直接把船拖進了樹林裏,離水潭幾十米後才開始解綁。
然後稍作休息,又拿出地圖和指南針,一邊對照着記憶,一邊對一路的地形和環境進行簡單的勾勒和标記。
這洪荒森林裏,真是一公裏一景色,十公裏一天地。
他都沒想到往這邊走後,還有落差達到兩百米的懸崖和瀑布。
現在的地理位置,和他原來規劃的剛好相反,現在讓他頭疼的就是怎麽才能上去呢。
“啪”
用黑盾打開一條斑斓的長蟲,李朝陽開始順着河邊外外走。
他準備暫時找個視野良好的地方,然後好好規劃一下怎麽上去的路線。
艱難的走了兩公裏,終于找到了一個視野開闊一點的地方,那裏有一顆大樹,枝繁葉茂,曲折向天。
金色的樹冠明顯比周圍的樹木高了一大截,完全有鶴立雞群的感覺。
距離接近一百米後,通過靈視之眼也沒發現是什麽奇怪的地方。
隻是,當李朝陽興沖沖的走到樹下時卻愣住了。
直徑五米的樹幹在近距離下看,任何面都寬廣的如同一堵牆,現在讓他愣住的不是“牆”本身,而是在這面牆上居然看見了塗鴉!
原本淡黃的樹皮上,密密麻麻的老舊疤痕構成了各種各樣的圖案。
在離地三米的距離,幾道不自然的劈砍痕迹組合在一起,讓李朝陽覺得有點像山的輪廓。
而在那個山的下面一米處,由各種曲線組合在一起,讓他感覺是一頭動物般的畫像。
挨着樹身轉了半圈,一個幾筆構成的魚的圖案更是給他驚豔的感覺。
不僅樹下面有老舊的刻痕,從樹下到幾十米處,大大小小,或簡單,或幼稚,或意義不明的刻痕遍布這顆巨樹表皮。
隻是不知道經過了多少個春秋,原本鮮活的刻痕已經被樹皮的自愈而弄的微微扭曲和模糊。
李朝陽把所有東西放在樹下,然後一路爬到最高處。
這時候環顧四周,一些模糊的記憶開始和周圍群山的映像重合起來。
那最高峰的側面影像,那周圍的陡峭谷壁,他完全沒想到居然歪打正着的找到了這裏。
這裏就是野豬人部落的聚集地!
當然,現在這裏隻能算對方的活動範圍。
李朝陽站在樹頂觀察良久,最終确定了那個部落所在地的峭壁。
再次對手繪地圖進行了補充和修正,然後小心翼翼的往那邊探索過去。
他可清楚的記得夢境中那些野豬人的悍勇,以現在他的身體素質,隻要近身可能秒秒鍾就被一手捏死!
不過,他覺得那事情應該不會發生,因爲他身上屬于“狩”的傳承石是母石的分支,母石擁有感應和定位的能力。
如果野豬人還有幸存者,早已憑借着這個功能找回了遺失的分支傳承,而不會任其在森林中不知呆了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