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子嶺在衆人的注視下悠悠然說道:“世分天地、物分陰陽。在天地之間,萬物都要遵循陰陽平衡這個規律。無論什麽,一旦打破這個規律,那便會受到這個規律的懲罰……”
不待衛子嶺說完,慕容雪兒已經忍不住打斷道:“子嶺哥哥,你在說什麽呀?什麽‘陰’了‘陽’了的?什麽‘規律’不‘規律’呀?”
其實,不光是慕容雪兒不太明白衛子嶺所說之話,大家都不太明白,甚至就連百裏雲也沒太聽明白衛子嶺究竟想要說什麽。聽到慕容雪兒有此一問,衆人剛剛從衛子嶺身上移開的目光,再次彙聚。
衛子嶺面對衆人的反應忽然想起,關于“陰陽平衡”這個說法,他自己也是從學了真正的《劍氣九訣》後才有所悟的。要想學《劍氣九訣》,就必須要同一人陰陽同修,否則就會陰陽失衡,所緻所學之人爆體而亡。幽魂殿的古雲飛就是個最好的例子。而其父古水雲以大智慧悟出了“陰陽同修”之法,并機緣下傳授給了衛子嶺,這才讓衛子嶺得已學會《劍氣九訣》。因此,衛子嶺以此推斷,以《劍氣九訣》爲基礎的“化元陣”也要遵循“陰陽平衡”這個規律。甚至,天地萬物都要遵循“陰陽平衡”這個規律。衆人還不知他學會真正的《劍氣九訣》一事,當然聽不明白他所講之話了。
于是,衛子嶺便将自己如何逃身結界,又如何習得真正的《劍氣九訣》,詳詳細細的講給了衆人聽。講到最後,衛子嶺再次重複道:“所以,單是以陽屬性爲根基的《化元陣》,已經打破了陰陽平衡這一規律,所以,大衛國、乃至整個大陸上才會出現了那麽多的火山噴發。”
衆人聽後,有得好像明白了,暗暗點頭、若有所思,有得還是不太明白,但卻也找到了思路,紛紛在心中繼續思忖着。
便在這時,衛子嶺卻暗暗搖起頭來,并自語道:“不對呀?以古老的大智慧,不應該想不到啓動化元陣就會緻人界‘陰陽失衡’呀?”說到這裏,衛子嶺再次眼前一亮道:“對了,古老一定是早就料到了啓動化元陣會出現‘陰陽失衡’的問題,所以才遲遲沒有啓動。不然,古老的劍魂在自己體内複活後,爲何不直接告訴自己來瀛洲島啓動‘化元陣’?而是非要等到迫不得已才爲之?”衛子嶺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麽個道理。由于想得過于專注,以緻于對百裏雲的問話都沒聽見。
百裏雲起初之時,隻是想問衛子嶺爲何又暗暗搖頭,雖然衛子嶺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話,但他也從衛子嶺的自語中明白了其暗暗搖頭的原因。至此,百裏雲才接過衛子嶺的話說道:“事情都已經弄明白了,接下來就該想想到底要如何解決問題了。”
衛子嶺循着自己的思路直接接道:“既然是‘陰陽失衡’,那麽解決問題的關鍵就是讓‘陰陽’重歸平衡。”
百裏雲當即接道:“然也,但又該如何讓‘陰陽’平衡呢?”
“隻有兩法!”衛子嶺伸出兩根手指,但随即又收回一根手指道,“此刻卻隻有一法了!”
百裏雲連想都沒想便直接說出:“那就毀掉‘化元陣’!”
“什麽?毀掉‘化元陣’?爲何要毀掉‘化元陣’?”衛子嶺與百裏雲的思考以及對話的節奏太快了,以緻于衆人都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直到百裏雲說出要毀掉‘化元陣’,才終于齊聲問道。
衛子嶺顧不上回答衆人的問話,已經開始思考該用何法來毀掉“化元陣”了。見衛子嶺如此,百裏雲苦笑搖頭不止。他是看着衛子嶺長大的,與衛子嶺雖不是親生父子,卻也早已如同親生父子了。在某種意義上講,他與衛子嶺感情,甚至已經超越了衛冉。看到自己的孩子如此操勞,連片刻休閑時光都沒有,其心中都不知是何種滋味。但轉念一起,他的嶺兒能夠成爲心中裝着百姓、裝着天下人的正義之士,其心中又是滿滿的欣慰。
衆人的問話二人誰也不答,其他人還好,慕容雪兒卻是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在地上來回的急走。要不是随着修爲的提高,其性子也稍稍平穩了一些,怕是此刻早就揪過衛子嶺,逼其立刻說出原因了。
百裏雲見慕容雪兒如此模樣,真是忍俊不禁。其本欲再故意刁難一下這小丫頭,但見其他人也同樣有此疑問的看着自己,終是不好再不出語解釋。
其再次苦笑搖頭道:“‘化元陣’的啓動不僅給我們帶來了天地元氣,也導緻人界中‘陰陽失衡’,到處都是火山噴發,緻使人界的百姓們飽受火山之苦。要想改變這一現狀,那就要使人界的‘陰陽’重歸于平衡。也就是說,要麽得再建一個陰屬性的‘化元陣’,要麽就必須把瀛洲島上的陽屬性‘化元陣’毀掉。你們覺得,再建一個陰屬性的‘化元陣”可能嗎?”
百裏雲最後一句的反問終是讓衆人都明白了,怪不得衛子嶺開始還說有兩種方法讓人界的“陰陽”重歸平衡,而接着又說隻有一法了。原來是這樣。不過,衆人雖然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系,但一想到“化元陣”要被毀掉,心中仍舊多多少少的有一些不舍之情。畢竟他們可都是因爲“化元陣”,才使自己的修爲在短短的時日裏突飛猛進的。身爲一位修煉的劍士,又有哪個不希望自己的修爲能夠日日精進呢?
百裏雲當然已經看出衆人心中的想法,甚至連他自己對毀掉“化元陣”,也一樣的心中不舍,但他又能說什麽呢?勸衛子嶺不要毀掉“化元陣”嗎?百裏雲再次苦笑着搖起頭來。
便在這時,衛子嶺終于想明白了該如何毀掉“化元陣”,當即開口道:“毀掉‘化元陣’刻不容緩,我這就動身趕往瀛洲島!”說罷擡腳便欲住外走。
“等等!”百裏雲立即出語阻攔道。
衛子嶺還以爲百裏雲要讓自己在王城稍事休息後再動身呢!其當即急道:“老師,大衛的百性們無時不刻都在面臨着下一次火爆發所帶來的災難,每多等一刻,或許就會有無數人死于危險、無數家庭流離失所……”話語中甚至已經帶上了對老師百裏雲的埋怨之色。
百裏雲又哪能聽不出衛子嶺話中的埋怨之色,但這個時候又哪裏能計較這些。于是百裏雲再次苦笑道:“我不是讓你晚一些再動身,而是要告訴你,我、你父衛冉和你慕容叔叔要與你同行。”
衛子嶺确實未想到老師是這個意思,雙頰上頓時飛出一片紅暈,無比尴尬的用手撓着頭不知該如何是好。
百裏雲對自己這個看着長大的嶺兒再了解不過了,這孩子每當其用手撓頭時,就說明其心中果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因此,百裏雲走到衛子嶺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故意沒好氣的說道:“都這麽大了,這小時候的毛病還是改不了。”
衛子嶺仍舊是幹笑撓頭,不知如何作答。
百裏雲沒有再理會衛子嶺,因爲他知道,這種時候說得越多,衛子嶺就會越覺得尴尬。反之,如果不去理他,他倒時會片刻就好。于是百裏雲對着衛冉和慕容白說道:“你我三人不要耽擱,立即乘閃電雕啓程,不然,以嶺兒的速度,我們可是連他的影子都追不上呀!”
百裏雲的話音剛剛落點,衛冉便去喚早已回到濮陽待命的閃電雕。這個時候,百裏雲與慕容白也已舉步動身。
此時衛子嶺終于回過神來,上前攔住百裏雲與慕容白兩人:“我知老師的好意,擔心我毀掉“化元陣”時,會遭到結界那些人的反對。而我要告訴老師和慕容叔叔,以嶺兒此刻的修爲,完全可以應付得來,你們去了,反而會讓我分心。”
百裏雲哈哈大笑故意揶揄道:“這麽說,嶺兒是嫌我等礙手礙腳了?”
“老師!你知我不是這個意思。”衛子嶺真拿這個老玩童沒有辦法。
百裏雲收住笑聲道:“我當然知道,我們的嶺兒雖然修爲已經舉世無雙、天下第一,但在心中仍舊敬重我這個老師,并不像那些結界的劍士,一切以實力爲尊,連最起碼的情、義都不講了。”百裏雲說到這裏頓了頓又接着說道,“我也知以你父衛冉、慕容白和我的修爲,在那些結界的劍士面前根本不堪一擊,我等三人與你一起趕往瀛洲島,是要試圖說服與我紫陽宗、雪宗和飄渺宗大有淵源的結界三峰,不要與你爲難。現在你已是結界中幽魂殿的殿主,想來幽魂殿對你毀掉‘化元陣’一事定是不會說什麽,但還有三峰四宮,雖然你已學會了真正的《劍氣九訣》,實力足可以與之抗衡。但一場大戰下來,你還有餘力來毀掉‘化元陣”嗎?而若是我等能争取三峰不與你爲敵的話,想來你的機會會更大些。”
聽完百裏雲語重心長的一番話,衛子嶺直感激的對老師深深一躬:“老師思慮缜密,嶺兒再次受教了!”
其實,不光是衛子嶺沒有想到這一層,就連衛冉和慕容白也是一直不明白,其爲何會讓點上自己與衛子嶺同行。而現在,衛冉和慕容白也終是明白了百裏雲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