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衛子嶺地表現徹底刷新了他們的認知,颠覆了他們對傳統修煉的理解。不過幾位長老在震撼之餘卻是越發地欣喜起來,衛子嶺地表現越是出乎意料,就越是能證明“百年預言”的真實性,同時也就越是說明他們擁戴衛子嶺爲新任宗主之舉異常明智。
諸葛志徹底惱怒了,他不無論如何也不願相信,自己都已突破至劍氣級了還是對這個搶了自己宗主之位的人無可奈何。其實諸葛志在開始準備主動站出來與衛子嶺切磋之時,就早已想到了自己有可能會在臨敵之時突破至劍氣級,否則其哪來的信心敢無視“百年預言”中所說的将有“上古大修士之能”的衛子嶺?
諸葛志沒有料到的是他突破得這麽快,隻幾個回合便尋到了突破的契機。當然,這也是多虧了衛子嶺的“配合”,如若沒有一個與之不相上下的對手“配合”他,恐怕諸葛志欲突破劍脈與劍氣級之間的瓶頸,還要多費上不少時間。
就是因爲一切都比諸葛志預想得要好,所以其自信心空前地膨脹起來,才會在第一時間決定合自己全身之力,以摧枯拉朽之勢,将對方斬在劍下。隻是其結果,卻是如此這般的不盡人意。所以他徹底惱怒了。
隻見其惡狠狠地瞪了衛子嶺一眼,不知從哪裏摸出了一顆與紫陽宗前宗主逃跑之時所服用的一般無二的紅色藥丸陽參紅藥,果斷地塞入口中,吞了下去……
長老們再次震撼,陽參紅藥是宗中之密藥,宗中所餘僅兩枚而已,此前楊修随身攜帶一顆,僅剩的一顆已被衛子嶺服用,這諸葛志卻又從哪裏弄出一顆?
“看來,這小子早已被楊修私下裏定爲宗主繼承之人了,怪不得他心裏如此不服。”正在長老們還在疑惑不解之時百裏雲淡淡地開口了。聽了百裏雲的話,大家好也若有所思起來,如果真如百裏雲所說,諸葛志被前宗主楊修私下裏定爲宗主繼承人,那他手中的陽參紅藥就能說得通了,定是前宗主楊修私下裏将陽參紅藥贈與諸葛志之手。
想明白了諸葛志手中陽參紅藥的來路之後,大家又開始爲衛子嶺捏起汗來。隻見諸葛志全身在幾個呼吸之間便真氣激蕩,所有衣服都如同被鼓滿飓風般鼓脹起來,其闊身長劍所化之猛虎也突然消失,繼而其高大身形緩緩擺動,手中闊身長劍看似緩慢,實則飛快地在其周身舞出了漫天的劍網,随着劍網地慢慢擴張,一把比之手中闊身長劍略小上幾分的一把短劍突然穿過劍網,自諸葛志的腰間突飛出去,目标當然是直指對面的衛子嶺。
“紫陽真經?”百裏雲突然失聲說道。原來諸葛志此次所使出的這招正是紫陽真經中殺傷力非常強大的一式“紫氣化劍”,顧名思義,是凝聚其全身的紫陽真氣,實化出一把利劍,并驅動利劍擊殺對手。也就是說,此舉更加證實了其早已被楊修私下裏定爲宗主繼承人的身份,不然他不可會《紫陽真經》裏的武技,更不可能修煉出“紫陽真氣”。
衆位長老雖然不知道這一招到底有多大的威力,但也明白,百裏雲話中所指,諸葛志所施展之招數定是出自隻有宗主才能修煉的《紫陽真經》無疑。
然則百裏雲卻是對這一式太清楚不過了,“紫陽真氣”乃修煉《紫陽真經》之後自丹田氣海中凝練出的一種至剛至陽的真氣,其破壞程度和殺傷力絕對比天下間任何材質的兵器要厲害不知幾多。如若諸葛志不是才剛剛凝練出非常之少的“紫陽真氣”,怕是此刻百裏雲都要出手相救了。
當然,衛子嶺也并沒有束手待斃,其也在諸葛志舞動長劍之時全力運轉着體内真氣,全神貫注地感悟着《火雲劍》最後一式“火燒殘雲”之劍意。世間萬物,自有定數,任何事物都不可能在頃刻間全部消失殆盡,因而才有“火燒不盡,春風又生”之諺雲。而“火燒殘雲”就是要逆天而爲,其意就是要将所有殘存之事物全數摧毀,這是衛子嶺之前在施展“火燒殘雲”一式時的感悟。然,如今已經參悟出些許劍意的衛子嶺再次感悟此這一式來,卻發覺此式之劍意并不如自己之前所想。逆天而爲?怕不是此劍招創始人的本意,此招本來之劍意,恰恰是順天而爲,究其實,就是以劍招化爲天火焚之以萬物,然則還不能将其全數焚毀,還要留之、殘之。
有人會覺這可要比全數焚毀威力要小了很多,然則不是,其事實卻是全數焚毀容易,收放自如,欲焚幾多便是幾多才會更加不易,如此便要要求劍士無論是對自身的修爲控制,還是對劍意的分寸把握,都要更加融會貫通、精益求精。
諸葛志以紫陽真氣所化之利劍終是穿透了衛子嶺所留下的一道殘影,伴随着那道殘影地逐漸消散而慢慢融入到了空氣當中……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住了,所有人屏住呼吸、圓睜其目,呆呆地望着演武場中央之高台,等待着兩人“切磋”的最後結果。
終于,衛子嶺重重地咳嗽了幾聲,手捂胸口、古劍杵地,一臉痛苦的表情出現在了衆人的視線中。衆人不禁輕“籲”一聲,在心中歎道:“看來新宗主終是不敵已經突破至劍氣級,又學會《紫陽真經》的大師兄呀!”
随之衆人的視線又慢慢向其對面的諸葛志移去,然則進入到衆人視線中的卻是一片紫藍相間的火海,諸葛志的整個身形都被這火海所淹沒,不見其人、不聞其聲、不知其生死、更不解其因由。
“難道這紫藍相間的火海是新宗主所施展的武技嗎?”有些心思比較活泛的弟子已經在心中如此想道。
“啊”好似在回答衆弟子心中之疑問一般,火海之中突然傳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聲。同時,伴随着這一聲慘叫,紫藍相間的火海也漸漸湮滅,一個渾身帶傷的狼狽身影依稀出現在衆人的視線之中。不用猜,此人正是諸葛志。
此時的諸葛志絕對比衛子嶺好不到哪去,仔細看去,其全身的傷皆爲劍傷,雖然傷勢于性命并無大礙,但恐怕短時間内是無法再施展武技來對敵了。
衆人不禁又是輕“籲”一聲,當然這次輕“籲”與上次卻是截然不同。第一次發出輕“籲”是感歎即便如衛子嶺那般已鍛造出十七條劍脈的逆天資質,也無法跨越修爲級别的障礙而越級挑戰;而這第二次發出的輕“籲”則是對以諸葛志已突破至劍氣級的修爲都被傷得如此狼狽地一種驚歎,同時也夾雜着對出手打傷諸葛志之人地一種迷茫。
是呀!在場之人誰有如此修爲,能将已經是劍氣級修爲的諸葛志傷得如此嚴重,還不被大家發覺?就算是幾位長老出手,也不至于如此無影無蹤吧!怕是衆人都已将猜測的目光不期然投向了一直端坐在宗主之位對面高位上的新任太上長老---百裏雲。
然而卻隻有諸葛志自己心裏最清楚,他不是傷在别人手裏,而正是被眼前這位搶了他宗主之位,每多看其一眼都會教他心頭生恨的衛子嶺。
原來,正當衛子嶺參悟“火燒殘雲”一式劍意的關鍵時刻,諸葛志那由紫陽真氣所化的利劍也恰恰刺到,千鈞一發之際,衛子嶺不及多想,下意識地使出“火雲變幻”一式,同時又以極快地速度朝着對面的諸葛志打出一技剛剛參悟出些許意境的“火燒殘雲”,隻是這一式“火燒殘雲”出招的時機恰是“火雲變幻”一式剛剛發揮作用的一刹那,其出招的一瞬間竟不可思議般地擁有了“隐身”、“迷惑”的效果,以緻所有人都未曾看清。
“咳”諸葛志連續咳了幾聲拄着長劍吃力地站了起來,其看向衛子嶺的目光中滿是不甘與怨恨。但今日之“切磋”雖然仍舊未分出勝負,卻是無論如何也繼續不下去了,隻能強忍心中之痛楚,暫時服軟認輸道:“宗主之能果然出神入化,在下甘拜下風。”
衛子嶺雖然對眼前之人十分地不滿,但既然人家主動服輸,他這個剛剛當上宗主的新人自然也不能做得太過,因而衛子嶺也輕輕拭了拭嘴角殘留的血迹,朗聲回道:“諸葛師兄也是天賦異禀,假以時日,定是我紫陽宗之骨幹,本宗主還要多仰仗諸葛師兄的虎威呢!”
衛子嶺這句話說得可謂既大方得體,又以殺人不見血之勢點出了諸葛志跋扈嚣張之态,聽得衆人無不更加暗暗佩服起這位新任宗主來。
“咳!”李姓長老一聲響亮的咳嗽,打破了尴尬的場面,其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今日宗門大會,不僅圓滿完成各項程式,而且衆位還有幸一睹宗主之神功,可謂幸之甚之。然,宗中還有諸多繁務要做,各位就此散去,各歸其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