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宗主,您還是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吧!”慕容白冷笑一聲開口說道。
“看來,我因身體原因,強行修煉《寒冰咒》而導緻腰部兩處腎俞穴受損一事你已經告訴了這小子?”楊劍平淡的語氣中略帶一絲疑問。
“你說呢?不然他怎麽可以憑劍脈級中期的修爲,将你這位劍氣級的高手制住呢?”慕容白很是有些得意。
“哈哈哈……”楊劍突然大笑起來,接着說道,“難道你覺得這樣就真得可以讓我束手就擒了嗎?”
“我看不出在你兩處腎俞穴都被制住的情況下,你還能如何反抗?”慕容白有所警覺般說道。
“那本宗主就讓你開開眼!”一句話未說完,楊劍便抖身一顫,其周身便頓時被冰冷刺骨的寒氣所包圍,衛子嶺的兩根手指也立刻就被這突然出現的寒氣,逼迫地不得不縮了回來,随及衛子嶺滿含懷疑的目光射向了一旁的慕容白。
慕容白也是一臉的迷茫,片刻之後才一字一頓地自口中說道:“難道你已經突破劍氣級,達到了劍罡級的修爲?”
“不愧是被老宗主選中的宗主繼承人,雖然一身的修爲盡廢,但無論是見識眼光,還是準确的判斷力都絲毫未減。”雖然楊劍沒有正面回答,但話中之意任誰也都能聽得明白了。
突然,慕容白不知從哪裏使出了全身最後一絲真氣,撲上前去牢牢地将楊劍從後面抱住,口中大喊道:“嶺兒,快跑,此人已經突破至劍罡級,我所說之法子就再也不管用了,記住我告訴你的地方,去找老宗主,隻有請老宗主回來才能對付這個奸細,不要辜負了我對你的期望!”
“慕容叔叔,那你?還有绫妹?”衛子嶺絕不是隻顧自己偷生,而将自己的朋友和所愛之人丢下之人。
“放心,他不敢對我們怎樣,因爲他還要在我身上得到《寒冰咒》的總決呢?”慕容白一邊喊着一邊死死地用力抱着楊劍。
正如慕容白所說,楊劍之所以留着慕容白的性命,也不完全是因懼怕大長老,更重要的就是要從慕容白口中得到雪宗不傳之密《寒冰咒》的總決,因爲曆來這《寒冰咒》之總決都是非宗主不傳,其他弟子無論修爲多高,都不可能修煉到這總決之精要。這也是楊劍總是投鼠忌器的原因,否則,别說隻有一絲真氣的慕容白,就是一個全盛狀态下的劍氣級劍士,也不可能在後面抱住他,隻要其輕輕運轉體内真氣,那蘊含龐大能量的真氣便會瞬間将所抱之人振開。當然,其結果也定然是以那人的粉身碎骨而告終。
“慕容白!立刻松開手,不然頃刻間便教爾粉身碎骨!”楊劍怒吼着,他當然害怕衛子嶺逃走之後去找老宗主,那雪宗的老宗主可是比百裏雲的修爲還要高上一個等級的劍罡級後期的可怕修爲,他這個剛剛突破至劍罡級初期的修爲,在人家面前根本不夠看。
“走啊”慕容白咬牙嘶吼着,因爲他連這最後一絲真氣也馬上要消耗完了,到那時,誰也甭想再離開一步了。
“保重!”衛子嶺重重地撂下兩個字,真氣運轉間“火龍騰雲”和“火燕追雲”交替施展,其身形便如鬼魅一般,飄忽不定地消失在牢房中,既而消失在一直在門口守護的執事長老和守門們的視線當中。
待楊劍終于擺脫了慕容白,縱身來到牢門口之時,卻哪裏還有衛子嶺的半個影子。
“可惡!”楊劍狠狠地丢下一句話,朝着雪嶺之頂的一個最爲神秘的地方追了下去。
楊劍之所以連衛子嶺的影子都未看見就立刻做出決定,是因爲他知道,衛子嶺定然是朝着老宗主閉關的地方逃去了,而那個地方就是雪嶺之頂最爲神秘的地方,也是整個雪宗宗門中最爲神秘之地。
說其神秘原因有二:一則,是因爲此地地處雪嶺之頂的東南方向,方圓近十裏的一個彈丸之地卻是整個雪嶺之頂寒氣最爲濃郁之所在,亦可說整個雪嶺的寒氣都是出自這裏;二則是因爲雪宗宗規規定,任何雪宗弟子都不得擅自去往此地,違者後果自負。此宗規當然沒有多大的約束力了,雪宗之弟子們也有很多私下裏偷偷去往此地的,但無一例外的都未能回來,久而久之,那裏便被雪宗弟子們私下裏稱其爲“鬼域”,就像雪嶺被雍城百姓稱之爲“鬼嶺”一般。
當然,如果僅僅從上面兩個方面來講,似乎“鬼域”也不見得就會稱爲雪嶺最爲神秘的地方,充其量是雪嶺之頂最爲恐怖的地方罷了。這其中當然還有一個不爲人知的一個更加奇特之處,那就是曆代的雪宗之宗主,都要時不時的前往“鬼域”去閉關修煉,而其中之原因卻是無人知曉。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一個身穿白衣、頭戴玉冠,手持一把赤紅色古劍的年輕人,出現在“鬼域”之入口處。其實,說是入口,也隻不過是有人曾在這裏出入過罷了,因爲“鬼域”隻是被不足半尺高的一些小雪堆圍起來的,方圓不足十裏的一個地方而已。
而這位白衣玉冠的年輕人正是剛剛逃到此地的衛子嶺,之所以如此打扮,當然是爲了能夠更容易地蒙混雪宗弟子,從而順利逃離雪宗,一身的行頭當然也是從雪宗弟子身上強行奪來的。隻是衛子嶺來到“鬼域”入口處後卻站在原地愣住了,因爲放眼望去,那“鬼域”内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清裏面是什麽樣的,隻感覺到自内而外地不斷傳出比雪嶺之頂更加陰寒的寒氣。
“這該如何是好?在牢房内慕容叔叔并沒有告訴來到‘鬼域’後該朝哪個方向走呀?”衛子嶺猶豫片刻不禁在心中犯起了嘀咕。
“是不是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走了?沒關系,我也不知道,隻有雪宗曆代的宗主才會口口相傳,将進入‘鬼域’的方位告之,其他人如若胡亂撞入的話,就會使這‘鬼域’更加的名副其實了。小子,還是讓我來給你個痛快地吧,省得等下是怎麽變成鬼的都不知道。”淡淡地聲音中夾着一絲陰柔從白茫茫的雪霧中飄了出來,随之,楊劍那修長的身影也漸漸在衛子嶺的眼前浮現。
原來,楊劍早在一刻鍾前就來到了這裏,當然不是說他劍罡級地速度要比衛子嶺領悟了劍意後施展“火燕追雲”要快多少,而是因爲衛子嶺于慌亂中匆匆出逃,一時間慌不擇路,不小心走錯了路,又在中途遇到雪宗的弟子阻攔耽擱了片刻,這才比楊劍晚到了大絕一刻鍾。要知道,當衛子嶺在紫陽宗剛剛領悟劍意之時,可是曾與老師百裏雲比過速度,當時連百裏雲都曾對衛子嶺的輕身速度贊歎有加,而楊劍的修爲比百裏雲還要低上一個等級,其速度充其量與百裏雲的師弟楊修不相上下,不可能及得上已是劍罡級中期修爲的百裏雲
“看來我沒得選擇了?”衛子嶺非常清楚自己此刻的處境。
“不!你有選擇,隻是看你想不想選了。”楊劍突然口吻一轉,淡淡說道。
“哦?說來聽聽!”衛子嶺故作傾聽之态,其實是想拖延時間,伺機再次逃跑而已,因爲他知道在楊劍口中所說出的選擇,定然不是什麽好事。
果然,楊劍陰冷地壞笑一聲,緩緩開口了:“識時務者爲俊傑,我看閣下資質如此之高,身手也如此了得,怎麽看也不像是一個愚鈍之人,何不與我合作,先交出‘乾坤玉’,再将你所率領的紫陽宗并入我雪宗之下,如此,一個紫陽宗加上一個雪宗,世間之事還有我們辦不到的嗎?”
“聽起來不錯呀!但如果我不答應呢?”衛子嶺輕語一句,已經準備動手,因爲他實在想不出除了硬來還有什麽方法可以擺脫已經是劍罡級初期修爲的楊劍了。
“你果然是與慕容白沆瀣一氣,不識時務的蠢笨之人,看來我隻能讓這‘鬼域’中再多一個冤魂了。”話語落點,楊劍手中長劍輕輕一抖,寸許長的劍氣哧哧作響,長劍自下而上沖着衛子嶺胸前斜挑而來。
衛子嶺本想用盡全力與楊劍做最後一博,然而,當對方那看似簡單,威力卻無比強大的一招攻來之時,衛子嶺立刻便清醒起來。自己是什麽修爲?才僅僅劍脈級中期修爲而已;對手是什麽修爲?已經是劍罡級初期。敵我之間差了劍脈級後期、劍氣級初期、中期、後期、劍罡級,整整五個等級,就算自己是鍛造出十七條劍脈的逆天資質,那又如何?五個等級的差别是任何資質都無法彌補的。看來,當第一次在牢房中與楊劍交手之時,之所以自己并未感到太大的壓力,是因人家故意隐藏了修爲,否則,怕是自己連逃出牢房的機會都不會有。
打不過怎麽辦?跑啊!這是一個正常之人最爲正常的想法罷了。但衛子嶺卻是深深地知道,自己怕是根本就不可能在一位劍罡級修爲劍士地追殺下,全身而退。就算他的速度與對方不相上下,但功力的深厚呢?短時間内肯定沒問題,随着時間地拉長、随着體内真氣地不斷消耗,衛子嶺的速度不降下來才怪。
唯一的出路就是,明知不敵亦要硬着頭皮接下對方的這一招,至于最終的結果如何,就讓老天來決定吧!于是,衛子嶺飛快的運轉體内真氣,紅藍兩色氣脈在其體内猶如兩道閃爍的流星,可以說,衛子嶺已經在最短的時間内,将自己的潛能發揮至極緻。接下來《火雲劍》中威力最大的一式“火燒殘雲”,在楊劍的長劍即将刺入自己胸内的一刹那被衛子嶺轟然施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