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可是你們非得要去救人的,如若出現什麽……唉!你們……”誰知還未等大師兄把話說完,九名師兄弟已然躍下小舟般的鳥身,沖着衛子嶺的方向箭一般射去。
兩個呼吸過後,九位師兄弟已然飛身來至衛子嶺身旁,與衛子嶺并肩而戰,分兩列與赝嬰獸群近距離對峙起來。赝嬰獸群見人類這邊突然出現了幫手,不禁也将瘋狂地進攻暫時停了下來,但獸群中躁動的情緒卻更加激烈了。
“多謝衆位劍士出手相助,待殺光了這些野獸在下再行施禮了。”衛子嶺用眼睛的餘光将與自己同列的四人輕輕一掃,凜然說道。
“殺光?野獸?”二師兄疑惑般的語氣說明其對眼前這位白衣年輕劍士所說之話感到異常不解。
“怎麽,以我等連手,還殺不光這些野獸嗎?”衛子嶺亦然滿口的疑惑語氣。
“這位劍士,就算你不知道獸潮,難道連周圍之獸群全都是由靈獸組成的也不知道嗎?”二師兄繼續疑惑般說道。
“什麽?真得是靈獸?”衛子嶺隻是于上次初入古森林偶“周老”之時,才第一次在“周老”的口中得知靈獸一事。但所謂靈獸到底是什麽獸,他還真是并不清楚。所以,衛子嶺雖然是很認真地在問,但在九位藍色短衫劍士聽來,卻像是在故意裝作不懂。
“别再裝傻了,我們雖然是來救你的,但我們飄渺宗卻不會向你索要任何報酬的,你那些獸丹就自己留着吧!不過你得先保證自己還能活着逃出此地。”小石頭向來直性子,最見不得别人裝傻充愣了。
“獸丹?這又是什麽東西?”衛子嶺毫無做作之态,仍舊一臉的認真。
“你”小石頭剛想再出言與衛子嶺争辯,卻被二師兄打斷話頭,隻聽他們的二師兄開口道:“小石頭,看來他不像本地人,或許确實不知這古森林中的靈獸一說,咱們還是先想辦法脫身,等離開此地之後,再詳細盤問好了。”
小石頭和衛子嶺都不再說話了,然衛子嶺卻在内心中更加疑惑了起來,這古森林中到底有什麽與衆不同,他們口中所說的靈獸應當與“周老”所說的靈獸相同,可那獸潮、獸丹又是何許事物,這些突然出現幫助自己的劍士看起來修爲都不低,他們又是哪個宗門中的弟子呢?難道,他是便是飄渺宗的弟子?想到這裏,衛子嶺突然借着每人手中長劍所發劍芒依稀看到了他們身上所穿的短衫,立刻便想起來在父親的葬禮上突然出現的那四位身穿藍色短衫的神秘劍士。如此,便更加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就在這時,靈獸們又開始發動了攻擊,那陣陣滾雷般的咆哮聲和獸爪刨地聲交織在一起,直教人耳朵震得疼痛不已,無數雙發着光芒的獸眼,就像古森林夜空中璀璨的星光一般漫天邊際。衛子嶺大皺眉頭的同時也暗運真氣,随時準備着再一次與這些靈獸決一高下。
“衆位師弟,我們合力來施展‘移魂經’,掩護這位劍士撤離!”未等衛子嶺出手,那位二師兄率先對着那些藍衫師弟發出了如此一道命令。
當衛子嶺聽到那位二師兄讓自己先行撤離之時,不禁心頭一熱,“看來這天下的劍士也并非全都是勢利之徒,眼前這幾位飄渺宗的弟子就不失一名劍士的最基本之俠義。”衛子嶺不禁在心中如此想道。但衛子嶺又豈是丢下戰友而獨自逃生的貪生怕死之輩,隻見其手中古劍瞬間光芒大放,十八條兩色劍脈頓時再放光芒,繼而其朗聲道:“衆位義士的好義,在下謹記,但在下也決非貪生怕死之輩,我不會先行撤離的。”說完,衛子嶺古劍一提一送,整個身形在黑暗的夜空中又化作一團劍光滾向了獸群。
“這位劍士”二師兄本想出言阻止,然終就還是晚了一步,“唉,荒謬、無知呀!”他無奈地搖頭歎息了一句又接着命令道:“小石頭,去将其攔下,并告之獸潮是怎麽回事,其餘人跟我一起施展‘移魂經’。”二師兄話聲落點,小石頭邊應聲、邊縱身朝衛子嶺的方向躍了過去,而剩下得八位劍士則“嗆啷”一聲同時将背後長劍抽出,其動作整齊化一、潇灑飄逸,顯然是平日裏沒少在一起練過劍,互相之間的默契已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了。緊接着八柄長劍劍身之上光芒大放,每柄劍劍身之上都是清晰的八條劍脈,不用說,這些飄渺宗的弟子都是八條劍脈的上品資質,并且都是劍脈級中期的修爲。
“‘移魂經’起!”随着二師兄的一聲大喝,八個人同時将散發着耀眼劍芒的長劍橫在胸前,口中開始振振有詞般念起劍經來。說來奇怪,當這八位飄渺宗弟子誦念劍經開始之後,他們周圍離其最近處的靈獸竟突然停下咆哮和怒吼,變得呆滞起來,而且,這樣的靈獸還在随着念誦劍經時間的拉長,而越來越多。
此時,小石頭已經來到衛子嶺身邊,并喝住了正在與靈獸搏殺的衛子嶺。
“小兄弟,爲何要阻止我,這麽多的野獸,不快些殺完,我們怎能脫身?”衛子嶺一邊用眼睛掃視周圍虎視眈眈的靈獸,一邊出聲問道。
“閉上嘴,聽我說!”小石頭很是不耐煩,要不二師兄非得命令他過來向衛子嶺解釋獸潮一事,他才懶得根衛子嶺多說話呢!因爲在其心中,一直認爲衛子嶺是故意在裝傻充愣。
衛子嶺剛欲與小石頭理論幾句,因爲明其中原因的衛子嶺一直認爲這些飄渺宗的弟子是在故弄玄虛。其轉頭的一瞬間突然看到了那些開始呆滞起來的野獸,不禁對他們剛才所說之 “獸潮”信上了幾分,終是把剛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小石頭見衛子嶺在自己冷言之下竟沒了脾氣,心中的怒氣也減了大半,便将衛子嶺叫到一邊,開始簡要的向其介紹起關于靈獸和獸潮之事來。
前面說過,這些開化了靈智的靈獸大多數都是群居在一起,它們除了平日裏獵殺企圖通過它們地盤的人類以外,也常與自己種族之外的靈獸互爲獵殺。經年累月的大規模獵殺,使古森林中這些靈獸幾乎都進化成了一項保護本種族生存的本能,那就是在遇到危險人類或強大威脅之時,通過發出咆哮和躁動來通知古森林中自己的同類來幫忙,而凡是感知到自己同類發出類似信号之後,無論身在哪裏,都會近乎瘋狂般的朝着信号所發之方位全力跑來,以壯其聲勢、助其對敵。
但最近幾年,古森林中的靈獸卻是很少再發動獸潮了。一來是很少有人類劍士敢獨自穿越這古森林,即使有,也是能不與靈獸接觸盡量不與其接觸,就算是不可避免與靈獸接觸了,也是以最快的速度将靈獸斬殺之後就即刻離開,就算靈獸發動了獸潮也無任何作用;二來,這些靈獸也是越來越聰明,不管人類也好,還是其它不與其同類的靈獸也好,隻要沒有斬殺獸群中的核心靈獸,單殺幾隻在獸群中地位低下、對于獸群來說無關緊要的靈獸的話,獸群的“首領”一般情況下是不會發動獸潮的。
“這麽說,我最開始所斬殺的那隻幼小靈獸,在這群靈獸中的地位還不低喽?”衛子嶺既然已經明白靈獸和獸潮之事,便立刻想到了引發此次獸潮之原因。
“也許是吧!不過管不了那麽多了,目前最重要的是先離開這裏。”小石頭口齒伶俐,說起話來幹脆利落。
“難道獸潮真得殺不完嗎?”衛子嶺看了一眼早已數十倍于獸群數量的獸潮,很是認真地問道。
“不是殺不完,是不能殺完。”沒想到小石頭這次卻并沒有急,反倒是很平淡地回答了衛子嶺所問。
“爲何?”衛子嶺緊緊追問。
“此中之原由還是待脫身之後再予以詳談吧!跟我來!”說話間小石頭已經飛身而起,其動作之輕盈、姿态之舉重若輕,使衛子嶺不禁又想到了父親葬禮之上的四位短衫神秘人。
“快走,師兄們施展‘移魂經’最多能支撐一刻鍾的時間,再晚了,想走也走不脫了。”小石頭身在半空中急迫催促道。
“小兄弟先走,待我帶上我的同伴。”衛子嶺回了一聲後,整個人頓時化作一團黑影消失在了古森林黑暗的夜空中。
小石頭急躁的脾氣剛欲發作,就看見衛子嶺已然背負着武青绫如一隻雨燕般,緊随自己急射而來,他本能的輕語道:“好快的速度呀!”
及至衛子嶺與小石頭飛身至巨鳥如舟般的身上之時,小石頭才對着古森林下方大喊道:“我們已經安全了,師兄們可以收功了。”黑暗的夜空緩緩回蕩着小石頭的喊聲,待最後一聲回音即将消失的一刹那,那八位劍士也都依次回到了鳥身之上。隻聽其中一位飄渺宗弟子響亮地打了一個口哨,巨鳥如雲般的雙翅微微拍動間,飓風驟起,一行人與巨鳥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古森林的夜空之中,隻留下數不清的雙眼發着光芒的赝嬰獸群仍舊在無何止地咆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