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哈哈哈……”蕭建放蕩般地大笑過後,再次陰陽怪氣地說道,“衛宗主難道猜不出來嗎,我當然是要以绫妹妹來要挾你呀!”
衛子嶺心中早已氣憤到了極點,但他還是強忍着沒有出手,因爲他知道,既然武青绫在人家手中,别說自己是劍罡級大圓滿的修爲,就算是劍魂級的修爲也無濟于事。
“你赢了!說吧,要我怎麽做。”衛子嶺的聲音依舊冰冷。
“子嶺哥哥,不要管我,我……”剛剛喊到一半的武青绫立刻被旁邊的押送劍士塞住了嘴,“唔唔”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衛子嶺心中不自覺又倏地劃過一陣刺痛,他最受不了的就是看到自己最親近之人受苦了。而蕭建也正是摸準了衛子嶺這一點,才會拿早已被他們擒下的武青绫來讓衛子嶺投鼠忌器的。
“衛宗主果然聰明。”蕭建顯得更加得意了,“很簡單,放棄這本《伏魔大陣》,一月之後,你我各率本部軍馬,到西山河谷決戰勝負!”
聽到蕭建如此一說,武青绫不禁又“唔唔”地喊了起來。但衛子嶺就好像根本沒有聽見一般,仍舊冷冷說道:“很公平,我應下了,放了绫妹吧!”
“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痛快,來人,松綁!”蕭建一聲令下,兩位負責押送的劍士立刻利落的抽劍斜挑,寒光一閃之間,武青绫身上的繩索早已劃落。
武青绫立刻用手扯掉塞在自己嘴裏的麻布,急切喊道:“子嶺哥哥,他們還抓了雪兒妹妹,也讓他們把雪兒妹妹放了!”
衛子嶺已經稍稍舒緩了的面容聽聞武青绫如此一說,立刻又冷峻起來,心念閃動之間,手中赤色古劍已經開始光芒大放了。
蕭建雖然還握有慕容雪兒這個籌碼,但也生恐衛子嶺因一時憤怒而喪失了理智,連連解釋道:“衛宗主,不要動怒,在下之所以還将慕容雪兒留下在王城裏做客,還不是因爲在下非常忌憚衛宗主的修爲嗎!如果在下不這樣做,衛宗主哪一天突然想反悔了,殺了在下、奪了《伏魔大陣》,在下也是無能爲力不是?”
“你以爲世人皆同你們這些小人一般不信守諾言嗎?”衛子嶺長劍一抖,眼看就要動手。
“您放心,隻要衛宗主信守承諾,在下絕對會保證慕容雪兒的安全,但衛宗主果真要圖一時痛快,那在下也隻有魚死網破了!”蕭建這句話可謂是直接戳到了衛子嶺性格弱點之上,讓其不得不将已經嗡嗡作響的赤色古劍又慢慢歸入鞘中。
“你最好說話算話,否則,就算我宗門盟軍全軍覆沒,我也定要取你狗命!”說完,衛子嶺回身抱起武青绫,雙腳點地間,輕飄飄掠起,眨眼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愣怔在原地的蕭建,不禁下意識的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珠,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衛子嶺的修煉速度也太快了,兩人初次相遇之時,衛子嶺才剛剛打通全身被堵塞的經脈,僅僅數月之後,就突破至了劍脈級,一年後再次相遇,竟然又突破至了與自己不相上下的劍氣級。可是這還不算,待宗門盟軍和家族子弟兵第一次交戰之時,卻又不可思議地突破至了劍罡級,可僅僅時隔兩月,自己在人家面前竟然連反抗的心思都不敢生出了。“這人太可怕了,但願《伏魔大陣》可以将四大宗門連同衛子嶺在内,都一網打盡!”蕭建狠狠地自語一句,轉身離開了。
回到了紫荊關幕府大帳之後,衛子嶺向武青绫問起了兩人被抓的經過。原來武青绫和慕容雪兒兩人自從進入濮陽城之後,就開始了白日裏在客棧裏養精蓄銳,天一黑便到将軍府和王城典籍閣中秘密找尋《伏魔大陣》的日子。她們既希望在見到衛子嶺之前就找到那本《伏魔大陣》,待見到衛子嶺時以給其一個驚喜;又希望盡快的見到衛子嶺,兩人對衛子嶺的感情都至誠至深,一個是青梅竹馬、一個是患難與共。
然則,就在衛子嶺強行吸收了中年人所布陣法中的天地元氣,治好内傷,又一舉突破至劍罡級大圓滿的那天清晨,武青绫與慕容雪兒便在所住的客棧中被人強行帶走了。據武青绫說,帶走兩人的是兩個一身黑衣,并用黑布摭面的神秘之人,神秘人的修爲不知道是什麽級别,但可以肯定的是,以兩個武青绫和慕容雪兒劍脈級初期的修爲,在人家手底下就根本沒有撐過十招。
黑衣人将兩人帶到了王城的天牢之中,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整個過程,無論兩人如何發問,神秘黑衣人都是不言不語,所以兩人雖然懷疑是被四大家族的人抓來了,但也不敢完全肯定。直到今日,當蕭建出現在天牢中時,兩人的猜想和懷疑才算是得到了驗證。同時,也才明白了,爲什麽四大家族之人要将自己二人抓住并關在天牢之中。
“子嶺哥哥,對不起,是我自作主張,不僅給你惹了煩,還将雪兒妹妹置于危險之地。”武青绫一邊抽抽啼啼,一邊向衛子嶺道歉道。
衛子嶺不禁莞爾一笑道:“不用自責,此事怪不得你,也不要想那麽多,無論發生什麽事,都由我來扛着,你隻管好好養傷就行了。”
“可是雪兒妹妹還……”武青绫的話剛剛說到一半,就被衛子嶺用手捂住了嘴,并輕輕在其耳邊道:“放心,雪兒我一定會救出來的,而且我還要讓抓你的人幕後主謀付出代價!”衛子嶺的聲音雖然很輕,但武青绫從中卻感到了一種異常陌生和恐怖的感覺,這個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子嶺哥哥,怎麽突然感覺如此陌生了?
接下來,衛子嶺除了每日定時來看望武青绫,便是将自己關在房中,一步也不離開,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要做什麽。其實,武青绫隻是受了一些驚吓和皮外傷,早就在跟衛子嶺回來後的三天内全部恢複了。衛子嶺之所以還每日定時來看望武青绫,是因爲衛子嶺遇事就容易将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的老毛病又犯了。在他認爲,武青绫和慕容雪兒之所以被敵人抓去,都是因其平日對兩個丫頭的關心和體貼不夠所造成的。因爲他自己的倏忽,導緻兩個丫頭铤而走險,最終落了敵人的手中。所以,他要補償兩個心愛之人,無論自己有多忙,都堅持每日定時來看望武青绫。
匆匆半月已過,這半個月來,衛子嶺無時不刻都在想該如何破解父親所創之《伏魔大陣》。因爲,《伏魔大陣》一書是其父親衛冉當年征戰四方之時,用其自己的親身實戰之經驗而創造出來的,書中所記載的各種戰法配合和陣形的轉換可謂繁雜冗多、神乎其技,衛子嶺當年在率領新軍出戰關外狄族之時,隻是用上了一些《伏魔大陣》所記載的皮毛,便就可以以少勝多、以弱勝強了。倘若,在這一個月之中,真得讓蕭建将《伏魔大陣》練成,那宗門盟軍與家族子弟兵的最後一戰,豈不是毫無懸念的必定以盟軍的失敗而告終?
然則,莫說要在短短的一月之間找出破解《伏魔大陣》的方法,就是連《伏魔大陣》在實戰中的真正表現都未曾見過,又談何破解之法?
“難道盟軍真得是必死之局了?”衛子嶺躲在幕府大帳之中,不禁萬般無奈地感慨道。其語氣中除了是不甘心之味,還是不甘心之味。
“非也,非也!”便在此時,衛骞搖着紙扇慢慢地踱了進來。
“叔父有何良策?”衛子嶺急迫地問道。
“良策談不上,但若要破解《伏魔大陣》,唯有一法。”衛骞“啪”地一下合上折扇鄭重說道。
“叔父快講!”衛子嶺大喜。
“讓兄長醒來,《伏魔大陣》乃兄長親手所創,以兄長的才智,除了他自己可以破解自己的陣法,怕是大衛國再無第二人能夠破之。”衛骞的話不無道理,但問題的關鍵是衛冉已經重傷昏迷兩年有餘,如果能夠醒來,早就醒來了,還用等到現在?
“叔父,您這不是等于沒說嗎?”剛剛提起精神的衛子嶺又如洩了氣的皮球,立刻蔫了。
“非也,非也!”衛骞好像在故意賣關子。
“哎呀!我說叔父呀,都什麽時候了,再有半月就是我宗門盟軍與四大家族決一死戰的時間了,您有什麽話就快直說吧,就别再賣關子了!”衛子嶺也是拿這個叔叔沒有一點辦法,有的時候是沉着穩重、做什麽事情都一本正經,而有的時候吧,又喜歡嬉皮笑臉地與自己逗弄一番。更讓衛子嶺苦笑不得的是,衛骞的嬉皮笑臉、沒正形又往往不分時間、不分場合。今日便是這般。
“尊師不是說過,隻要可以弄到獸王的内丹,就可以讓兄長醒過來嗎?”衛骞終于收起了玩弄心态,一本正經地說道。
“是說過,可是那獸王的内丹是誰想弄就弄得到的嗎?叔父可别忘了,那古森林中的獸王的實力可是堪比人類劍魂級的劍士,劍魂級呀,誰敢去虎口中拔牙呀?”衛子嶺沒好氣地反駁道。他甚至在想,自己的叔父不會是沒事拿自己尋開心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