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古老口中如此之說,但衛子嶺深深的明白,古老隻是沒有将元氣恢複至全盛時期的機會,倘若有,他一定會全力以赴的。
“對了,兄弟,你是從哪弄到這麽多‘白蘭花’的?據我所知,‘白蘭花’雖說不是什麽珍稀的靈藥,但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弄到十數朵的。”古老從傷感之中回過神來開口問道。
于是,衛子嶺便将自己如何在此島上尋找“白蘭花”,又如何跟随幾隻小靈猴來到靈猴族類的巢穴,再如何騙過三頭巨猿,最終得到這些“白蘭花”之事,都一一講給了古老。
“造化!造化!真是天大的造化呀!”衛子嶺本以爲古老聽完自己的講述定要取笑一番呢,沒想到卻是如此激動的大吼大叫起來。
“古大哥,什麽造化?哪就有造化了?”衛子嶺一幅傻樣的問道。
“遇到了三頭堪比人類劍魂級的巨猿,還不是造化嗎?”古老對衛子嶺如此遲鈍的反應很是頭痛。
可是衛子嶺仍舊是一副傻傻的樣子,隻知道撥浪鼓般搖頭,愣是不開竅。
古老是徹底被衛子嶺的無知和木讷打敗了,強忍着心中的怒氣吼道:“難道你就沒聽說過要在劍身中修煉出魂魄,必須得弄到獸王級别的内丹這個劍士修煉常識嗎?”
“聽說過呀!”衛子嶺還是不解。
“既然聽說過,那三頭獸王級别的靈猿就擺在你面前,你竟能無動于衷?”古老的聲音都已經開始沙啞了。
聽到這裏,衛子嶺就是再笨也該聽明白古老的話中之意了,“您的意思是讓我殺了那三頭獸王級的靈猿,取了他們的内丹,既而煉化劍魂?”
“然也!一頭獸王級靈猿體内可生兩顆内丹,三頭就是六顆,再加上之前帶在你身上的那顆,一共就是七顆,就算修煉劍魂時成功率極低,但七顆獸王内丹總也不至餘都失敗了吧!”見衛子嶺終于開竅了,古老也是松了一口氣,不禁将心中的盤算說了出來。
衛子嶺的内心終是有些激動的“撲通”、“撲通”加速跳動起來,是呀,任何一位劍士,誰又能抵擋住修爲突破至劍魂級的誘惑?但很快,衛子嶺滿臉的激動之色就變爲了難以抉擇的糾結之色,口中試探地問道:“三猿可都是‘猴兒’的後代呀!古大哥難道不念舊情了嗎?”
“迂腐!”古老恨鐵不成鋼的大罵一句,“我之所以讓你留‘猴兒’一命,是念其曾跟随我走南闖北數十年的份上,而此三猿僅僅是猴子的後代而已,與我一點交情都無,還念什麽舊情呀?是不是所有的靈猴我都得念舊情呀?”古老說完見衛子嶺吐着舌頭做着鬼臉,不禁被其氣得笑了,心下也頓時順暢了不少,略一思忖之下,發覺衛子嶺所言也不無道理,便接着說道:“大不了也像取猴子内丹時那般,隻取其内丹,不傷及性命也就是了。隻是,如此一來,同時對付三頭堪比人類劍魂級的靈獸,憑你此時的修爲恐怕就捉襟見肘了。”
“此事古大哥大可放寬心來,靈獸畢竟是靈獸,其智商始終是無法與人類相比肩。隻要我們動動腦筋,将一個一個引出,伺機分而制之,而後再取其内丹不就行了!”衛子嶺顯得很是胸有成竹。
向來在古老面前反應遲鈍的衛子嶺總算是一反常态地提出了一個可行性的見解,不禁令古老刮目相看起來,但口中還是忍不住揶揄道:“喲,瞧不出,朽木般的腦袋也肯轉動一下了!”
“呃……”衛子嶺對古老的取笑揶揄愕然了。
不過,取笑歸取笑,古老在最後還是給衛子嶺吃了一顆定心丸,告之衛子嶺隻管放心大膽地實施自己的計劃,萬一單個擒之不成,他也會在适當時機,出手相助衛子嶺的。隻是衛子嶺問其如何出手相助之時,古老隻神秘的一笑,并沒有回答衛子嶺。而衛子嶺之所以有此一問,則是因爲,他此時的修爲實力,已經與古老控制其身體時所展現的修爲實力不相上下了,也就是說,不管是衛子嶺自己掌控身體,還是古老來掌控他的身體,所能展現出的最高修爲實力也就是真正的僞劍魂級了,在沒有修煉出劍魂之前,是絕對無法展現出劍魂級的修爲實力的。
接連三日的籌備策劃,衛子嶺終于準備向三猿動手了。
衛子嶺的計劃很簡單,他首先命閃電雕到隐秘山澗中去故意挑釁三猿,而後憑其快如閃電的飛行速度,将三猿中的兩猿或一猿引開,而他自己則是專門找那個落單的巨猿動手,以其僞劍魂級的實力,再加上已經修習得非常成熟的《劍氣九決》,他有足夠的自信能夠旗開得勝、最終得手。
一切都按着衛子嶺的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着,起初之時三猿在受到閃電雕的故意挑釁之後還始終不拆幫、不分夥的形影不離。被閃電雕接連挑釁了幾次之後,那個爲首的巨猿終于咆哮起來,不顧一切地狂奔着追擊起閃電雕來,在閃電雕邊等邊逃的引誘之下,爲首巨猿終于與另兩猿拉開了足有幾十裏的距離,最終落了單。衛子嶺又豈能錯過這如此好的時機,丹田氣海中的真源在一刹那間向着十八條氣脈中噴湧而出,雙劍倏忽抽出,伴随着龍吟般的劍鳴之聲,雙劍劍尖處都紛紛吐出近尺許長的實質般劍罡來。
爲道巨猿對這個專爲送還猿父内丹而來此島的人類的舉動大是不解,“嗚哩哇啦”地好一頓詢問,但衛子嶺隻回答了一句話:“欲借爾内丹一用,爾若能識得大局主動獻丹,便省卻一頓皮肉之苦,不然,那便隻有用手中雙劍來說話了。”
巨猿聽眼前這個人類如此一說,一雙本就黝黑恐怖的面孔立刻猙獰無比起來,昂首咆哮間,過膝的長臂已經如兩顆松樹一般朝着衛子嶺掄了過來。一場最爲頂級的人獸大戰便随即拉開了帷幕。
不過,這一次與堪比人類劍魂級的獸王交手,對于衛子嶺來說可是要比在古森林那次與巨猿交手要輕松得多了。一來,衛子嶺已經不是當時隻有劍罡級初期的衛子嶺了,而是跟真正的劍魂級隻關半步的僞劍魂級修爲了;二來,這三隻巨猿的實力與古森林中的獸王相比,也遜色了不少。因而,此長彼消間,再動起手來,衛子嶺當然輕松很多了。
隻見衛子嶺将《劍氣九決》的“蕩氣決”、“禦氣決”、“銳氣決”、“流氣決”輪番使出,其整個身形已經化作無數條影子在巨猿的周身迂回穿梭,其手中雙劍一會化作兩條長龍蜿蜒盤旋,一會化作兩頭猛虎張牙舞爪,俄而又化作雨中海燕電射急飛、火霧雲海肆意彌漫……
如此一輪接一輪的猛烈攻擊,直教巨猿手忙腳亂、茫然無措。但越是這般,越是将巨猿兇狠的獸性給激發出來了。一人一獸的頂級大戰很快便進入到了白熱化的狀态。
此時的衛子嶺是欲速戰速決,恐時間一長,其餘兩個巨猿便會聞聲而來。而爲首巨猿則更是憤怒到了極點,對這個卑鄙的人類恨不能食其肉、剝其骨。因而,這一人一猿的大戰雖然熱烈,但也很快就要分出勝負。
終于,爲首巨猿使出了殺手锏,其兩條松樹般粗細的猿臂不要命般拍打着自己的前胸,如海嘯一般的猿啼悲聲凄厲,下一瞬間,自巨猿周身猛然卷起了三道看似普通實則蘊含着巨大能量的旋風,以摧枯拉朽之勢卷向了衛子嶺。
如果換作未突破至真正僞劍魂級的衛子嶺,還真是無法躲過爲道巨猿這憤怒一擊。然則此一時、彼一時,如今的衛子嶺又豈會懼怕巨猿這雕蟲小技?隻見其全力施展“禦氣決”,整個身形倒轉而起,直飛上天空,同時手中雙劍脫手而飛,直奔爲首巨猿的眼刺去。這一手也隻有衛子嶺這個真正的僞劍魂級才能夠使出,因其修爲達到僞劍魂級之後,雖然還未在長劍劍身之中修煉出劍魂,但随着主人修爲的提高,雙劍劍身之中已經生出了些許靈氣,短暫近距離的脫手攻擊敵人,已經不是什麽難事。
眼瞅着巨猿燈籠般的雙眼就要被衛子嶺脫手飛出的如蛟龍般的雙劍刺中,衛子嶺不禁動了恻隐之心,“爲首巨猿的雙眼如若被自己刺瞎,将其制服、取其内丹應當就是手到擒來之事了,但同時,此猿從此也就再無自力更生之能了,在如此一個弱肉強食的孤島之上,刺瞎其雙眼,與害其性命并無甚區别,怎麽說其也是‘猴兒’的後代,難道真得要爲奪其内丹而痛下殺手嗎?”
突然,衛子嶺大喝一聲,真源倒轉,以雙龍取水之勢瞬間将已擦破巨猿耳根的雙劍收了回來。衆所周知,一位劍士的體内真氣在如此關頭突然倒行逆轉,弄不好那可是要走火入魔的,更何況衛子嶺體内所運行的已經不是普通的真氣,而是摻雜着些許顆粒狀的真源。隻見衛子嶺在收回雙劍的一刹那間,熱血猛然上湧,随之一口鮮血自口中直噴出去,人事不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