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好武修平還有一個殺手锏沒用到,那就是他的親身女兒武青绫。當武青绫将衛子嶺平安回到濮陽王城的消息傳書給武修平時,一個“引蛇入洞”的計劃便在其腦海中形成。所以,衛子嶺這條蛇就在武青绫的引導下乖乖進入到了雲水宗宗門所在的黑山山洞之中。
“怎麽樣,賢侄,這樣你可聽明白了?”武修平『舔』了『舔』因說太多話而有些幹澀的嘴唇。
衛子嶺當然聽明白了,他不僅聽得非常明白,還對武家世代所行之事感到無比的厭惡,一個爲達目的而不擇手段的家族,怎麽還有延續數十代,天理循環不應該讓這樣的家族斷子絕孫嗎?同時,他又對體内的古老原來是當年古水雲的一個劍魂的事情感到震撼不已,一個區區的劍魂就有如此大的本事,那古水雲當年,在大衛國得是何等的叱咤風雲、不可一世!
當然,雖然衛子嶺已經相信了武修平所說之話,他還是要親耳聽聽“古大哥”的說法。
“古大哥,武修平所說可都是實情?”衛子嶺聲音很淡很淡,但他卻相信,體内的古老一定會聽得清清楚楚。因爲瀛洲島之行,他已經通過煉化“白蘭花”爲古老恢複了大量的元氣,雖然古老在回來的一路上都沒有理會他,但他知道,那是古老在生他的氣,故意不理他而已,絕對沒有再次陷入沉睡當中。
“沒錯,我是主人當年封印的其中一個劍魂!”古老終于說話了。
“劍魂又怎樣?在我心中從前沒将您當作劍魂,以後也不會将您當作劍魂,您就是我的結拜義兄,隻要有我在,誰也别想打您的主意!”衛子嶺的話中透着不容任何人質疑的堅定。
古老的身影再一次出現在衛子嶺的丹田氣海當中,虛影的雙眸中不禁有些濕潤了,“好兄弟,我沒看錯你!”
“衛子嶺,不管你聽明白也好,未聽明白也罷,總之,今日既已落入到我的手中,不交出那劍魂,你隻有死路一條!”武修平終于還是沉不住氣,顯『露』出了其本來的面目。
衛子嶺似乎對武修平的惡語威脅根本沒聽見一般,直接将目光移向了武青绫,語氣出奇的平談說道:“绫妹,你對我就真得一點情也未動嗎?”他的目光緊緊的盯着武青绫,就像欲将武青绫看穿一般。
一時間,武青绫的雙眼模糊了。她在一開始的時候當然不可能喜歡上一個什麽也不懂的傻小子了,要不是其父武修平硬『逼』其假意喜歡衛子嶺,她又怎麽可能會天天陪在一個傻小子身邊?其實,武青绫當時的芳心早已是情系他人了,那個人就是蕭家的公子建,隻是還未來得及向其父親禀明而已。但是,随着與衛子嶺在一起時間得變長,武青绫竟真得開始慢慢被衛子嶺的正直、真誠、勇敢、擔當所征服,衛子嶺在其心中的形象也從一開始什麽都不懂的傻小子,慢慢變成了一位英武俊朗的少年英雄。
但,要問武青绫是否真得喜歡上了衛子嶺,她卻答不上來,她隻知道,自己不再思念公子建了,也不再讨厭跟衛子嶺在一起了。直到後來,當衛子嶺親自帶領四大宗門之人與蕭建所帶領的四大家族子弟兵所展開了那場大戰時,武青绫才徹底明白了,自己不知在什麽時候已經深深愛上了她的子嶺哥哥。因爲大戰開始之後,在其心中就隻有一個念頭,衛子嶺一定不能受傷,四大宗門一定要勝,至于其他的她連想都沒想,甚至已經将公子建忘得一幹二淨了。
隻是,武青绫還是在其父的再一次『逼』迫之下,将自己的心愛之人誘騙到了雲水宗的龍潭虎『穴』之中。
“我……沒有……”武青绫狠狠地咬着自己的雙唇說了出三個字。
“我不信!”衛子嶺突然激動起來,雙眼中的淚水就要撲簌簌滾下。
“忘了我吧!你我注定有緣無份,欲續前緣隻得等到來生了!”武青绫說完便猛然拔出手中長劍,寒光閃爍間,便刎向了自己的脖頸。
“不——”衛子嶺大喊一聲,瞬間将赤『色』古劍擲出,古劍對着武青绫手中的長劍直飛而去,隻聽“當啷”一聲脆響,武青绫手中的長劍被『蕩』開了。
然而,讓人想不到的是,武青绫生身之父武修平竟全然不顧親生女兒的『性』命,趁衛子嶺擲出赤『色』古的時機,向其發起了猛然突襲。其手中雙劍頓時光芒大作,龍『吟』般的嗡鳴之音瞬間響徹整個山洞,一聲輕喝間,武修平整個身形如張開雙翅的秃鹫一般,直奔衛子嶺撲來。雖然,武修平所施展的《雲水訣》并非古水雲嫡傳的《劍氣九訣》,但在其祖上數十代的補救更新之下,此《雲水訣》的威力也與真正嫡傳的《劍氣九訣》很是接近了,此刻武修平趁衛子嶺擲出赤『色』古劍之機,突然發起突襲,其目的就是要一招便将衛子嶺傷于劍下。在其想來,擲出去的劍說什麽也不會自己再飛回來,除非是劍魂級的劍士,因爲隻有劍魂級的劍士才會在長劍之中煉化出劍魂,長劍才會在有了意識的劍魂地控制下來去自如。顯然,此時的衛子嶺還不具備這樣的實力。
所以,武修平已經算計好了,此一招攻擊之下,衛子嶺就算不變成自己的劍下亡魂,也定會被其的長劍所傷,如此一來,衛子嶺今日之敗局便就是闆上釘釘了。
可是,武修平如此千算萬算,如此心狠手辣,還是沒有算到衛子嶺已經突破至真正的僞劍魂級了,其手中長劍雖然還不能如劍魂級那般,可以由劍魂控制長劍自主對敵,但短暫的脫身攻擊還是遊刃有餘的。在瀛洲島與島上爲首巨猿的那次交戰中,他就曾經『露』過這一手,并且還以此險些刺瞎了巨猿的雙眼。
眨眼間,武修平的雙劍劍尖處吞吐的劍罡已經刺破了衛子嶺衣衫,衛子嶺已經能夠清晰地感覺到武修平長劍劍尖處所吞吐的劍罡就要劃破自己皮膚的那種冰涼之感了。此時的武修平已經微微『露』出了偷襲成功後的些許喜悅之『色』。
但就在這時,衛子嶺右手的寬厚鐵劍突然嗡鳴一聲龍『吟』,在彈開身後慕容雪兒的同時,又以極不可思議的角度『蕩』開了武修平的左手之劍。這一突然『蕩』開武修平長劍的招式,太過于詭異了,以武修平的閱曆,竟然未看明白人家到底是如何出招的。當然,關于衛子嶺此刻所施展的《劍氣九訣》中每一訣隻有劍意,沒有劍式和劍招這一情況,武修平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出的,而剛剛衛子嶺『蕩』開武修平左手之劍的那一劍,正是《劍氣九訣》中“『蕩』氣訣”的效果,至于衛子嶺到底是如何做到的,怕是連他自己也不能再重複一次。
如果僅僅是這般,武修平也就是稍稍感到一點吃驚罷了,并不會破壞他的整盤籌劃,其左手長劍在被衛子嶺寬厚鐵劍『蕩』開的那一瞬間,便又即刻翻轉回去,以雷霆之勢鎖住了衛子嶺可能退身的所有方向,這樣一來,其右手中的長劍,衛子嶺是無論如何也阻擋不了了。
然則,令衆人目瞪口呆的情況發生了,衛子嶺那把飛出去『蕩』開武青绫的赤『色』古劍,竟又奇之又奇地飛回到他的手中,而且以更加不可思議的角度将武修平的或手長劍粘住,向其身後引去。武修平竟感覺自己的手中長劍突然失去了控制一般,被人家輕松地引向了一旁,不僅自己這一式劍招毫無效果而言了,自己的整個右胸和面門都完全敞開在人家面前了,此時此刻,衛子嶺隻要将其或手寬厚鐵劍輕輕向前一送,定然在武修平的右胸上刺一個透明的窟窿。
這就是古水雲所創之《劍氣九訣》無招無式的高明之所在,根本無規律可言,隻根據實際的交手情況,選擇最佳的反擊方式,凡所攻必爲敵人不得不防之處。武修平的家族所傳的《雲水訣》雖還不及《劍氣九訣》那般無意無形、變幻萬千,但畢竟同出一源,在哪此情勢之下,隻見武修平立刻使出了“火雲變幻”和“桃花潭水”兩式劍招,其整個身形立刻模糊起來。
然而,這隻是兩人交手的外在表象而已,事實上,衛子嶺已經無法再有任何辦法能夠提起右手的寬厚鐵劍來攻擊武修平了。因爲其左手的赤『色』古劍之所以能夠粘住武修平右手的長劍,是因爲其将體内丹田氣海中兩『色』真源同時運行至左手的赤『色』古劍所緻。之前就曾說過,衛子嶺體内所形成了陰陽各九條氣脈,而丹田氣海中也與之對應的變爲了紅藍兩『色』。在此之前,衛子嶺施展武技運行真氣或直源的行走路線都是本本分分,紅『色』的便在呈陽『性』的氣脈中運行;藍『色』的便在呈陰氣的氣脈中運行,從未有過逾越。而這一次,在情急之下,衛子嶺竟一股腦的将紅藍兩『色』真源全都運行至了陽『性』氣脈,并最終灌入了赤『色』古劍之中,一陰一陽兩種真源同時被灌入劍身之内,赤『色』古劍才突然生出了強大吸力,最終産生了如此不何常理、不可思議的效果。
如此,衛子嶺右手中的寬厚鐵劍便再也無真源可用。雖然說,在如此近距離的對敵之下,隻要輕輕舉起長劍,便可将敵人的身體刺穿,但那是對普通人而言,衛子嶺與武修平是何許人也?兩人都是劍罡級大圓滿以上級别的修爲,就算不刻意爲之,在其周身也都會形成一道無形的防禦氣牆,沒有真氣或真源灌注其中的普通長劍,又怎會刺破這道防禦氣牆呢?所以,衛子嶺根本就無法再舉起右手中的寬厚鐵劍了,而武修平使出“火雲變幻”和“桃花潭水”兩式劍招當然也是多此一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