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忽之間,衛子嶺已經在結界中遊『蕩』了半月有餘。雖然每天衛子嶺都穿梭于各大勢力範圍之内,但卻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所有的劍士好像都非常忙碌。要麽就是好幾天也碰不到個人影,要麽就是相遇之後匆匆擦肩而過。半月以來,衛子嶺根本就不需要有意去躲避别人,因爲這裏的劍士壓根兒就對結界中突然冒出的衛子嶺一點也不感興趣。
半月之間,衛子嶺倒是把結界中轉了個大概。這裏除了天地元氣比人界濃郁之外,各種山川河流、奇花異樹也是人界所無法比拟的。衛子嶺所到之處,無一不是贊歎連連。結界中絕對可以稱得上是處處皆仙境。
當然,并不是說人界中就沒有可以與結界中相媲美的美景了,衛子嶺童年時生活的紫陽山、飄渺宗的飄渺峰,甚至雪宗的雪嶺,也都是如仙境般壯美的地方。但衛子嶺卻總感覺人界中的這些地方與結界中相比似乎少了點什麽,至于到底少的是什麽,他還一時間說不上來,但他心中卻非常肯定,人界中再壯美的地方也不如結界中有靈氣。
“對!就是靈氣!”衛子嶺心中立刻豁然開朗,不禁再次想起父親曾教自己背過的詩文:“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看來,這結界中因爲劍士修爲越來越高深,連環境都與人界不一樣了!
如果被結界中的其他劍士聽到了衛子嶺這番感慨,定然會笑他無識無知的。要知道,結界在剛剛與人界分開之初,可是要比現在更加壯美靈動的不知幾多。幾百年來,随着天地元氣的逐漸減少,結界中的環境早已較之前遜『色』了太多太多。
突然,衛子嶺的腹中傳來了一股饑餓之感,他才想起,自己已經半月有餘沒有吃過東西了。要知道,雖然衛子嶺已經是真正的劍魂級劍士,可以通過吸收天地元氣來補充自己身體所消耗的能量,但前提是得吸收天地元氣。衛子嶺在結界之中漫無目的的遊『蕩』了半個多月,盡顧着欣賞眼中的風景了,可是一點天地元氣都沒有吸收。其體内丹田氣海中的真源早已是所剩無幾了。
不過,既然可以通過吸收天地元氣來補充身體的能量,倒也無比簡單。要說在人界中天地元氣比較濃郁的地方還真不好找,可在結界中那還不是處處皆是嗎!
衛子嶺甚至連想都沒想,就立即盤腿席地而坐,意念轉動間《劍氣九訣》中的“引氣訣”随之展開。其周邊的天地元氣便以其爲中心,呈螺旋狀向着他的身體慢慢開始彙聚……
“豎子,大膽!”突然一聲驚吼在衛子嶺耳邊炸響,衛子嶺下意識地立即停止施展引氣訣,直身而起,本能地四下張望着。
“豎子何許人也,竟敢來我‘劍宇宮’挑釁!”随着剛剛那個聲音的響起,在衛子嶺的視線中出現了一位身穿棕『色』服飾的劍士。
來者速度之快再次超乎了衛子嶺的認知,隻眨眼的時間,便來到了其面前。衛子嶺自認爲憑自己真正劍魂級的實力,再加上《劍氣九訣》的‘禦氣訣’也是絕無法與之比肩的。
看來,衛子嶺所在之處定然是“三峰四宮”中的“劍宇宮”勢力範圍之内,不用說,來者肯定是“劍宇宮”之人。當然,以衛子嶺目前的修爲實力,還看不出人家的修爲到底達到了什麽級别,總之,一定是劍聖級以上就是了。
衛子嶺雖然不不屑于結界中一切以實力爲尊這條潛規則,但身爲一名劍士,對高于自己修爲的劍士還是發自内心的尊重的。隻見衛子嶺立即拱手爲禮,無比謙遜地說道:“在下不知哪裏冒犯了貴宮,還請前輩明言!”
“豎子,狂妄!”沒想棕衣劍士非但不買賬,而且還更加生氣了,好像衛子嶺的謙遜之态是故意裝出來氣他的一般。
衛子嶺也沒想道這結界中的劍士竟都是如此這般的目中無人、不可一世,他在人界中的爲人處事原則向來都是“你敬我一尺,我則敬你一丈”,相反,你若不把我放在眼裏,我一定也不會再對你以禮相待。所以,他雖然明知道一旦動起手來自己肯定不是人家對手,但還是理直氣壯地回道:“在下确實不知到底哪裏冒犯了貴宮,如果貴宮不歡迎在下,在下離開就是了,不用‘勞煩’閣下一味地惡語相加了!”
“哈哈哈!好個無理取鬧的無知小子,要是我沒看錯,你應當是從人界中剛剛來到結界吧!”“劍宇宮”的棕衣劍士突然大笑起來,也不知其到底是神經錯『亂』、喜怒無常,還是真得覺得衛子嶺的話很好笑。
雖然衛子嶺不屑于結界中一切以實力爲尊的潛規則,但在其心裏本能的排斥别人說自己是從人界剛來到結界的無知傻小子。接下來衛子嶺竟一改剛剛的謙謙君子之态,正『色』肅然道:“對,在下就是自人界而來,那又如何?”
“哈哈哈!”棕衣劍士再次大笑,“還真是無知者無畏,老夫可是有幾百年沒見着過這樣的樂子了!哈哈哈……”
衛子嶺此刻已經氣憤到了極點,他深知自己絕不可能是棕衣劍士的對手,或者說,面對任何一位來自結界的劍士他都不是對手。但正所謂“初生牛犢不畏虎”,衛子嶺也不知從哪裏生出一股勇氣,徒然間暗運真源,乾坤劍铿然出鞘,直指棕衣劍士。
棕衣劍士看到衛子嶺的乾坤劍之後,滿面的笑容立刻收斂,甚至還現出些許的吃驚之『色』,思忖有頃才一字一頓慢慢說道:“你不是劍聖級劍士?而是劍魂級劍士!”
“那又如何?”衛子嶺此刻已經被氣憤沖昏了頭腦,就想着不顧一切的與對方一拼了。
“不可能?”棕衣劍士面『色』大變,好像發現了什麽怪物一般,連說話都有些生澀了,“劍聖級以下的劍士,怎麽可能來到結界?欲從人界來到結界,隻有通過傳送陣才可,可劍聖級以下的劍士根本不可能通過傳送陣,那傳送陣中的能量『亂』流可不是誰都能抗得下來的!”
棕衣劍士吃驚,衛子嶺更加吃驚,他可不知道劍聖級以下根本抵擋不住傳送陣中能量『亂』流一說,甚至他順利通過傳送陣之後,武青雲也從未再對其說起過這個結界中人人都知道的“常識”。瞬間之内,衛子嶺好像明白了什麽。他收回乾坤劍,在心中想道:“難道他武青雲明明知道劍聖級以下劍士不可能抗得住傳送中的能量『亂』流,卻仍然誘導自己進入傳送陣之中,可惡!怪不得天劍盟的諸葛孤雲在見到自己從傳送陣中安全出來時是那種語氣、那種表情。他武青雲這是明知道自己進入傳送陣中是九死一生,甚至十死無生,還要拿自己的『性』命在最後一刻賭上一把,真是可惡至極!”
想到這裏,衛子嶺不禁慶幸自己福大命大,竟然真得安全通過了傳送陣,要是當初自己知道劍聖級修爲以下劍士根本無法抗住傳送陣中『亂』流的話,怕是他絕無勇氣踏入傳送陣半步。“可是,也不對呀!既然劍聖級以下修爲的劍士都無法抗住傳送陣中的能量『亂』流,那麽自己怎麽就安然無恙地在傳送陣中通過了呢?”衛子嶺繼續思考着,“難道,隻要在傳送陣中完全放棄抵抗,那些能量『亂』流就不會再對傳送者造成傷害?隻是這一點身爲劍聖級以上修爲的那些劍士卻并不知曉?”衛子嶺暗暗點頭之際,認爲這是上前唯一一個最合理的解釋了。
“老夫想聽小子說實話!”棕衣劍士眼睛盯着衛子嶺淡淡地開口了。棕衣劍士的口氣雖然平淡,但任誰都能聽得出來其話中的威脅之意。
衛子嶺就算再老實,也不能将自己在傳送陣中的經曆随便告之于人,他立刻裝作有些爲難之狀,而後又做出内心中正在做思想鬥争的樣子,片刻之後,才歎了口氣說道:“算了,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頭,在下對前輩就實言相告了。在下自從在人界中達到了劍魂級以後,就一直尋求再次突破的契機,但卻一直不得法,直到有一次在下正在一座山的山頂修煉,突然間天空是電閃雷鳴,在下竟不幸被一巨大雷電擊中,當即昏『迷』了過去。待在下醒來時,就來到了這裏。”
“什麽,什麽?”棕衣劍士聽得一個頭兩個大,不禁在心中嘀咕“這也太離譜了吧!”
衛子嶺立刻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解釋道:“在下所講,句句屬實,如有虛言,願再受那雷電之擊!”沒想到從不會說謊的衛子嶺說起謊話來,還真教人難辨真僞。
見棕衣劍士一臉懵懂的表情,衛子嶺立刻準備開溜:“前輩,在下還有事,就先走了,待以後有機會再來拜訪貴宗!”
說罷轉身就走,可就在衛子嶺剛剛轉過身體之時,棕衣劍士再次大笑起來,“豎子,果然好大的膽子,先是來我‘劍宇宮’挑釁,再以浪言相欺于老夫,還想安然離開‘劍宇宮’,哪有那麽便宜?”
說罷,棕衣劍士舉起右手,手指輕彈間一把能量飛劍憑空出現,直『逼』衛子嶺面門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