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人界當中,大衛國遭到了有史以來最爲強烈的敵軍侵犯。
位于大衛國北部的狄族部落,在這幾年中竟然一直在韬光養晦,集聚力量、蓄勢待發。此次竟然糾集了近兩萬青一『色』的身懷修爲的劍士組成的部落盟軍,對大衛國進行了瘋狂的進攻。自上次衛子嶺親率大軍在雲山戰場大敗狄族軍隊後,大衛國北部的防禦就一直是僅有不足五千人的野戰軍在承擔。而且這五千人也都是些沒有修爲的普通軍士,這些軍士在遇到同樣是沒有修爲的狄族軍隊進攻時,憑着衛冉親身所授之《伏魔大陣》的威力,托住這兩萬餘人,而後等待救援,倒也不是不可能之事。但現在他們所遇的兩萬餘敵軍卻都是青一『色』身懷修爲的劍士,莫說以少勝多,就是能夠在狄族盟軍的進攻下全身而退都已經是非常奢望之事了。
還好,這些青一『色』身懷修爲的狄族盟軍好像對大衛國那些沒有修爲的普通軍士并不感興趣,隻是将他們的防禦系統擊潰而已,并沒有對其展開殺戮。但大衛國的雲山郡也毫無疑問在眨眼之間落入到了狄族人手中。這還不止,狄族盟軍在占領雲山郡之後,立刻便将下一個目标鎖定到了僅臨雲山郡下一個地方。如果按着這個形式發展下去,不出兩日的時間,狄族盟軍便能迅速穿過層層防線,直搗大衛國都城濮陽。如此嚴峻之形勢,大衛國還真是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
如此危急時刻,負責守衛雲山的大衛國軍隊自然要啓用了級别最高的鴻雁傳書。身在王城的大衛國開府丞相兼上将軍衛子佳僅在雲山失守半日之後便得到了軍報。
此時,在大衛國王宮的議事大殿中,衛冉、衛骞、慕容白、百裏雲和衛子佳、慕容雪兒、武青绫幾人人人一臉憂郁之『色』。本來衛子嶺的突然失蹤已經夠讓他們心煩不已了,現如今又遇到上如此棘手之事,此時此刻還真是一個多事之秋呀!
沉默了片刻過後,衛冉狠狠一拍椅前桌案霍然站起,憤然道:“狄族狂徒忒也可惡,先與内『奸』串通加害于我,又欲以同樣手段加害我兒,現如今竟然公然向我大衛國進攻挑釁,真真得不把我大衛國放在眼裏,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說罷其猛然一甩長袍,斬釘截鐵地繼續說道,“我意已決,親率我飄渺宗劍士,把這些狂妄的狄族蠻夷徹底消滅,以解我心頭之恨!”
衛冉本不是意氣用事之人,但此時他的表現大家倒也都非常理解,他是把對衛子嶺的擔心,全部轉稼到了狄族盟軍身上。
大衛國曾經的戰神發威了誰敢攔?衆人雖然對關外狄族的突然進攻頗感蹊跷,但有衛冉親自帶着飄渺宗的劍士去迎敵,他們還有什麽不放心?
“報——”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了守衛的報号之聲。
衆人剛剛有所放松的神情又一下子緊張起來,“難道狄族盟軍已兵臨濮陽城下?不然這守衛的報号聲怎會如此急迫?”
大衛國自古以來的慣例,凡遇緊急之事,守衛可直接高喊着進入王宮大殿,不用再獲得衛王的批準。因而,在衆人目光的聚焦下,那位高呼報号的守衛急吼吼飛入了王宮大殿。其幹淨利落的單膝跪地,氣喘籲籲地向着王座上的百裏雲報告:“剛剛收到鴻雁傳書,請王上禦覽!”
“又是一個鴻雁傳書?”衆人不禁在心中同時歎道。
自衛子嶺離開濮陽之日起,大衛國的王上便一直由百裏雲代理,不僅王宮守衛對此事知之甚詳,甚至連整個濮陽的百工都對此事略有耳聞。大衛國還有一個不成文的慣例,那就是所有的鴻雁傳書都必須由衛王親自啓封禦覽。此時衛子嶺不在王宮之内,守衛自然要将剛剛收到的鴻雁傳書親自送到百裏雲手中。
百裏雲接過守衛手中的鴻雁傳書,鄭重地将泥封啓開,拿出裏邊的羊皮紙,打眼一掃,不禁臉『色』驟變。
“怎麽了?百裏兄?”衛冉離百裏雲最近,立刻便感受到了信中所述事态的嚴重『性』,不禁開口相問。
百裏雲沒有說話,将羊皮紙書信随手遞給了衛冉,衛冉接過書信打眼一掃,也立即『露』出了與百裏雲同樣的表情。
“到底怎麽回事?”衆人不禁一齊驚問。大衛國此時已經是多事之秋了,如果再出現什麽變故,那可是真要有傾覆之險了。
“大衛國南面之鄰鄭國突然進犯!”衛冉一字一頓地說道。
“轟——”衆人腦海中不禁同時如悶雷炸響一般,嗡鳴不已。
鄭國是衛國南面的鄰國,光論國土面積,比之衛國還要大上幾分。好在是兩國向來井水不犯河水,雖然沒有建交,但邊界多年來也沒有出現任何摩擦。但卻萬萬沒有想到,鄭國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進犯衛國。衆人又豈能不驚?
可是,還未等大家從驚慌之中緩過神來,殿外便又傳來一聲高喊報号之聲:“報——”衆人的目光又齊聚到這位守衛身上。
同樣的單膝跪地,同樣的報号,同樣的急促之表情……
不用說,又是一封“鴻雁傳書”。
百裏雲哪裏還坐得住,一步跨起自守衛手中奪過書信,三下五出二的去下泥封,抖開羊皮紙便看。衛冉也不再矜持,幹脆直接将頭靠過去與百裏雲同時看向書信。可是兩人看完卻同時茫然無措了……
原來此信又是一封邊關急報,位于大衛東南方向的臨國宋國竟然也突然前來進犯。要知道,大衛國的東南方向,到處都是崇山峻嶺。雖然都知道翻過這些崇山峻嶺還有一個宋國,但卻從來沒有人真得翻越過這些險山高嶺去過宋國,就更不要提兩國會互相侵犯了,在理論上講,此事發生的概率絕對爲零。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大衛國的鴻雁傳書絕對不可能作假,容不得任何人質疑。
“事情如此湊巧,這裏邊絕對大有文章!”有過多年軍旅生涯的衛冉在衆人沉默之中率先提出了自己的觀點。
衆人默然不語,唯有衛子佳略一思忖向其父言道:“就算這裏邊有什麽陰謀,也總得想一個應對之策,總不能眼睜睜看着三國如此肆無忌憚的欺侮我大衛!”
“佳兒說得好!”衛冉向來尚武,對于别人都欺負到家門口而不反擊的投降主義向來嗤之以鼻,因此其立刻開始了應對部署,“二弟衛骞率我飄渺宗全部弟子開赴西南邊境,抵禦鄭國的進犯大軍;慕容兄弟率領雪宗的全部弟子開赴東南邊境,抵禦宋國的進犯大軍;由我親率大衛國最精銳的野戰之師,與北部關外狄族決一死戰!”
“不可!”衛骞在聽完衛冉的軍力部署之後立刻便駁道,“狄族盟軍可全都是青一『色』身懷修爲的劍士,我大衛國精銳野戰之師雖說也有部分劍士,但卻仍有過半數的普通軍士,就算在人數上倍于敵軍,但仍是敗多勝少呀!而西南的鄭國、東南的宋國來犯之軍,軍報中并沒有提到其中會否有身懷修爲的劍士,想來應當都是些普通軍士,所以,我們應當将我飄渺宗和慕容兄之雪宗的精銳弟子都派給兄長,如此才可一舉消滅來犯之敵!”
“衛骞兄弟言之有理,在下贊同!”慕容白當即起身表明了态度。
然則衛冉則是搖了搖頭苦笑道:“你們以爲西南鄭國和東南宋國的來犯之軍就不是青一『色』的劍士大軍了?非也!非也!他們三方能夠在同一時間對我大衛國發起進攻,足以說明他們是串通好了的。既然是約定好了的,以關外狄族之實力都能出得起兩萬餘劍士盟軍,更何況與我大衛實力不相上下的鄭國和那個從未謀過面的神秘宋國了!”
“這……”衛骞顯然是擔心兄長的安危,但又想不到該如何反駁兄長,一時間無語了。
在衛冉的一再堅持下,終于還是按此方案進行軍力部署了。而身兼大衛國丞相之職的衛子嶺則是專門負責大軍的每日軍需。雖說戰事一起,大衛國的百姓們又要賦稅加身了,但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如果不奮起反擊,任由三國長驅直入,到最後遭殃的還不是大衛國的百姓們嗎?
兵貴神速,飄渺宗和雪宗的劍士軍隊自然不必說,一來兩宗宗門之地本就地處大衛國邊界,二來劍士身懷修爲,行軍速度當然要更快。所以,僅不到半日的時間,兩宗之劍士便與鄭國、宋國的敵軍交戰到了一起。果然不出衛冉所料,鄭國與宋國的進犯之軍,竟然也都是由青一『色』的劍士所組成。雙方之戰立刻變得膠着起來,短時間内還真不好分出勝負。
而衛冉所率的近五萬大衛國至少由三分之二爲普通軍士的精銳野戰之師,也于兩日後準時抵達了北地雲山之郡。出人意料的是,狄族盟軍竟然沒有趁這個空當繼續向大衛國境内進軍,而是在雲山戰場安營紮寨,好像專門等着衛冉前來決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