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點的移動速度太快了,從剛剛僅能用肉眼看到的小黑點瞬間放大爲一團白影。這團白影就像夜空中的璀璨煙花一樣,在天空中急速掠過,眨眼間就飄落到了濮陽王城之上。而白影所留下的長長殘影,還仍舊如一道弧線一般清晰的挂在王城上空。
“衛子嶺!”拓跋厥的一聲驚叫就如同具有攝魂力的魔音一般,讓所有正在交手的各方勢力都瞬間停止。時間仿佛在這刻被凝固了,此時的濮陽王城城牆之上,所有人都在保持着原來的動作,但所有人的目光卻都彙集到了那團剛剛落到城牆上的白影身上,臉上的表情則是千奇百怪、五花八門。驚恐『迷』茫者有之、慌『亂』畏懼者有之、驚喜交加者更有之……
“嶺兒!真得是你!”衛冉再也控制不住内心中的激動,沙啞着嗓子顫抖般喊道。
“他真得是衛子嶺,我見過他的畫像!”一位狄族盟軍的中的劍氣級劍士也忍不住喊出了聲。要知道衛子嶺自在雲山戰場大敗了狄族大軍之後,其赫赫威名早已傳遍了整個狄族部落。更有甚者,竟悄悄地将衛子嶺的畫像挂在自己家中,以此爲榜樣來勉勵教育自己的孩子。要不是部落首領嚴令部族中人“凡有盲目崇拜衛子嶺者立斬不赦”,這個好戰、又崇敬英雄的部族怕是都要将衛子嶺當神靈一樣供奉起來了。
“衛子嶺?真得是那個曾大敗狄族大軍的衛子嶺嗎?”
“聽說他已經是修煉出雙劍魂的劍魂級劍士了,這是真得嗎?”
“……”
衛冉的聲音就像落入靜水中的一粒石子一樣,讓本來沉靜如水的戰場頓時翻起了無數漣漪,并很快沸騰起來。
來者正是剛剛從結界中返回人界,馬不停蹄般趕到濮陽的衛子嶺。
那日衛子嶺在結界之中“仙尊”的居所,讓執念小武正加急修複傳送陣之時,那位劍宇宮複姓南宮的棕衣劍士果然找到了他們。
複姓南宮的棕衣劍士一看當時情形,立刻便明白了衛子嶺是要借傳送陣逃回人界。他又豈能甘心放衛子嶺離去?要知道,他已經将衛子嶺是雙劍魂劍士這一消息報告給了掌門師叔,掌門師叔對此事非常重視,并承諾其若是能将那位雙劍魂劍士招攬來劍宇宮,就提拔他爲宮中的執事長老。複姓南宮的棕衣劍士名爲南宮劍,很多年前便已經是劍宇宮中的骨幹弟子了,其對宮中執事長老一職也是觊觎許久,如今機會就在眼前,哪還肯輕易放過?
因此,南宮劍一見衛子嶺要逃,立即動手阻攔。當時控制衛子嶺身體的是執念小武,他的主人可曾是貨真假實的劍聖級劍士,雖然他控制着衛子嶺的身體并不能完全發揮出主人劍聖級的實力,但短時間内與其周旋一二還是能做到的。就這樣,執念小武控制着衛子嶺的身體一邊與前來阻攔的南宮劍周旋,一邊找機會修複着傳送陣。如此一來,使本就不容易修複的傳送陣,愈加得艱難起來。不過,好在是最終的結果還算不錯,在小武耗盡了所有精神力之後,傳送陣終于是修複完了。衛子嶺在第一時間奪回身體的控制權,并閃身進入到了已經開始放『射』出一道道漩渦狀的光芒之中。
南宮劍眼睜睜地看着衛子嶺進入傳送陣之中,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因爲他可不想回到人界,否則,今生今世還能否再有機會來到結界之中那可不好說。現如今在結界當中,能夠有資本布置傳送陣的,除了這位剛剛坐化的“仙尊”,也就隻有三峰四宮這七大勢力了。南宮劍身爲七大勢力之一的劍宇宮之人,對于傳送陣的珍貴程度當然比别人了解的要更深。
就這樣,衛子嶺安全返回了人界。由于人界和結界的通道就隻有幽靈島這僅有的一處。所以,衛子嶺再一次毫無疑問的被傳送至了幽靈島。來到幽靈島的衛子嶺還未來得及緩過神來,便被一直守候在這裏的閃電雕強行背起,向着濮陽王城飛來。而閃電雕當然是衛冉專門安排在幽靈島等待衛子嶺的,當時如此安排也是抱着僥幸一試的心裏,根本就沒想過,衛子嶺真得能夠再返回人界。沒想道卻真得是賭對了。
“爹,您可以休息了,下面的事交給孩兒吧!”衛子嶺說話的語氣出奇的平淡,但話中之意卻隐藏着其内心中如驚濤駭浪般的怒氣。他乘坐閃電雕所過之處,無不透『露』着戰敗之國的一種恐慌、破敗、頹廢之相,作爲曾經在沙場征戰過的衛子嶺,不用猜都知道大國衛發生了什麽。而當其降落到濮陽王城的那一刹那,更是立刻全明白了。在其心中現在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不把這些侵犯大衛國的豺狼們殺個片甲不留,他衛子嶺誓不爲人!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老夫還是生平第一次見到年齡僅僅有二十多歲的劍魂級劍士呢!就由老夫先來領教領教閣下的實力吧!看看閣下到底是否真如傳言那般厲害!”灰衣老者早已在衛子嶺落身到城牆上的那一刻便停下了即将要對衛冉四人發出去的攻擊。此時其雖然一身長袍已經在剛剛與衛冉四人的交戰中滿是窟窿、破敗不堪了,但其整個人卻依然是精神抖擻,隻不過之前那一臉的傲然之『色』,在見到衛子嶺之後不知爲何在其臉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少許的認真凝重。
衛子嶺根本沒有打算要理會灰衣老者的意思,而是用他那冷得教人發顫的目光掃了掃站在一旁的黃衣老者和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的那位劍魂級劍士。而後才用一種聽不出任何語氣的話講道:“你們三位一起來吧!”
“什麽?僅憑一己之力就要同時挑戰三位劍魂級劍士?”這是三位劍魂級劍士在聽到衛子嶺的話之後,内心中所作出的第一反應。他們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在經過短暫的目光交流确認之後,不禁再也無法忍受了。他們是誰?他們可都是代表着本國劍士最高修爲實力的劍魂級劍士,幾時讓人如此輕蔑對待過?
灰衣老者未等其餘兩人表态便立即搶先開口道:“小子,休得張狂,想要讓我等三人聯手,你也先得有那個實力,老夫倒要看看你能接住幾招!”說罷其大喝一聲,那把一直盤旋在其頭上的長劍立即嗡鳴大作,緊接着劍光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不知去了哪裏,但光從灰衣老者那無比鄭重的表情上不難猜出,下一瞬間長劍出現之時,就是衛子嶺出手迎敵之時。至于二者勝負幾何,便不得而知了。
果不其然,隻聞轟隆一聲悶響,灰衣老者的長劍突然出現在衛子嶺胸前不足半尺之處,恰被一柄沒有劍柄,兩端均爲尖形劍刃的怪異短劍所擋住。而剛剛那聲悶響,就是兩個兵刃撞在一起的聲音。隻是那柄擋住灰衣老者的怪異短劍的速度太快了,其是如何出現的,在場的衆人竟然都沒有看清。
而此時的衛子嶺,雙臉上仍舊一副冰冷之『色』,雙目中的怒火有增無減,其右手手指輕輕一擺,做了個收回的動作,那柄兩端均爲尖形劍刃的怪異短劍瞬間回到其頭上,迂回盤旋起來。與盤旋在老者頭上的那柄長劍相比簡直不值得一提,若不是剛剛短劍擋住長劍進攻進所發出的那一聲悶響餘音還仍舊在城牆上空回『蕩』着,任誰也不會相信如此短劍竟有那麽大的威力。
灰衣老者的臉『色』已經有些漲紅了,他已經意識到了自己可能遇到了一個極爲棘手的對手,先莫提能否勝了此人,就是能夠與此人過上百招之上,都将是一件極爲奢侈的事情。
但灰衣老者畢竟是一位劍魂級劍士,在人界之中劍魂級劍士還是有資格擁有着驕傲的。灰衣老者的驕傲也不是這麽容易就可以被人打敗的。他再次大喝一聲,本就漲紅的臉瞬間更紅了,任何一位擁有修爲的劍士都知道,灰衣老者此時已經将自身全部十二分的真源都注入到了盤旋在其頭頂的長劍當中。那柄盤旋的長劍再次光芒大放、嗡鳴大作,頃刻間就化爲了一條巨大無比的灰『色』土龍,長須翻飛、張牙舞爪般地朝着衛子嶺蜿蜒而去。這一次,巨龍的速度雖然有些緩慢,但任誰都知道,這條由長劍所幻化的長龍所蘊含的能量卻是驚天動地的。
一直在旁邊觀看的黃衣老者和那位從未開過口的藍衣老者不禁同時『露』出了駭然之『色』。他們兩個自認爲,無論換作是誰,都不能在灰衣老者如次攻勢之下做到全身而退。這也是他們兩個承認修爲實力不及灰衣老者的原因。
而衛子嶺冰冷的面容上仍舊毫無變化,就好像根本就沒看到有一條巨龍正向自己飛來。
“嶺兒!小心——”衛冉、百裏雲、慕容白不禁同時放聲提醒。
衛子嶺毫不在意的向三位長輩回了一個淡淡的微笑。但就在這時,灰衣老者長劍所化之巨龍已經距衛子嶺前胸不足半尺了,下一瞬間就會毫無疑問的将衛子嶺整個都吞沒于龍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