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氣訣”,顧名思義,是劍士将自然界中的普通空氣,轉化爲天地元氣的劍訣。這與結界中天劍盟那個曆代掌門相傳的掌門信物上所刻之“化元陣”有異曲同工之妙。隻不過“化氣訣”所轉化之天地元氣較之“化元陣”所轉化的天地元氣是少之極少罷了。至于施展一次“化氣訣”到底能轉化多少天地元氣,從古水雲的第二個劍魂控制衛子嶺的身體施展此訣對敵時的表現就可窺一二。當古水雲的第二個劍魂控制着衛子嶺的身體施展“化氣訣”,第一次在衛子嶺的丹田氣海生出天地元氣時,僅僅施展了一次“流氣訣”,便将這些天地元氣消耗殆盡。而第二次施展“化氣訣”時,衛子嶺還險些命喪在那位結界劍士的劍下。若不是那位矮小結界劍士對衛子嶺的表現頗感意外,于緊張對敵間出現了短暫的愣怔,怕是第二個劍魂還無法有時間和機會施展出法訣,以能量飛劍将其斬于劍下。也就是說,如果那位深夜“造訪”衛子嶺獨居小院的結界劍士,在與衛子嶺對戰之時不是那樣憤怒和盲目,他也不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内就命喪黃泉。看來,就算衛子嶺學會了“化氣訣”,也絕不意味着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在人界任意施展功法和法訣來對敵了。但即使這般,能夠自己将普通空氣轉化爲天地元氣而爲自己所用之舉,也足以讓所有劍士,特别是結界中的劍聖級劍士垂涎三尺趨之若鹜了。
三日後的一天夜裏,在大衛國王宮宮殿建築群的一個角落的小院中,一個身穿白衣的青年,兩臂平展、兩腿分開,整個人站成了一個“大”字。且一動不動,似乎在細心感受着秋夜中的絲絲寒意,又像是在幽靜的院落中沐浴月光。不知過了多久,白衣青年平展的雙臂突然收起,雙腿也随之并攏,緊接着整個身體如弓形般下蹲。如此姿勢又保持約莫兩個呼吸的時間,弓形的身體驟然彈開,左腿後踢間,右掌向前猛然平推。在其身前大約兩遲遠的距離處随之出現了似有形亦無形的淡白色光團。衛子嶺頓時大喜,右掌立即變指,口中當即念起劍訣,那團白色光團随之開始變扁并拉長,眼看一把能量飛劍就要形成,但光團卻突然間“嘭”的一聲消失不見了。
衛子嶺剛剛還挂滿笑意的雙頰立刻拉得老長,無奈地搖着頭向屋内走去。
三日前,當古水雲的第二個劍魂将《劍氣九訣》的第八個劍訣“化氣訣”傳授給衛子嶺之後,衛子嶺就一刻也未停歇得一直練到了現在。看其結果,好像還不太樂觀。這“化氣訣”其實是分兩部分,第一部分爲将自然界中的空氣引入劍士體内,在其體内轉化爲天地元氣,然後供劍士施展功法。這一部分施展時要求劍士還要同時施展“引氣訣”,不施展“引氣訣”自然界中的空氣是無法被劍士吸入體内的。還有,所轉化的天地元氣還不能如普通劍士所修習功法那般,将修煉出來的真氣儲存于劍士的丹田氣海,必須得馬上使用。也就是說,整個過程先施展“引氣訣”将自然界中的空氣吸入身體,接着施展“化氣訣”将吸入體内的真氣轉化爲天地元氣,最後再施展“蕩氣訣”或其他劍訣讓這些剛剛轉化出來的天地元氣物盡其用。這第一部分衛子嶺早在兩日前就能熟練爲之了。
而第二部分則與第一部分不同,不再需要将自然界的空氣引入體内,而是直接在外界施展“化氣訣”轉化出天地元氣,而後施展“馭氣訣”将天地元氣駕馭爲任何可攻可守的東西來對敵。從一定意義上講,這“馭氣訣”足可以稱得上是一切在結界才能使用的“法訣”的總稱了。要說這位古水雲不僅可以稱得上修煉界的奇才,甚至還給人一種神秘感。區區一個人界的劍魂級劍士,所創功法竟然涵蓋了隻有在結界才能施展的法訣。起初衛子嶺在剛剛接觸《劍氣九訣》之時,已經學過這其中的“馭氣訣”,那個時候衛子嶺隻是單單的以爲“馭氣訣”就是修爲達到劍魂級之後,以氣馭劍中之魂而已。哪還知“馭氣訣”還有如此堪比結界“法訣”之能呀!不過古水雲的第二個劍魂在沉睡之前,也僅僅是将“馭氣訣”中如何化爲能量飛劍攻擊敵人之法告之了衛子嶺,除此之外,竟是一個字也未提。也不知這“馭氣訣”是隻有這一種攻擊手段,還是第二個劍魂來不及說就沉睡了。不過這對于衛子嶺來說已經足夠,在人界之中隻要學會了這一“法訣”,相信不管是遇到人界劍士,還是結界劍士,也不管是所遇劍士到底是什麽修爲,衛子嶺都有足夠的信心戰而勝之。他剛剛的那一套動作就是修習這第二部分的輔助動作,可是已經連續練習整整兩日了,就是無法得心應手。不是不能轉化出天地元氣,就是如剛剛一般無法緊跟上施展“馭氣訣”,使好不容易才轉化出來的那點少得可憐的天地元氣白白付諸東流。
這還僅僅是在練習階段,衛子嶺在施展“化氣訣”轉化天地元氣時還要加上輔助動作。若是臨陣對敵之際,哪還會有時間和機會讓你如此麻煩的先去轉化天地元氣?
不過好在是此時的衛子嶺已經将“化氣訣”的第一部分,隻在自己體内丹田氣海中轉化天地元氣之法學會了。有此作爲保障,起碼可以施展《劍氣九訣》前六個劍訣了,比之之前,總歸是多了一份自保的實力。或者說,他這個不懂“法訣”的劍聖級劍士,總算是也能施展人界劍士的功法了,除非遇上實力超強的人界真正劍魂級大圓滿的高手,除此之外,衛子嶺将無所畏懼。
匆匆又是旬日已過,衛子嶺在自己的小院中守株待兔般靜候結界“來訪”的劍士,但整個濮陽王宮在這旬日中都是風平浪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然,越是這般,衛子嶺心中越是發慌。他原本以爲,既然自己獨居的小院有了第一位結界劍士的“造訪”,很快便會有第二位,甚至第三位、第四位等都會接踵而至。因爲他非常的肯定,自己将結界中仙尊的遺體帶回人界之事,結界中三峰四宮之人都是知曉的,既然那位身穿棕衣的劍士能夠找到自己,其他勢力的劍士也一定會找到這裏。所以,他才先擇了靜等這一策略,意欲讓結界各方勢力之人主動送上門來。可是他空等了近十日的時間,竟是未等得半個結界劍士。他的心中,不由得發慌了。
東海瀛洲島上有結界幽魂殿之人在虎視眈眈,大衛國王城中又來了許多不明勢力的結界劍士在密密遊走。也别管他們是沖着“化元陣”而來,還是沖着仙尊的“舍利子”而來,總歸都是來者不善。衛子嶺身爲兩件事情的關鍵之人,又是大衛國的君王,無論從哪方面講都是責任重大。因此,在仔細斟酌權衡之上,衛子嶺決定不能再等了,他要變被動爲主動。首要目标當然是濮陽王城的那些不明勢力的神秘結界劍士。
又是兩日之後的一天夜裏,一條暗影如鬼魅一般自濮陽王城距王宮最近的街道上一閃而過,眨眼間沒入了一個臨街的官宦人家。當這條暗影消失之後,暗夜之中緊接着又出現了一條白影,正是一路追蹤神秘人到此的衛子嶺。
衛子嶺借着陰暗的月光打眼一瞧,已經明白,剛剛那條黑影所去之處正是已經歸順的,曾爲蕭氏王族附庸的四大家族之一的公羊家族長的府邸。
“結界的神秘劍士與人界的公羊家族有什麽聯系嗎?”衛子嶺實在是想不出來。但既然已經發現了這條線索,想來很快便會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衛子嶺再次同時施展“引氣訣”和“化氣訣”,其體内丹田氣海中瞬間生出天地元氣,既而元氣運轉,一式“禦氣訣”相繼展開,其身形倏地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時已經是公羊府内唯一亮燈的那間屋前的窗下了。
如此施展功法雖然較之以前稍顯麻煩,但在經脈中所運轉的卻是實實在在的天地元氣,其效果也是之前所不能比拟的。之前雖說衛子嶺體内丹田氣海中的真源也是吸收外界的天地元氣所至,但卻是已經轉化成了自己體内的真氣,不然又如何存儲在丹田氣海之中呢?現在麻煩是麻煩了,直接運行天地元氣所帶來的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就拿剛剛衛子嶺施展“禦氣訣”展開輕身身法一事來說,其速度較之以前足足快了上兩成還多。
衛子嶺隐身在窗下,屏息靜聽,屋中之人的談話聲漸漸傳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