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國外的科學家研究,住小房子可能會引起生理和心裏的疾病……”
這是一間最常見的租房,面積隻有十幾個平方的樣子,裏面擺滿了各種淩亂的生活用品,最多的一樣就是随地可以見的泡面桶。
而此刻鄭毅苦口婆心勸導自己的好哥們文斌,期待這家夥回心轉意跟自己一起去租個大房子。
“所以說,文斌你要相信科學,呐、你看看,這上面寫的很清楚個人空間不足會影響智商,我這不是忽悠你,你想一下,你仔細想一下,你最近智商是不是在下降?”
“……”
文斌看着眼前這個從小長到大的發小,翻了個白眼:“我智商很正常,所以拜托你,不要再拿着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來忽悠我了,我是不會去的。”
“你這人,我怎麽就忽悠你了,講真的、你看看,這上面說從小就住在大房子裏的孩子要聰明的多,你知道爲什麽嗎?”
鄭毅把頁面拉到最下面,不顧文斌一臉的無奈又湊到他跟前再次強調:“你知道爲什麽嗎?”
“不知道。”
“不知道你還不虛心,你等等我找找答案。”
想要知道這篇學術報道的答案,還必須的加載下一頁才能得知,由于網速慢鄭毅等了一會才加載到另外一頁。
結果一行大字映入他眼前。
“因爲住大房子的小孩有錢……”
鄭毅嘴角抽了抽,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一時間僵在那裏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看你這表情,就知道這報道又是那些編輯瞎扯的吧。”
“咳咳…這些都是細節。”
鄭毅掩飾般的幹咳兩聲,換上笑臉:“文斌,跟哥走,住在這裏真的太不方便了,我跟你說我看上的那個房子至少有一百多個平方,還是三室兩廳的,我都和房東打聽過了,月租隻要五百!”
“五百啊,比我們這裏隻貴了三百,我們兩個均攤也才二百五,便宜的很。”
“有這麽好的事情?你别是被忽悠了吧。”
文斌投來了疑惑的目光,他根本不相信現在還有這好事。
“我敢用我未來女朋友的貞……不對是節操來發誓,我絕對沒被忽悠,真真的。”
“切~少來這一套,你都不知道發過多少這種毫無意義的誓言了。”
文斌翻了個白眼,轉而看了一圈房間,覺得确實有點小,隻有十幾個平方,也就能放下一張床而已,連電腦桌都沒地方放。
“也罷,我們一起去看看。”
文斌收拾了一下,便和鄭毅一起出門,他們兩個自從高中畢業就一起進了一所普通的大專,學習成績慘不忍睹,還沒等畢業兩個熱血少年就出來打工了。
他們搬過磚,扛過包,守過門,當過臨時工。
時光荏苒,匆匆七年而過,當年還有些熱血的兩個青年,如今都已經二十四,卻是一事無成。
文斌爲人木讷,不苟言笑,鄭毅和他一樣,性格内斂,比較内向。
兩人在一起的時候話題倒是比較多,什麽都能扯,然而一旦面對外人就變得很沉默,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
屌絲,宅男,這兩個詞很好的诠釋了他們兩個。
如今兩個人頂着火辣辣的太陽走在大街上,目光無意識的四處偷瞄。
“文斌,你看那個、那大腿,啧啧,要是給我我能玩一輩子。”
“少在那裏白日做夢了。”
“什麽叫白日做夢,難道你心裏就不想?”
鄭毅斜睨着文斌,一副你不要裝清高了,我已經看穿你本質的表情。
“想有什麽用,就我們這條件,誰會跟我們。”
文斌沒好氣的回應了一句,而後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終于在半個小時後,他們來到一處偏僻的巷子。
“你說的房子在這裏面?”
看着陰森的巷子,文斌沒由來打了個哆嗦,感覺全身的汗一下就縮回去了。
“沒錯就是這裏,我跟你說,别看這裏有些偏,但這裏面的房子裝修的真心不錯,我問過房東了,這房子是他兒子的,隻不過他兒子出國留學去了,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就便宜出租了。”
“可是這地方怎麽看都不像是很安全的樣子。”文斌皺了皺眉有些遲疑說到。
“怕什麽,就我們這屌絲樣子,又沒錢又沒車的誰會搶劫。”
鄭毅無所謂的擺擺手,而後當先跨入陰暗的巷子,他走了幾步見文斌沒有跟上來,不由轉過頭催促道:“快點啊,來都來了,難道你還想回去不成?”
“好吧。”
見鄭毅堅持,文斌歎了口氣,隻好跟上鄭毅的步伐一直往裏面走去,十幾分鍾後他們七彎八拐的來到了一棟稍微有些年代感的五層商品房。
“到了,就是這裏,在三層樓。”
他們走了上去,這棟樓房采光方面還不錯,走在樓梯間很亮堂,和外面那陰暗的巷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來到三層之後,就見到一個老人正等在那裏,鄭毅在文斌耳邊輕聲的說道:“這就是那房東,就是耳朵不好使。”
“小夥子,你過來了,到底要不要租,我跟你們說我這房子在這一片絕對是最便宜的,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老人說話的聲音很大,許是他耳朵不靈光,根本無法準确的控制好自己的聲音。
“大爺,先等一會,等我朋友看一下再做決定。”
鄭毅大聲回應着,便和文斌走進了房間,這裏面果然裝修的很是精緻,鋪的地闆都是原木的,上面有一層半公分的蠟,看起來就像是琥珀一般。
屋内的各種家具也是因有盡有,都很新,看起來這裏經常被打理。
“确實不錯。”
文斌在房間裏逛了一圈,哪怕以他挑剔的目光來看,也覺得這裏确實很好,如果租金真的隻要五百的話,還是可以考慮的。
見文斌已經有了心動的迹象,鄭毅趁熱打鐵,也不墨迹了,立刻走出房門對着房東喊道:“大爺,這房子我租了。”
“好。”
老人見鄭毅要租房子了,立馬笑開了花,他從旁邊一個布袋裏拿出一份出租合同,讓鄭毅過目。
鄭毅看了一下,沒有什麽陷阱,便爽快的簽了自己的名字,并且交了一千塊RMB,五百租金,五百押金,真的太便宜了。
房東把房子租出去之後也很開心,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鄭毅總感覺房東有種如釋重負的樣子。
“不會真的有什麽問題吧?”
鄭毅也有些犯嘀咕了,但錢都交了,不能浪費,看着房東提着布袋慢悠悠的離開之後,他搖搖頭,心說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于是壓下心中的那一絲不安,轉而和文斌繼續在房間裏巡視起來,兩個小時後,他們終于是參觀夠了這裏的布置,滿意的商量了一下。
最後一緻決定把之前的房子退了,把那裏的東西都搬過來。
說幹就幹,兩人忙了整整一天,終于是把他們所有的東西都搬到這裏。
“他娘的累死我了,走出去吃個晚飯先。”
沒什麽好說的,兩人早就餓了,急匆匆的下樓去附近吃了一頓晚飯,回來走進巷子的時候,一股陰風拂過,兩人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快點走,這裏太陰森了。”
兩人埋頭趕路,不理會時不時傳出來的一些奇怪的聲音,十幾分鍾後終于是回到了自己的樓房,隻是在樓房底下他們看到了一條狗,一條西伯利亞雪橇犬,也就是俗稱的二哈。
它此刻很狼狽,如同死狗……好吧,它本來就是狗,躺在那裏似乎是腿受傷了,正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們倆。
“要不,把它帶回包紮一下?”
鄭毅忍不住提了一嘴,鄉下的爺爺也養狗,鄭毅很喜歡和狗在一起,經常一起上山打獵什麽的。
文斌也和他差不多,都是農村的孩子,家家戶戶基本上都養狗,對于狗的感情自然很深,他聽到鄭毅的提議,點點頭:“可以,但要小心一點。”
于是兩人小心翼翼的一把按住了這條二哈的腦袋,然後一起擡進了家裏,找來一些消毒的藥水清洗了一下,然後包紮了一下就完事了。
“要不要把它放出去?”
“它這樣,放出去會出問題的,要不今天讓它住一晚,明天再報警。”
“好吧,你說的算。”
于是兩人又找來了一根繩子,套在二哈的腦袋上,防止這家夥晚上鬧事。
當忙完這一切後,兩人相續沖完涼,整理了一下他們帶來的物資,看了一會電視,翻出來一些薯片喂給二哈吃,晚上十點的時候,他們開始打哈欠。
“哎呀,我去睡了,你選哪個房間。”
鄭毅站了起來,對着同樣打着哈欠的文斌問道。
“随便。”
這房子的三個房間都是一樣的格局,裏面的擺設基本上一樣,見文斌都這樣說了,鄭毅沒再說什麽,随便找了個房間就走了進去。
打開空調,然後把自己丢進軟綿綿的席夢思裏面,翻滾了幾下,眼睛一閉就進入到夢鄉裏面。
然而這一晚,鄭毅睡的并不是很好,整個晚上做了好多個奇怪的夢,當他第二天睜開眼睛發呆了好一陣,也沒想起晚上到底做了些什麽夢。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因爲在他來到客廳,透過陽台看向外面時,整個人都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