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是心大。”
鄭毅扯了扯嘴角,很想露出一個微笑的,隻不過他現在的心情實在擺不出那種歡樂的表情。
“沒辦法,人就得往前看,如今這樣,你難道還想自殺不成,先說好我絕對不會自殺的,你如果想的話,我不會阻攔,還會把菜刀磨得很鋒利。”
瞧瞧這都什麽朋友啊。
你隔岸觀火也就罷了,别落井下石啊,本來不想自殺的,都要讓你這句話逼成自殺的。
鄭毅無語的瞥了一眼文斌,心中雖然知道是這家夥在變着法的安慰他,但還是被噎得夠嗆。
之後的時間裏,兩人沒幹别的,一直在那裏發呆,直到時間來到了下午兩點,還有肚子一陣陣的咕咕叫,終于是讓兩人回過神來。
“走吃泡面去。”
片刻後……
“早知道就應該把煤氣買回來了。”
鄭毅兩人眼巴巴的看着兩桶泡面,裏面是農夫山泉水……涼的。
剛才他們興匆匆的拿出了兩桶泡面,迫不及待的打開,把佐料什麽的放進去,然後走進飲水機一瞧,你妹的居然沒有電,這也就意味着沒有開水。
他們不死心又跑去廚房看了一眼,結果那裏面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
最後兩人沒辦法,隻好用冷水泡面了。
一刻鍾後,泡面在冷水的摧殘下,還是不甘的軟了下來,鄭毅和文斌也顧不上泡面裏面那一坨坨沒化開的油狀物,三下五除二的解決掉了這一頓午餐。
“這日子沒法過了。”
吃完後的鄭毅,摸着肚子癱坐在地面上,眼神又開始發飄了。
“這日子還算好的了,當年我們上高中那會,難道你忘記了,我們可是一天就吃一頓的主,那時候沒有開水還不照樣用冷水泡?”
“說的也是。”
鄭毅回想起了高中時候,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絲淺笑,那時候他和文斌還有幾個死黨,被稱爲十三班的睡神。
就是那種一上課就睡,一下課就精神的主。
其原因就是他們一夥人,天天晚上去通宵,那時候的網費很便宜一個晚上也就五塊錢,很劃算,不像現在一個小時尼瑪都五塊了,消費不起啊。
咳咳,言歸正傳,他們說起高中的事情,就沒完沒了了,他們兩人一直都是這樣,單獨在一起能胡吹幾天幾夜也不帶合眼的。
于是房間裏,除了偶爾的汪汪聲,就是他們兩個不停說話的聲音。
“你知道嗎?當時那個…叫什麽來着,額、忘記了,就是第二排那個女的,她天天都在偷看我,我覺得吧,她肯定對我有意思。”
“你就吹吧,這還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我們班總共就三個女的,都坐在第一排,第二排哪來的女的,莫不是哪個男同學對你暗送秋波?”
“噗~~”
“你這什麽思想。”鄭毅白了文斌一眼,沒好氣說道:“你記錯了,那女同學就是在第二排的。”
“……”
許是這麽久的交談,一直回憶以往的青春,讓他們陷入到深深的懷念之中,倒是把如今的困境抛到了一旁。
兩人一直交談到午夜時分,終于是頂不住了,也不回房了,就躺在地闆上呼呼大睡起來。
隻是這個晚上的睡眠同樣的讓人鬧心,鄭毅迷迷糊糊也不知道做了多少個夢,亂七八糟一大堆,等他被牆上的鬧鍾鬧醒的時候,才停止了這無休止的怪夢。
“文斌,你晚上睡得怎麽樣?”
鄭毅揉着惺忪的眼睛,頭腦還有些空白,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不好,做了好多亂七八糟的夢,煩得很。”
“你也做夢嗎?”
鄭毅很是詫異,還有些迷迷糊糊的思緒立刻清醒了過來,他忍不住再次詢問:“那你能想起來,你昨天晚上到底做了什麽夢?”
“想不起來,一點印象都沒有,隻知道做了很多夢。”
“我跟你一樣,也是這樣的。”
鄭毅歎了口氣,他也是如此,晚上總是睡不好,想要醒過來,卻是辦不到,隻能模模糊糊的,很是難受。
看着文斌那黑眼圈,鄭毅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的模樣也好不到哪裏去。
“行了,先去洗把臉吧。”
家裏面的水存儲的還比較多,主要是洗手間裏面有一個大浴缸,他們前天洗完澡過後,順手接了一盆,本打算第二天起來洗個清晨浴的。
誰成想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兩人誰還顧得上泡清晨浴,如今看來,倒是意外的讓他們保留了一些生活用水。
沒辦法,現在房子裏停電停水,好在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房間裏倒是很亮堂,就像是開着燈泡一樣,不用擔心停電而帶來的黑暗。
“省着點用,我們就這點水了,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鄭毅見文斌上手就是一大瓢,眼皮忍不住跳了跳,這要是像他這麽搞,兩人估計用兩天就沒水了。
到時候怎麽辦?
“知道了。”
文斌也反應了過來,這也是習慣使然,被鄭毅一提醒,立刻把水瓢裏面的水到處一大半,剩下的水隻能堪堪把毛巾浸濕。
現在就這條件,也沒辦法,他們已經能夠預料到,前幾天還能奢侈的洗臉,過兩天估計連臉都沒得洗了。
兩人洗完臉之後又吃了一頓早餐,這時候有嗚嗚的聲音響起,他們這才想起來還有一條狗在家裏,隻不過這狗此刻耷拉着腦袋,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時不時的會擡頭看向他們這邊,那眼神透露出來的是對食物的渴望,看到這樣的眼神,鄭毅忍不住問文斌:“怎麽辦?要不要給它點火腿腸?”
“我們自己都快沒有食物了,還怎麽給它?”
确實,他們能吃的物資隻有剩下兩桶方便面,五包半火腿腸,還有後來翻出來的幾包餅幹。
可以說少的可憐,要是還喂給一條狗,那就更少了。
許是知道了鄭毅和文斌的态度,這條二哈原本就耷拉的腦袋,現在更加沒精神了,它嗚嗚了兩聲,蜷縮起來有些可憐。
“算了,就我們現在這情況來看,也支撐不了多久,給它一點點吧。”
這條狗也算是難兄難弟,和他們一起來到這個鬼地方,總不能一開始就把它餓死吧,加上關鍵時刻,它也算是食物,到時候殺了它吃掉也算是開葷了。
二哈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是某兩人的葷菜了,見身邊突然多出來了一根被剝好的火腿腸,它眼睛一亮,一口咬住咀嚼兩下就吞了下去,然後又帶着希冀的目光看向鄭毅這邊。
“沒了。”
鄭毅一攤手,二哈許是看懂了他這手勢,有些失望,然後嗚咽了兩聲,就低頭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