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上萬裏的距離,張斌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上萬裏對于商人這樣的普通人來講,是一個極其誇張的距離,但是對于大魔法師來說,上萬裏的路程雖熱遙遠但并非遙不可及,至少張斌正常的速度來說,一天飛行前進500裏是綽綽有餘。
但是上萬裏的跨度,對于整個大陸來說,瞬間變得極小,也就是說張斌的判斷是正确的,此地距離霞華帝國也好,羅刹帝國也好,都有十萬八千裏的距離,這個距離太遠了,張斌一路不知道要跨越多少國家和魔獸的疆域,别說張斌現在隻是個6級法師,就是頂級的9級魔導師,張斌也敢保證,沒有誰會這麽做。
魔法師看見張斌的方盒,心裏有些猶豫,還是開口說道:“閣下既然不是我國之人,還請不要幹涉我國内政,此商隊攜帶的物資極其的刻意,我作爲我國巡查法師,有權利對其搜查,還請閣下不要橫加幹涉,否則後果自負。”
張斌聽到這明顯的威脅的話語,本來就心情不好,現在就更加火大。
張斌對着魔法師說道:“什麽狗屁巡查法師,我呸!巡查法師有你這樣做的嗎?比以往我沒看見事發經過,你要是巡查法師,怎麽會一點盤問的手續都沒有,直接痛下殺手,我倒是很好奇,這盒子裏裝的是什麽東西。”
魔法師的臉色很難看,不論怎麽說他也是大魔法師的身份,在這片土地上基本上屬于高階層人士,這種粗鄙之言還是聽的少。
魔法師臉色凝重的說道:“閣下魔法高強,在下自然不如,但是我國并非沒有魔導師,閣下還是搞清楚狀況,不要一時沖動,惹來殺身之禍!”
張斌一翻白眼,沒好氣的說道:“狗屁魔導師,還殺身之禍,我看你是活膩了是吧,就你這三腳貓的實力還威脅我,給我滾!”
随着“滾”字一出,一股極其強大的精神力沖擊到魔法師身上,魔法師臉色一變,感覺星雲内部的魔能全部被驅散,瞬間失去了控制力,狼狽的摔落到地面上。
魔法師吐出一口鮮血,不敢再多言語,掙紮着起身向遠方飛去,剛才張斌這一記精神力攻擊讓魔法師受傷不輕,也讓魔法師清楚的認識了,自己遠遠不是張斌的對手,哪裏還敢在留下挑釁,灰溜溜的跑遠了。
張斌也不追擊,對于魔法師這種貨色,張斌是根本看不上眼,沒辦法在經曆過各大9級魔導師的對戰之後,張斌的眼界也開闊了不少,特别是在感受了傳奇境界的突破,魔法師這種勉強4級的法師,張斌更加不在意,至于魔導師的威脅,張斌更不在意,這年頭追擊張斌的7級魔獸不少,死在張斌也并非沒有,張斌根本不在意威脅,何況如果沒猜錯的話,這片土地上的魔法師質量堪憂,不然也不會出現魔法師這樣的廢物。
魔法師要是知道張斌對他的評價是廢物,不知道要吐出多少鮮血,要知道魔法師在萊費公國也算上資質不錯的法師,不然也不會授予榮譽稱号。
商人和護衛隊看見不可一世的魔法師,就這樣被張斌輕松擊敗,都是感覺震驚不已,特别是商人看得是最清楚,剛才的精神力沖擊波,雖然不是攻擊商人,但是餘波也讓商人一陣眩暈,在加上之前張斌的神秘傳送門,更讓商人吃驚,要知道空間系魔法,在這片土地上幾乎絕迹,這些東西都隻存在歌謠裏,商人是從來沒有見過空間魔法,對此商人是徹底對張斌折服,看見張斌手上的方盒,也知道一切都完蛋了。
張斌看見商人的表情就看出了問題,一臉狐疑的打開了方盒,映入張斌眼簾的是一管火紅又有幾絲灰色的藥劑,藥劑整體出現了忽明忽暗的視覺效果,張斌眼睛一眯,沒想到商人運輸的是這種商品,難怪商人不惜一切代價,都不想被魔法師得到。
不過張斌看了眼魔法師飛走的方向,也有一絲疑惑,這東西對風系法師來說根本沒有作用,這家夥爲什麽要搶奪。
商人運輸的貨物名爲幽暗之火,也叫亡靈之火,本質上來說是一種可以取代星軌的東西,但是代價也是極其的慘重,這東西服用之後,就徹底隻能修煉亡靈魔法,再無修煉其他系魔法的可能性。
本質上亡靈魔法到底屬不屬于黑魔法,這樣的命題一直在魔法界有争議,因爲亡靈魔法發明的本質,就是利用魔獸的骸骨作爲基石,初衷是非常的好,以魔獸對抗魔獸,但是後期跟黑魔法一樣,都産生了變質的問題,不少修煉亡靈魔法的人,肆意妄爲屠殺平民,以達到快速收集靈魂能量的目的,用于提升自身的亡靈之火,達到快速晉級。
所以魔法協會很多年前,就宣布亡靈魔法乃黑魔法性質,任何協會成員國都應該對此剿殺和通緝,不過從古至今修煉亡靈魔法的人都很少,因爲亡靈魔法太吃資源了,沒有大量的資源培養,亡靈魔法很難修煉到極緻,以至于很多黑魔法修煉者,在進入魔導師境界後才會轉修亡靈魔法,在9級的時候,突破到巫妖的形态。
這種情況并不少,一切都源于亡靈魔法前期實力孱弱,還需要大量的消耗資源,并且還容易被針對,畢竟修煉亡靈魔法的人身上的氣息很難隐藏,在魔法協會占據主導地位的時候,很難在前期生存下去,而在黑魔法控制的灰色地帶,前期修煉亡靈魔法如果沒有大宗門在背後撐腰,可能早就被野外的黑魔法修煉者給撕碎了,根本撐不到實力爆發期,魔導師的境界。
張斌看了眼亡靈之火又看了眼商人,隻見商人滿臉尴尬的堆着笑意,張斌歎了口氣,他知道商人也是逼不得已,不然誰會幹這種事情,可惜這件事情被他遇上了,也别想蒙混過關,張斌手一放,藥劑跌落在地面上,頓時地面化爲一團綠火,燃燒了起來。
商人内心一痛随後還是恢複了正常,不管怎麽樣亡靈之火沒有落在魔法師手上,也就是說證據已經被消滅,雖然沒有完成運輸任務,好歹也沒有落下什麽把柄,但是一想到發布任務的人,商人就一陣頭大,這人他是真的惹不起,不然也不會接受運輸亡靈之火的任務,這次想必懲罰也不輕,搞不好人财兩空。
張斌看着綠火完全熄滅,這才對商人說道:“你的近代通用語講的不錯,因爲經常跟法師打交道吧,我就奇怪了,難道這亡靈魔法,在你們國家不屬于違禁魔法嗎?魔法協會的人員在幹什麽,居然不對此進行調查。”
商人歎了口氣說道:“閣下看來對我國的情況和周圍國家的情況不太了解,魔法協會早就放棄了這片土地了,我記得沒錯的話,都是好幾百前的事情了,如今此片疆域混亂不堪,很多勢力爲了提升實力可謂是不折手段,小人也是被逼無奈,這才運輸這種東西。”
張斌摸了摸下巴說道:“真是奇怪,這亡靈之火煉制不容易,而且培養一個亡靈法師,初期需要的資源極多,這不是一個小家族或者小宗門就能負擔的起,更别說被發現私自培養亡靈法師的罪名,這種貨物應該派至少魔導師境界的人運輸才對,怎麽會讓你一個普通的商人運輸。”
商人聽到張斌的言語也是無語,魔導師境界的人物怎麽可能擔當運輸貨物的角色,在說如果有魔導師境界的人物,怎麽可能還培養亡靈魔法,這不是舍近求遠嘛。
商人是根本不了解亡靈法師後期有多麽的強勢,才得出了這樣的結論,如果亡靈法師不是前期太弱了,黑魔法修煉界很多人都會修煉亡靈魔法,可惜就是前期太過于孱弱加上消耗資源太多,所以黑魔法師很多都是突破到魔導師境界後,才開始轉修亡靈魔法。
張斌看商人不說話,也不會逼供,畢竟這商人也是炮灰,殺了也沒有辦法遏制住這種行爲,張斌搖了搖頭說道:“前方的城鎮有多遠,你身上有沒有地圖,我要國家級的地圖,标注不詳細都無所謂,重點是要大,你懂我的意思嗎?”
一個商人當然有地圖,否則怎麽經商運輸,不過商人不會把地圖交出來,因爲張斌半路出現打跑了魔法師卻沒有下殺手,商人是認識襲擊的魔法師,知道這魔法師肯定要請援助,現在不借機留下張斌,商人怕全隊覆滅。
商人面不改色的說道:“閣下很遺憾,裝有地圖的馬車已經被摧毀,前方不遠的地方有落腳處,不過不知道有沒有閣下想要的地圖,但是閣下放心,小人畢竟經商多時,自然有門道獲得,不過還請閣下要耽誤點時間,跟随商隊前進。”
張斌馬上就看出了商人的小九九,面色詭異的說道:“你指個方向,我先去前面的城鎮等你。”
商人臉色不太好,支支吾吾半天沒有一個說法,張斌勃然大怒的說道:“那你跟我先一起飛,先到前面的城鎮在說。”
商人一聽就知道張斌不好忽悠,連忙跪在地面上哀求道:“閣下有所不知,剛才攔截的法師乃我國響當當的爵士,閣下斬殺不除根,很快援軍就會到,到時候我們恐怕無一幸免,還請閣下護送我們到前方的郡城,到達郡城之後,就算是魔法師也不敢亂來,畢竟這可是郡王的地盤,無故在郡城殺人,郡王可不會輕易放過這件事情。”
張斌臉色冷漠的說道:“就算護送你們到郡城又怎麽樣,你們隻是普通人,這群魔法師想要對付你們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難道你們一輩子不出郡城?我看你是話裏有話,我猜的沒錯的話,你所謂的雇主,在郡城安排了後手吧,這才讓你苦苦哀求我一起行走。”
商人臉色一變,張斌猜測的沒錯,郡城對接貨物的人也是一名法師,商人的心思很歹毒,之前什麽郡城郡王都是騙人的話語,魔法師的地位在這片土地上可謂是超絕,别說郡城了,就是在王城殺幾個普通人又有什麽關系,商人是準備讓交接的法師跟張斌交手,能夠降服當然最好,再不濟就拉攏,商人是聽出來了,張斌絕對不是本國人,對于這樣實力超群的魔法師,商人可以打包票,他的雇主絕對是非常感興趣的,隻要他成功把張斌留住,自己這次丢失貨物的懲罰不僅會被減免,說不清楚還會得到一筆不菲的獎勵。
可惜他太低估張斌的智商了,張斌雖然是鐵憨憨,但是社會的毒打可挨過不少,商人這解釋太過于蒼白無力和牽強,張斌怎麽會聽信進去。
張斌眼神不善的說道:“我最後問一遍,要麽給我指明方向,要麽跟我一起走,給你1分鍾的考慮,否則不要我怪我無情。”
商人看見張斌臉色不善,就知道這下不好忽悠了,商人一咬牙,指出一個方向說道:“閣下向此處走不遠,就是郡城,希望閣下在郡城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張斌點了點頭,背轉過身,商人剛剛松了口氣,就發現張斌一把抓住自己飛上了天空。
商人差點被吓昏過去,畢竟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商人措手不及,張斌對商人說道:“古人雲,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不管怎麽樣,此地我人生地不熟,你要瞎給我指個方向,我也不知道,在說我也不懂你們的語言,在郡城裏怎麽找地圖,所以隻好委屈你當向導了。”
商人差點被暈過去,一半是因爲張斌身上的臭味,一半是張斌的話語,張斌這招可謂是穩中帶皮,一舉兩得,商人知道這次遇見高手了。
商人倒是沒有騙張斌,張斌飛了不遠的确看見一座城池,隻不過這座城池看起來極其的平凡,外圍的城牆隻是普通的石材堆砌而成,在張斌的想象之中,作爲郡城在怎麽說也不會用普通石材吧,至少最普通的魔法材料也要用上吧。
張斌是沒有想到這片疆域的現狀,還以爲跟霞華帝國和羅刹帝國一樣,萊費公國已經算是這片疆域富餘的國家了,其他公國更是貧窮落空,别說郡城了,就是王城城牆也沒有堆積魔法材料,全是些普通的石材。
張斌對着商人說道:“你确定沒有騙我,這就是所謂的郡城?怎麽看起來這麽破爛。”
張斌飛到郡城上方,看見城裏人口雖然不少,但是大多數的房屋都是破舊低矮,除了城中心有少部分高樓,整體呈現出一片落後的情況,實在跟郡城聯想不到一起。
商人都要急哭了,連忙說道:“閣下這真的是郡城,我沒有騙你,我國的郡城就是這樣的,跟閣下國家的城市肯定是有差距的。”
張斌點了點頭,一頭栽了下去,這動作可把商人吓得是屎尿都要噴射而出,幸好張斌沒有謀殺商人的意思,最終平穩落地。
商人隻感覺雙手冰冷,雙腿發軟,舌頭打結的說道:“閣下,閣下别這樣,我恐高。”
張斌冷漠的說道:“恐高?沒事,多飛幾次就習慣了,以前我也恐高,你看我現在不是挺好的嘛。”
商人心裏不住地咒罵道,我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壞的很,不過表面還是說道:“閣下不覺得這樣入城太高調了嗎?周圍的人群可謂是越來越多了。”
張斌當然知道周圍聚集了很多人,畢竟從高空直接降落再加上商人的鬼哭狼嚎,隻要不是聾子和瞎子,都已經注意到他們了,張斌不在乎這些人的看法,他現在就隻想得到地圖,好确定方位,早日回到祖國的懷抱裏,這裏不過是短暫停留的驿站,他一個過客,何必在意周圍的住戶什麽感受。
張斌無所謂的說道:“對了,這有家飯館,正好我吃點你們當地有特色的東西,你身上帶了錢吧,陪我吃完東西,你再出去找地圖。”
商人敢說什麽,隻能領着張斌步入了酒樓,酒樓的掌櫃看見張斌連忙躬身問好,當然張斌是聽不懂,全靠商人招呼。
商人口吐連珠報了一大堆菜名,說完從懷裏掏出一大塊金币丢在了櫃台上,掌櫃不敢怠慢連忙帶着兩人上了三樓。
張斌坐在三樓上環顧着四周的風景,發現很多路人對着張斌指指點點,不少人還在搖頭晃腦對着張斌品頭論足,當然讨論最多的是張斌的實力,衆人可是看得很清楚,張斌可是從天上飛了下來,這在他們的認知裏可是高高在上的大魔法師才有的技能。
不過張斌堂堂一個大魔法師,爲什麽衣衫褴褛,蓬頭垢面,這一點也不符合大魔法師在他們心裏光鮮亮麗的形象。
此刻在酒樓裏的張斌更像是逃荒的難民,對着一大堆菜肴就開始狂吃胡咽,讓一旁的商人看得是瞠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