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搭建的澡堂可謂簡陋無比,除了幾個大盆子以外,周圍還有一些洗漱用品,并沒有其餘多的東西,張斌望着小花說道:“你快出去啊,你在這裏幹什麽。”
小花很自然的拿起一個帕子沾水說道:“你說我在這裏幹什麽,你倒是脫衣服啊。”
張斌汗毛直起,連忙把小花推了出去,拉上了布簾,小花卻不服氣的說道:“真是的,又不是沒有看過,未必我還要大聲嚷嚷說你屁股上有幾個痣啊!一個大男人,扭扭捏捏的!”
亞瑟憋着忍住笑意,牛醫師也是在搖頭一邊念叨有辱斯文,女大不中留,而張斌也漲紅了臉在澡盆裏,也不知道是水溫太高,還是因爲其他原因。
小鎮的建設正在有條不絮的進行,通過一天的擊殺,牛醫師也調配了不少的抗毒血清藥劑,張斌也收回了一點靈魂碎片,隻不過沼澤的生物由于都是普通的野獸,靈魂碎片極其的有限。
水源問題暫時是由運輸隊派人從幾十裏之外的河流拉回,雖然很麻煩但是勝在馬車數量充足,倒是能解決暫時之需,不過建設隊并不能一直維持這種狀态,畢竟給出的幫忙期限隻有1年的時間,1年的時間到達之後,建設隊就要撤退,甚至如果有戰事的發生,建設隊很有可能提前被抽調走,到時候水源問題,就需要小鎮居民自己解決了。
除了水源問題,耕地問題也是一大難題,鎮長跟随科林已經考察了四周,發現能用于耕種的田地異常的稀少,按照正常的估算來看,這些田地頂多能解決三分之一的食物需求,剩餘三分之二可是一個巨大的缺口,由于聯盟考慮到這一點,還是給出了一點的補助物資,隻不過鎮長考慮到聯盟的背信棄義也不是一次了,與其依靠聯盟的輸出,還是自力更生要妥當一點。
關于這一點也跟張斌商量了一下,張斌也嘗試着用土系魔法改變地形,創造出更多的農地出來,隻不過張斌發現用土系魔法改造出的田地有很大的缺陷,因爲本質上出現的土地都是純土系魔法構造,并不太适合耕種,而且周圍的沼氣對農作物一樣有害,如果不解決沼氣問題的話,這産量可想而知有多少。
亞瑟這幾日也沒有閑着,開始組織一些有志青年成立守衛隊,傳授最簡單的劍術之道,加強村民的整體素質,并且亞瑟傳授并不看天賦,隻要想要學習都無償傳授,來者不拒,導緻許多的青壯年跑去學習劍術,很多工程由于缺少幫手進度緩慢。
關于這一點鎮長也跟張斌反應了情況,張斌沒有辦法開始跟亞瑟溝通,要求訓練可以,但是不能耽誤目前的建設進度,畢竟最基礎的房屋建設都還沒有完成,現階段還是要先解決基本需求,在談素質上的提高。
亞瑟也明白過來是自己太心急,連忙保證減少訓練時間,并且帶頭下地,在亞瑟的帶動下,學習劍術的青壯年勞動力爆棚,建設進度開始恢複正常。
鎮長和科林商量了一番,向張斌提出要求,先減少小鎮核心區域的沼氣含量,畢竟這一部分是民房,雖然有牛醫師的抗毒血清,鎮長還是希望盡量讓核心區域的毒氣減少。
張斌也是頭大,這沼氣想要減少可不是什麽輕松的事情,這幾日張斌也沒有閑着,除了恢複冥想期間,可謂是晝夜不分屠殺野獸,目的就是在于減低意外受傷事情,鎮長的提議雖好,他也是有心無力,不過張斌還是答應了下來。
張斌減少沼氣含量的手段也是笨方法,采取的是吸收黑暗元素的原理,減少黑暗元素的數量,從而綜合沼氣含量,建立危害程度。
這方法可謂是立竿見影,張斌的精神力雖然受損嚴重,星軌運行也不順暢,但是星雲内部卻完好無損,吸收點黑暗元素也不是什麽大的問題,隻不過這黑暗元素要想靠張斌一個人吸收完畢,真是有些強人所難,也就是張斌學會了術之精煉,吸收捕捉數量巨快無比,在加上巫術領域的存在,黑暗元素的數量在極速下降,如果這個時候有魔法師在現場,恐怕難以相信這是一名人類在吸收冥想,因爲張斌搞出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很難想象那名魔法師這樣捕捉。
張斌猶如鲸吞的吸收黑暗元素,之後在把黑暗元素壓縮在一點,釋放進龍牙内,這相對于幫龍牙淬毒,整個龍牙也是漆黑無比,在陽光照射下展現出一層神秘的光彩,也得虧龍牙是傳奇級别的物品,能夠承受張斌這樣的壓迫,換做其他的匕首,早就被這麽多的黑暗元素給撐爆了。
張斌看見龍牙的狀态也是後怕無比,現在的龍牙已經蘊含了大量的黑暗元素,别說刺進體内了,張斌估計這龍牙輕輕觸碰到皮膚裏,也能讓人死于非命,爲此張斌小心翼翼的把龍牙放進了一個方盒裏,不敢讓其随意散落在外。
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整,張斌總算恢複了飛行能力,可以短暫的飛行釋放,星軌也在多日的調理下,開始恢複了正常的速度,隻不過上面的裂縫實在是太多,張斌要想完全恢複,還需要更多的時間。
小花這幾日也是沒有太多的事情,就在修煉張斌傳授的星塵訣,小花的天賦實在是太低,哪怕經過半個月的練習,依然難以釋放出0級魔法,實際上這也正常現象,哪怕張斌前期已經用作弊的手段,讓小花提前內視。
小花也是很氣餒,幸好張斌在一旁鼓勵,并用自己舉列子,說自己也是用了接近一年的時間才成功釋放魔法。
小花一聽都驚呆了,指着張斌說道:“你都要用一年的時間,那我不用3年5年能成功釋放魔法嘛。”
張斌歎了口氣說道:“你才知道困難啊,我當初就給你說了,你的天賦不太适合魔法,幸好你現在修煉時間很短,現在放棄也不算有多大的損失。”
哪知小花不肯放棄,對着張斌說道:“沒事,反正我主要心思最近都在醫術上,這魔法也是有空的時候才練習,不過你别說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練習之後,我現在晚上冥想,終于不會在早上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特别困了,總體來說這魔法也沒有什麽危害,可以繼續堅持下去。”
張斌也是哭笑不得,沒想到小花的心态這麽好,直接把冥想代替睡眠,以此來壓縮自己的時間,既不耽誤醫療,也不放棄魔法的修煉,張斌也沒有什麽好說的,既然小花想堅持也沒有影響正常的生活,張斌還是不勉強小花了。
實際上張斌這幾日的努力很微小,哪怕龍牙都要被撐爆了,吸收了足夠多的黑暗元素,住宿區域的沼氣并沒有減少多少,而且還在緩慢恢複中,很明顯在過不久,整個區域的沼氣又會恢複到正常水平。
這樣的結果讓張斌很喪氣,不得不說還是太異想天開了,畢竟這沼澤的區域實在是太大了,張斌能力有限,哪怕運用了投機取巧的方法,也隻是暫時降低而已,沒有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當然這些情況鎮長和科林并不了解,眼下的張斌變成了一個苦力,隻見哪裏冒出一句“張斌快過來,這裏的土不平,幫我鏟平下。”
剛把土搞完,修建房子的工隊又來一句“張斌快過來啊,我這缺幾塊岩石你幫忙搞幾塊,順便切割一下。”
張斌也是倒了血黴了,缺岩石就算了,還要幫忙切割,切割完了之後,工人也不客氣,還要求張斌移動上去,順便在用火烤下胚胎,穩固下地基。
總之一切的事情,都變得跟張斌有關,就連牛醫師也時不時的喊張斌制作點純淨之水,拿給他熬制藥劑,小花看得都是心疼無比,牛醫師卻滿不在乎,畢竟這純淨之水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牛醫師已經爲了純淨之水,可是要付出不菲的代價,才能從其他商隊手上獲得,畢竟這東西要魔法師才能煉制,而且純淨之水是有保質期的,并非一直有保持活性。
整個小鎮都在有條不絮的正在運行,張斌也在不斷的壓榨自己,畢竟整個小鎮都嘗到了甜頭,開始向張斌提出方案,根本不管張斌能不能解決,張斌也是無語,要不是看着遷移隊慘兮兮,加上又救了自己一命,他也不至于這麽拼命的幹活。
實際上張斌完全可以不用那麽拼命,畢竟張斌現在心裏也沒有了牽挂,完全可以慢慢悠悠的幹活,輕松愉快的生活下去,甚至可以選擇不回羅刹帝國或者霞華帝國,畢竟他已經沒有了任何牽挂。
夜深人靜的時候,張斌一個人躺在地上冥想,不斷的問自己,真的沒有任何的牽挂了嘛,那自己爲什麽還要這麽拼命的幹活,張斌暗自歎息,還是騙不了自己,心裏的那道坎一直沒有邁過去,所謂的理由全都是借口,實際上還是爲了那個她,公孫蓮注定是張斌心裏永遠的痛,隻不過張斌也不知道真的見到了公孫蓮,又改說些什麽,畢竟物是人爲,也不知道公孫蓮到底活着沒有,說不定也葬身在了黑暗議會的攻擊之下,畢竟之前的攻擊也不是開玩笑,整個霞華帝國半壁江山淪陷,大量的人口死亡,魔法師銳減,很難說清楚公孫蓮的命運。
張斌沉下心開始認真冥想,剛才一陣胡思亂想,差點讓他退出了冥想狀态,連忙收斂思想,認真運行功法。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張斌恢複的越來越好,并且小鎮也慢慢的建設起來了,不僅有了規整的住所,還配套完善了不少的設施,包括酒吧和交易所,說起來這交易所還是科林的建議,畢竟沼澤出産了很多特殊物品,在加上護衛隊在張斌的帶領下不斷征伐,大量的動物屍首出現,這些動物根據牛醫師的判斷,分割了成了不同的部位,運往交易所等待商隊的來臨。
易明小鎮也開始有了一點名氣,這大部分的名氣還得源于亞瑟,由于黎曼家族的出現,導緻庫爾曼家族覆滅,要知道庫爾曼家族在吉娅歐大洲可是老牌家族,雖然近期有沒落的迹象,但是宗親聯姻可不少,跟亞瑟沾親帶故的人也有很多,對于聯盟的舉動,當然有很多人看不慣,故此得知了亞瑟的存在和小鎮的位置,大量的人物和物資向小鎮靠攏,借助采購沼澤物資爲名,或多或少的向小鎮捐獻物資,還有些人特别的幹脆,直接加入了小鎮護衛隊,目的很明确,就是在等待黎曼家族犯錯,等待一個合适的時機。
同樣作爲松獅城最高領袖的雷吉,也在幫助小鎮發展,利用身份的規則,向小鎮輸送大量的物資,目的很明确就是幫助亞瑟,加速小鎮的建設,故此小鎮變得極其的熱鬧,可謂是魚龍混雜。
今天小鎮又來了幾批商隊,小鎮居民對此也是見怪不怪,很多商隊開始采購貨物,當然也有别有用心之人四處打量,其中一個長馬臉望着小鎮簡陋的房磚也是充滿了不屑。
還有一組商隊很特别,打着商隊的旗幟,實際上穿着都是很華麗,一點也不像行遊的商人,倒是更像富家子弟來探險郊遊,事實上這群人真全是富二代和官二代,來此處就是爲了打獵探險,隻不過給家裏的名号和借口無一例外都是倒賣貨品。
說起來小鎮的标志性物品,名爲解毒血清藥劑,一半的功勞在于牛醫師,一半的功勞在于張斌,由于張斌純粹的精神力,釋放的純淨之水好的出奇,無限接近魔液的營養成分,再加上牛醫師高超的手法,制作出的藥劑一時間風靡各地,瞬間打響了小鎮的名号,來此地的商隊,一大半都是爲了藥劑。
這群富家子弟當然不是爲了倒賣藥劑,隻不過還是得做點表面功夫,以此來掩飾其遊玩的本質目的。
跟其他商隊不同,這群富家子弟根本就沒有打探清楚情況,凡是來過小鎮的商隊都知道這藥劑需要預約,牛醫師一個人的精力有限,不可能無限量生産藥劑,而且這藥劑大部分都是保留在小鎮,防止出現意外情況,并且張斌也不可能一整天什麽事情都不做,就在牛醫師哪裏釋放純淨之水,所以這藥劑都是需要預約。
而且牛醫師預約售賣的方法很獨特,隻要提前預約成功的人都會獲得一個号碼牌,并且登記注冊在案,到達販賣時間點,牛醫師會當衆在木箱裏抽取紙條,紙條上的号碼,就是獲得這批藥劑的商隊,并非是價高者得,可謂是相當的獨特,特别是在這樣的環境下,牛醫師依然沒有使用奇貨可居的政策,而是采用了真不二價的原則。
富家子弟來到了一處商鋪,望着門匾上寫的字迹就笑出了聲,其中一名公子哥笑道:“這是哪國小學生寫的字迹,簡直是醜陋不堪,還敢挂在牌匾上,也不怕讓人笑掉大牙。”
公子哥剛剛說完,就發現周圍的商隊跟傻子一樣望着他,公子哥還一臉茫然自己也沒有說錯什麽啊,這群人是什麽個意思。
商隊望着公子哥的原因很簡單,這門匾上的字迹是張斌親自書寫,而且張斌不僅是名義上的小鎮領導人,還是負責登記之人小花的‘老相好’,這群商隊或多或少都要跟小花打交代,可沒有一個人敢當着小花的面嘲笑這字迹不好,因爲小花的脾氣可是爆炸的很,你要敢罵不好,她敢給你吵,吵完也就算了,還要喊守衛,搞不好還要去鎮長哪裏告狀,這下得罪小花的商隊直接進入黑名單,别說倒賣這藥劑了,連小鎮都沒有辦法進入,甚至搞不好被村長上報到雷吉哪裏去,直接挂上聯盟的失信名單,讓你整個商隊在聯盟都不好做生意。
果不其然,小花本來無聊的看着醫書,一聽到有人嘲笑張斌的題字,一下就不高興了。
隻見小花‘啪’的一聲把書拍在櫃子上,大聲吼道:“是哪個瞎子說字不好看的,給我出來!”
公子哥看見小花大聲嚷嚷頓時就不高興了,他什麽身份,小花什麽身份,一個鄉下村姑還敢在本公子面前耍橫。
公子哥馬上大聲吼道:“就是小爺我說的怎麽樣,你個村姑脾氣還大,怎麽了,字迹寫的醜還不讓人說了,我呸,小爺偏要說。”
小花這爆脾氣,上去就罵道:“嫌醜你走啊,你說你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一邊說醜一邊還往裏走,嫌醜給我滾出去,這牌匾是本鎮特别長官張斌題寫的,這走南闖北的商隊來的可多了,也沒有一個人說醜,頂多說字迹獨特,大膽前衛,有後時代的韻味,你個小屁孩,毛都沒長齊,在這給我裝什麽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