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文骜将文家祖傳的仙翁釀擡進廳堂後,就連譚虛道人和宇文知秋的談話都停止了。
文家的仙翁釀的名聲可謂是響徹全國!就連宇文知秋也才得到過一壇。
這酒是文家老祖親手釀制,這文忠天能做到燕雲城城主的位置,還多虧了那位隐藏在暗中的文家老祖呢!
而宇文知秋若不是因爲忌憚那位還在世的老古董,早就在街上初遇時怪罪文忠天父子了!
“明塵啊,這仙翁釀可不是尋常美酒能媲美的!”譚虛道人笑道:
“文家有位元嬰境的老前輩,雖然老人家已經淡出江湖,深居淺出,但釀出的美酒卻無法令人忘卻啊!”
“不錯。”宇文知秋也笑道:“這仙翁釀乃是取數十種天材地寶,通過特殊的手段存入元嬰境高手的真氣,再加以時間的沉澱釀制而成,對身體可是大補啊!”
雷翁也點頭承認道:“這仙翁釀聽說對淬體有獨特的功效,沒想到老夫有生之年能窺知一二,也算值了。”
文忠天聽到衆人的吹捧,臉上的難看之色也總算稍有緩和。
但緊接着,就聽小十三若有所思的說道:“其實我這次來燕雲城,是想給靈兒,和她的父親購置一些物件作爲見面禮的。”
噗!
文忠天聽後險些被一口口水嗆死。
之間的他的老臉唰的一下由紅變紫,眼珠子都瞪出血絲了!
“文城主,您怎麽了?”小十三關切的問道,甚至還緊走兩步,幫文忠天拍了拍後背。
文忠天無力的推開小十三,直勾勾的看了他半天,說道:“巧了,文某還真就有一個小物件,不知道葉少俠能否看的上眼。”
說着,他踢了一腳文骜:“還他媽愣着幹什麽!去!把天階法寶‘抖天绫’取來!”
文骜也氣得半死,悔不該當初,形容此刻的他最爲貼切!
他揉了揉酸痛的胯骨,一瘸一拐的走出大廳。
端坐在上的宇文知秋見到這場面,心中不由暗笑:都說葉明塵這小子雞賊,如今算是見識到了!
他輕咳一聲:“明塵啊。”
聽到國君的呼喚,小十三不敢怠慢,趕忙抱拳道:“國君。”
“诶,你我二人無需多禮,憑你和老三的交情,叫我一聲宇文叔叔不爲過吧?”
“那明塵就高攀了,不知宇文叔叔叫我何事?”
宇文知秋欣賞的看着小十三,掌心霞光一閃,出現了一個八角盒子!
他微微一笑:“這個,是我有幸在大冥外圍得到的,若你準備送給心上人的父親,應該不會跌了你的身份。”
小十三眼前一亮:開玩笑,一國之君送的東西還有孬的?
他看向譚虛道人,發現對方正含笑點頭,趕忙謝恩:“多謝宇文叔叔!”
與此同時,文骜也一瘸一拐的走進廳堂,心不甘情不願的交出了一個條狀盒子。
文忠天白了自己兒子一眼,心中暗罵:要不是你小子,老子能賠這麽多東西嗎!
他忘了,賠了這些東西也是礙于國君宇文知秋和譚虛道人在場。而這二人,還是他自己叫來的。
小十三瞧着差不多了,也準備見好就收,當即便招呼衆人準備離去。
文忠天如釋重負,趕忙相送:“葉少俠,這就要走了?不留下吃口便飯?”
“嗯?”小十三一挑劍眉:“吃口?”
嘿!
文忠天悔得腸子都青了,笑容頓時一僵,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明塵。”譚虛道人笑道:“你不是還有兩個兄弟要安置麽,快回門内吧。”
“那好吧。”小十三掃興的點了點頭,看向文忠天笑道:“那文城主,咱們改日再聚!”
“好好好……”文忠天半個字都不敢多說,腦袋點的如小雞啄米一樣。
宇文知秋哈哈一笑:“正應了那句不打不相識,文城主,希望你因此事也長個教訓,在管好自己兒子的同時,也要自省己身!”
“是是是……”
宇文知秋沒有把話說的太狠,笑道:“改日我來設宴,大家一醉方休。”
文忠天一番點頭哈腰後,終于目送着衆人揚長離去。
他狠狠的刮了一眼身邊的文骜,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個敗家兒子:“滾進去!看來我得好好收拾你了!”
鲲冥派。
掌門大殿内。
譚虛道人和雷翁看着小十三身邊的虎頭虎腦兩兄弟。
“哦嚯嚯,這身闆确實難得,也不怪文家動心思。”雷翁毫不客氣的捏了捏虎頭虎腦兩兄弟粗壯的胳膊,又拍了拍二人的肩背哈哈大笑:
“行,他倆是個好苗子,以後就跟着老夫吧!”
小十三開心的笑道:“師父,那得給他倆個名分啊,不能就這麽稀裏糊塗的在咱們鲲冥派混日子。”
“就你雞賊!”雷翁笑道:“這倆小子是你引薦,若按照備份,我應該是他二人的師祖。”
“不可。”一旁的譚虛道人突然打斷道:“這二人是冥海宗的内門弟子,我鲲冥派若沒有明文,萬萬不能将其吸納在冊。”
“掌門師兄……”小十三見譚虛道人拒絕,不禁有些焦急:“他倆是我的摯友,冥海宗現在亂成一鍋粥,你若不收留,他倆隻能回家種田啊!”
“你别急。”譚虛道人的眼中滿是睿智:“冥海宗弟子的身份很寶貴,他二人必須保留。”
譚虛道人雙眼微眯:“明的不行,咱們可以暗中傳藝。”
說着,他取出兩部功法,正是冥海宗的玄階上品功法《滄瀾七劍》與《驚濤掌》!
當初那海大同爲了這功法可是被小十三坑的挺慘!
“老譚?你怎麽有冥海宗的玩意兒?”小十三撓頭笑道。
“你叫我什麽?”譚虛道人好像永遠都不會生氣一樣,笑道:“這兩部是冥海宗身份的象征,隻有長老才有資格修煉,如今正好傳授與虎頭虎腦。”
小十三點了點頭,轉念一想又開口道:“冥海宗那些玄階的功法有什麽好練的,老譚啊,他倆是我兄弟,咱别小氣成麽?有失身份!”
譚虛道人瞥了一眼小十三:“好日子過多了?玄階功法還不好?你看看冥海宗上上下下哪一個不是做夢都想練?”
虎頭虎腦聽後也甕聲甕氣的肯定道:“是啊葉哥,這兩本功法,那可是天上的星星,俺們能練上,都是祖上冒青煙了,知足了!”
“屁!還你倆祖上冒青煙?咋合計說的?”小十三被二人的傻氣給逗樂了。
蔣虎腦的腦袋稍微靈光一點,趕忙打着圓場:“俺哥的意思,是祖上冒青煙遇到葉哥了,沒有葉哥俺倆就不能來鲲冥派,不來鲲冥派俺倆就不能……”
“行了行了!”小十三不耐煩的打斷道:“就你這口才還拍馬屁呢?你咋不從出生那天就天降聖旨能遇到我那一刻說起呢?”
“嘿嘿……俺沒想到啊。”
“學着點兒吧你。”小十三翻了個白眼不再理會二人,看向雷翁:“師父,老譚摳門,你可得大方點兒啊!”
“哦嚯嚯,好。放心吧!”雷翁也很喜歡虎頭虎腦,這兩兄弟好似鐵塔一般,比壯碩的雷翁都高出一頭!再加上憨厚的性格,很快就征服了老頭子的心。
而小十三也順從譚虛道人的意向,暗自在心中決定,準備把冥海宗的鎮宗之法《翻海決》傳授二人!
譚虛道人見到這一幕頗爲滿意,突然開口道:“明塵,有些事,我認爲應該告訴你。”
小十三一愣:“啥事兒?”
“通過這段時間的調查,得知冥海宗的宗主,是被獄屍門所害。”
獄屍門?!
小十三聽到這三個字頓時心頭一緊!
這個獄屍門與他可謂是淵源極深!想那三番五次都要害他性命的祁元便是獄屍門的長老!
譚虛道人見到小十三的表現不禁一愣:“你知道獄屍門?”
“何止是知道。”小十三的雙眼滿是殺機:“簡直就是仇恨!”
他解釋道:“記得上次我與靈兒去大冥,其中便有獄屍門在作梗!我與北青大哥聯手擊殺的也是三個獄屍門的金丹強者。”
緊接着,小十三又将自己與祁元的仇恨詳細的說了一遍。
譚虛道人聽後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許久,他才幽幽的歎道:“這祁元,還真是個攪亂大冥的關鍵人物啊!”
的确,這個祁元,早在小十三第一次走出大冥時,便險些殺死小十三!
而且到後期,更是荼毒于他,險些令他死在外面!
直到後來小十三被擡回大冥後,十二個親人也因爲救他相繼殒命!
最後,在小十三回歸大冥時,又是這個家夥将大冥攪的烏煙瘴氣!
對于祁元,小十三可謂是恨之入骨!
不過聽了小十三的叙述後,譚虛道人卻微微皺眉:“明塵,我查出的獄屍門,并不是雲溪國内的,而是坐落在昌武國的獄屍門。”
小十三點了點頭:“我知道,獄屍門好像是一個很龐大的組織,在咱們蒼玄大陸有無數個分部,隻不過藏在暗處,咱們并不知道。”
譚虛道人點了點頭,歎了口氣:“此事,你知道便好。也算對你從冥海宗走出的一個交代吧。”
“掌門師兄。”小十三突然正色道:
“我要去尋這獄屍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