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鐵不瓜
田伯光聽到李江取笑自己,第一反應是難道他知道自己被閹了?
第二反應才是生氣,這不明擺着當着和尚罵秃子,說自己是個花和尚嗎?
爲了掩飾心虛,他故做生氣,并指對着李江罵道:“我好心來告訴你被人騙了,你不說感謝, 卻還諷刺于我,是何道理?”
“沒什麽,不可,噗呲,不可不戒大師,你不要多想,我單純就是可惜, 可惜昔日江湖上的銀賊竟洗心革面做了和尚,這真是, 這真是浪子回頭金,唉呀,我就是好笑,我就是諷刺你怎麽地吧?”
“哈哈……”李江騎在馬上毫無形象的捧着肚子,又發出一陣杠鈴般的笑聲。
田伯光越聽臉越黑,最後陰沉的就像要滴出水來。他雙手緊握,脖子上青筋暴起,仿佛老虎一樣下一刻就會跳起來噬人。
李江見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忍不住挑了一句:“怎麽?想和我動手?聽說你以前有個外号叫萬裏獨行,還有一手狂風快刀,正巧我輕功很好,刀法也不錯,要不我們來過過招?”
田伯光緊緊閉上了眼睛,嘴唇一陣顫抖,好不容易才擠出了一句話來:“我師傅不讓我殺人!”
“你就這麽聽儀琳小師傅的話?”李江不怎麽相信。
“我的師傅冰雪聰明,悲天憫人,她的話我是要聽的。”田伯光老臉一紅,仿佛他自己都不怎麽相信他說的話。
“呵呵, 你高興就好,希望你不是被她爹給強迫的。”李江撇了撇嘴,直接戳人痛處。
田伯光紅臉發青,讪讪的說不出話來。
李江見他這副樣子,不禁有點唏噓,以前是隻狼,雖然是隻色狼,可終歸是吃肉的,現在卻變成了一隻狗,還是一隻搖尾乞憐的狗,攔路讨要銀子。
他立刻失去了興趣,人都皈依我佛了,算是洗清了以前的罪孽,經過自己挑釁也沒有動手,這就讓自己沒有了爲民除害的理由。
罷了,不如歸去。
李江從懷裏拿出了一錠銀子,壞笑了一下,叫了一聲“喂”,然後揚手扔了過去。
田伯光見他輕輕扔來,便伸手去接,誰知銀子剛一入手,他就感覺一股大力從手掌湧來,倉促之間他連忙動功抵抗。
剛運勁抵消着銀子上的沖擊力,忽然,這股沖力卻陡然一空,田伯光一個餓狗搶食“吧唧”撲在了地上。
他瞬間大驚,以爲要遭毒手,趕緊往一側翻滾了幾圈,這時卻聽得蹄聲響起,忙擡頭一看,隻見那個青年士子已經打馬離開了。
田伯光捏着手裏的銀子,看着那人的背影,在咋舌的同時,他也知道自己是被戲弄了。
别人根本沒将自己放在心上。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自嘲,這才過了幾年啊,眼看着江湖上又崛起了如此武功高強的新秀。真是一代新人勝舊人,當年名震江湖的自己已經不被他們放在眼裏了。
搖了搖頭,田伯光爬了起來,拍打了下身上的塵土,攤看手掌看着那一錠十兩重的銀子,又眉開眼笑起來。
不枉了下山一趟,又可以喝幾壇好酒了。
他這也是慘,本來以他的武功,哪裏不能取點銀子。可如果做了壞事被儀琳知道了,那事情就大條了。
儀琳不但會強拉着田伯光在佛祖前忏悔,還會垂着眼淚自責沒有管教好徒弟。她這一垂淚不要緊,可架不住她有個暴力的爹啊。
田伯光被收拾過兩回就老實了。偷偷下山可以,偷偷喝酒也可以,但是不能搶不能偷不能仗勢欺人。
所在在這種情況下,田伯光才盯上了李江,以爲他是個大凱子,忽悠兩句就能得到銀子。
誰料,凱子是凱子,卻是一個武功巨高的凱子,李江手下留情了,不然他豈能在李江手上走上十招?
李江放過了田伯光,縱馬飛馳時臉上還挂着燦爛的笑容。
剛才他扔銀子時附加上了一絲螺旋真氣,沒料到效果真好,田伯光直接撲街。
他這時又想起了大學同寝室的一個哥們兒,是雲南人,他看《笑傲江湖》時就特推崇田伯光,對他做的事神往不已,恨不能以身代之。
可每次說起田伯光的名字都會引來幾個哥們兒的大笑,因爲用雲南話來說就是“鐵不瓜”。
嘿嘿。
李江過了好久,才抛卻田伯光帶來的插曲,收起了笑容,悶頭趕路。
過太原時,他又想起了李文秀,想起了和她一起在晉陽大俠府上大吃大喝時的情景。
觸景傷懷之下,李江溝通了系統,問它可不可以回到以前的世界去看看?
系統回答可以,但是過路費不能少。李江又問它要多少,系統回答兩萬。
李江對收過路費是有心理準備的,可聽到竟然加收一倍,立馬就不淡定了,質問系統的收費标準。
系統的回答讓李江愣了好久,因爲它說的很有道理。
系統說,但凡由低界面升級高界面,是預留有空間通道的,不過是單行道。
而由高界面降到低界面就沒有通道了,這也是防止高出那個世界力量層次的生物在小水塘裏搞風搞雨。
如果李江非要回去,系統就得另外開辟一條臨時通道,所以收費貴一倍很正常。
李江由此發散思維,還找到了點似是而非的證據。
好像韓老魔就是這樣的,他從低界面飛升到靈界,就沒有機會再回去了。
但是,李江就是覺得有哪點不對,于是他不确定的問道:“系統,我們地球的附屬界面也按這套辦法來的?”
系統拒絕回答。
系統的沉默,讓李江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測,這破系統肯定在張冠李戴,又想騙我信念點!
恨恨地關閉了系統,繼續南下。
他懶得再去找路了,就沿着上一次和李文秀走過的路徑再走一次。
在武漢上船時,他有想過去不去一趟湖南衡山,去看看還是不是莫大這個裝逼犯當掌門。可想了想又算了,比劍法,自己還真有可能不是他的個兒,還是先拿到《辟邪劍法》再來讨教吧。
一路順水往東,過蕪湖時,李江覺得自己有點精神錯亂了似的,這回是第三次過蕪湖了,而且每次都是不同的界面,卻遇到了同樣的風景。
這算不算是古希臘哲學家赫拉克利特說的:人不可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
李江倚在船頭,風中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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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天有事,把作息時間給攪亂了。晚上隻能趕出這一章放到早上更新,所以第二章以後改爲下午4點,第三章時間不變。不知可否?請書友審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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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