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院長匆匆忙忙的跑到ICU大樓,卻發現,一路上幾個保安和醫生都躺在地上,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想站都站不起來。
“你們這是怎麽了?”
“胸口難受,渾身無力。有個人大概二十歲,穿一身麻布衣服,上樓去了。”
一個保安吐字艱難的說到,護士長也趕緊跑過來彙報。
“鄧院長,剛才那個穿着奇怪的青年說要找一個叫左依依的患者,我們不讓進,他就硬闖進去了。”
“依依!”
左天雄聽到這裏,大吃一驚,趕緊往左依依的病房跑去,鄧院長一行人也立馬跟了上去。
ICU病房一直有嚴格的出入制度,閑雜人等根本不能進入這裏。被人以這種方式闖入還真是頭一次,無論是左天雄還是鄧院長都異常緊張,生怕有人會對左依依不利。
然而,當他們跑到左依依的病房之時,卻見到一副他們完全想象不到的場景。
一個衣着怪異的青年坐在左依依的病床旁邊,一手伏在左依依的手腕處,閉着眼睛,看樣子竟像是在幫她診脈。
見到左天雄等人進來,秦修睿也沒有絲毫慌張,直到診脈結束,才緩緩的吐了口氣,收回了手。
“你在幹嘛?你到底是什麽人?擅闖ICU病房,我可以報警抓你。”鄧院長言辭中帶着憤怒,這可是嚴重的惡性事件,必須嚴懲。
“抓我?爲什麽?沒看到我在救人嗎?該抓的人應該是你們,你們把人扔在這小房間裏,任其自生自滅,現在的醫生就是這麽看病的嗎?”
秦修睿一臉的莫名其妙,他确實不了解現實的情況,畢竟他這麽多年的生活經驗完全是在偏遠鄉下的村子裏。
“你說我們沒救人?這是病房,我們一直在全力救治。左老闆,您别聽這小子胡說八道,這小子衣着古怪,瘋言瘋語,别是精神病患者吧。”
鄧院長趕緊向左天雄解釋,本醫院可是一直在全力救治病人的。
“救治?如果你們真救治了,病人爲什麽會變成這樣?十天之前本該是一場小病,竟然硬生生拖到這種地步。啧啧!”
秦修睿一邊搖着頭,一邊提筆在紙上寫下一張藥方,遞給左天雄。
“趕緊拿着這張藥方去抓藥,病人情況很危急,不要耽擱。如果她死了,我就對不起師父的囑托了。”
看着秦修睿鎮定從容的樣子,左天雄下意識的就接過了藥方,随後才意識到這個人隻是來曆不明的闖入者。
左天雄習慣性的轉頭看了看鄧院長,卻發現鄧院長也在看他。
“你們兩個認識?”
鄧院長看這個青年對左天雄态度親熟,給左依依診脈的時候也沒有絲毫不軌的企圖,倒像是親友一般。
“不,不認識。”左天雄也愣了,“你師父是誰?跟我有什麽關系嗎?”
“十五年前的老朋友,你不會不記得了吧?我師父說他欠你一條命,這次讓我來救你女兒一命。”
秦修睿輕描淡寫的道,左天雄卻如同聽到了晴天霹靂一般,瞬間反應過來了,手指顫抖了指着秦修睿道。
“你,你是他老人家的徒弟?那個小男孩?”
十五年前,左天雄還不是江左集團的創始人,那時候的他事業剛剛起步,舉步維艱。多年的打拼,非但沒有成就一番事業,反而是因爲長期熬夜工作得了重病。
就在左天雄已經有些心灰意冷的時候,卻碰到了一個奇怪的老頭還帶着一個男孩。當時,老人似乎處于危急狀态,請他幫忙。雖然到現在爲止,左天雄依然不知道他到底怎麽幫到了那個老頭,但是那個老頭對他的一番指點卻讓他記憶猶新。
可以說,如果沒有那個老頭,就沒有他左天雄的現在,就沒有江左集團如今的盛況。左天雄清楚,他當日碰到的老頭,是一位絕世高人。這麽多年他做夢都想再見一次那個老頭,沒想到今日老頭的徒弟主動找上門來了。
“你好,我叫秦修睿。”
秦修睿伸出手正式介紹了一下自己,左天雄握住秦修睿的手,竟然有些顫抖,這激動的心情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出現過了。
“你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難道你是特意爲依依的病而來的嗎?”
左天雄難以抑制内心的激動,如果是那位高人的弟子出手,自己的女兒就真的有救了。對于那位高人的醫術,左天雄是見識過的,當時簡簡單單幾副草藥就治好了自己的病,頗有妙手回春之感,跟現在的治病方式完全不是一個層面上的。
“可以這麽說吧,你先去抓藥,後面的事情等治好了她的病再說。”
這裏人多嘴雜,秦修睿并沒有過多透露。但是這句話卻讓左天雄爲之一振,這個意思也就是說依依的病是百分百能治好的了。
“好,鄧院長,你趕緊按照秦師傅的方子辦去吧。”
左天雄把藥方交給了鄧院長,而鄧院長的臉上瞬間就變得有些難看了。這邊的會診還沒有讨論出結果,半路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橫插了一腳。如果他按照秦修睿的藥方抓藥了,那豈不是承認自己醫院的醫生還不如個毛頭小子嗎?
這事關臨陽醫院的聲譽,絕對會不可能輕易就讓這小子插手治療。但是,他也不敢明面上就反駁左天雄。
“我馬上讓人去辦,左老闆、秦先生咱們還是到我辦公室說話吧。不要打擾病人休息,畢竟這裏是ICU病房。”
“嗯,好,我要跟這位秦小友好好聊聊。”左天雄現在心情大好,一掃之前的塵霾,走到女兒身邊說了幾句話,這才走出病房。
下了樓,看到一樓的幾個保安和醫生還趴在那裏動彈不了,幾個外科醫生都過來,拿着聽診器又聽又看了半天,卻始終找不到解決的辦法。
“秦先生,這……”
鄧院長話還沒說完,秦修睿就已經走到了幾個人面前,隻見他擡手運氣,指尖朝着幾人身上連點數下。瞬間,幾個人就站了起來,又跟平常人一樣了。
“實在不好意思,擅闖醫院,是我魯莽了。隻不過人命關天,還請幾位見諒。”秦修睿拱了拱手,朝着幾個人謝罪。
“鄧院長,這事兒都是因我女兒而起,這位秦師傅是我的故人,您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追究了吧。”
左天雄出面替秦修睿求情,鄧院長也不好說什麽,強忍着心中的不滿,對着衆人揮了揮手。
“行了,一場誤會而已,大家都散了吧。”
出了ICU大樓,陳主任跟李副主任這才姗姗來遲。鄧院長見到兩人過來,趕緊先想辦法支開了左天雄跟秦修睿。
“那個,小趙啊。你先帶左老闆跟秦先生去我辦公室,我親自去抓藥。”
“鄧院長,這點小事兒,交給手下人就行了,何勞您大駕。”
左天雄倒是覺得不好意思了,畢竟是一院之長,讓他去抓藥有點小題大做。
“沒事兒,沒事兒,應該做的。”鄧院長也不糾纏,三兩步跑過,帶着陳主任和李副主任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