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軍訓結束,選課完畢,學校的生活終于走上了正軌。當然,也不能說完全的正軌,畢竟,大學生活本來就跟正規不搭邊。
周六一大早,周晉文還沉浸在夢鄉之中,就被一陣穿衣起床的聲音吵醒了。拿起手機,一看表,早上五點!
“今天是周末,又不用上課,你們起這麽早幹嘛?再說了,有課也不至于起這麽早吧,你們這是要死啊!”周晉文抱怨道。
“你要相信我,我們也不想的。”
闫超宇眼睛都沒睜開呢,穿衣、起床、洗漱一系列操作,完全是閉着眼睛完成的。他昨天玩遊戲玩到十一點,睡着的時候已經十二點多了,滿打滿算才睡了不到五個小時。
“誰叫你睡的那麽晚?昨天不是已經告訴你了,今天要早起。”
王俊哲準備比較充分,睡得早,精神充沛,但是對于這個時間點起床還是有些不适應,連打了幾個哈切。
“去看日出啊!晉文,要不要一起?”
秦修睿是第一個起床的,絲毫看不出有任何的困乏,他的生物鍾完全是按照自然規律調配的,因此不會有任何的不适應。
“算了,我還是再睡會兒吧。”周晉文一翻身,把腦袋蒙了起來。
此時,太陽還沒有升起,三個人快速整理完畢,出了宿舍門。在學校不遠處,就有一個小小的山丘,正适合觀看日出。
三個人排成一排,由秦修睿領着兩人往前走,很快就爬上了山頭。山并不高,因此運動量也不是很大,剛好讓兩人活動開,原本身體内還沉睡的細胞也逐漸的蘇醒過來。
站在山頭之上,秦修睿率先盤膝而坐,抱元守一,慢慢調整自己的氣息。闫超宇與王俊哲也依樣畫葫蘆,跟着坐下。
“日出之前,是陰陽交接的時刻。此時,雖然太陽還沒有露頭,但是大地之上的陽氣依然慢慢複蘇,而你們的身體内的陽氣也正在擡頭。沉心靜氣,抛卻一切雜念,讓自己與周邊環境融爲一體。緻虛極,守靜笃。萬物并作,以觀其複。”
道家修爲,追求的最高境界,就是天人合一。通過感受天地自然的變換,來調動自身身體的潛能,最終擎自然之力,爲自己所用。
此時,三人的身體狀況與周邊的自然環境吻合,都是陽氣回升之勢。四周安靜之極,沒有鬧市的喧嚣,沒有電器的翁鳴,一起安然而靜谧。
很快,秦修睿就進入了天人合一的狀态,就仿佛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存在了,化作一抔黃土,化作一縷清風,化作一棵樹,化作一滴水,雖然是閉着眼睛,但是周身的一舉一動就能清楚的捕捉到。
就在這時,遠方,一縷朝陽穿透雲霞照耀到秦修睿的身上。
刹那間,秦修睿就感覺自己的丹田氣海有一股暖流激揚澎湃,通達全身的每一處經絡。
洗練!
通過太陽之力,洗滌全身的陰霾,淬煉體内的至陽之力。此時,秦修睿的丹田氣海,就像是一顆小太陽一樣,照耀全身每一寸角落。整個過程持續了大概三分鍾時間,這是秦修睿行氣一個大周天的時間。
行氣完畢,秦修睿慢慢的回到正常的狀态,睜開眼睛。秦修睿并沒有立即說話,而是靜靜的看着另外二人,他們第一次感受到這種情況,反應自然要慢很多,能不能領悟到其中精髓,就看他們真的悟性了。
過了又好幾分鍾的時間,王俊哲才慢慢的睜開眼睛。
“怎麽樣?有沒有感受到什麽?”
“太不可思議了,胸前就像是被點燃了一團火,我從沒有意識到剛出來的太陽竟然如此熾烈。”
王俊哲是第一次洗練,感受自然更爲強烈一些,而且每個人的感受也并不完全一樣,隻可意會不能言傳。
“很好,五雷天心訣你也看過了吧,有沒有什麽理解?”
“看是看了,但是裏面的文字實在晦澀難懂,不明白什麽意思。到現在,我還不知道所謂五雷之力是什麽。”
王俊哲有些無奈,他隻是個門都沒入的小白,一下子接受這樣的道法,也隻能是一頭霧水。
秦修睿笑了笑,并不感到意外。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震卦,在八卦之中,一橫爲陽,兩點爲陰,震卦的卦象爲上面兩個陰,下面一個陽。
“震卦者,坤卦所變,一陽起于二陰之下,爲陰轉陽之第一變。名曰初陽。初陽之威,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說着,秦修睿手中已經啓動雷字訣,雖然不想是在陰間時那樣能看到藍光迸射的雷鞭,但是仍然可以感受一股純陽之氣在他手中運轉,隐隐有雷鳴之聲。
“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王俊哲看着秦修睿的示範,似乎也領悟到了一些東西,手中開始掐動五雷決。
“經過洗練之後,正是體内純陽之氣強盛之時,借着這個機會嘗試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麽突破。”
秦修睿留下一句話,讓王俊哲自己練習,對于王俊哲的悟性,秦修睿還是很贊賞的,簡單指導即可,無需過于幹涉。
倒是這邊的闫超宇,讓他有些意外,已經過了十多分鍾,闫超宇竟然還沒有在日出洗練中回過神來,這是爲什麽?
雖然秦修睿的洗練隻用了三分鍾,這是他運轉一個大周天的時間。但是并不意味時間越短越好,相反,第一次接受洗練之時,他們還不會運轉周天,而是憑借身體的本能在吸收這股純陽之力,沉浸的時間越長,說明對于純陽之力的融合度越高。
秦修睿第一次洗練之時,盤膝而坐一刻鍾,自己渾然不覺,被他師父驚爲不世之天才。而此時,闫超宇洗練的時間已經逐漸逼近了秦修睿當時記錄,這讓秦修睿頗感意外。
要知道,秦修睿第一次洗練之時還是個孩童,小孩子天眼未閉靈智之敏捷絕非成年人可比,闫超宇已經十九歲了,盡然還有這等資質。
難道我之前看走了眼?秦修睿帶着疑問慢慢靠近了闫超宇,他不想把動靜弄得太大,以免驚擾了他的洗練。
當秦修睿走到闫超宇的身旁,越靠越近,他才猛然發現,闫超宇竟然,竟然,竟然他喵的睡着了!
“呼噜!呼噜!”
去他麽的洗練,這貨根本連日出都沒感受到,看着是在打坐,口水都快滴到褲裆上了。秦修睿臉登時就黑了,白白期望了一場。
“啪!”
一巴掌打在闫超宇的後腦勺上,闫超宇一個激靈站了起來。
“嗯,什麽事兒?要吃早飯了嗎?”
說完,闫超宇就看到秦修睿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對,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嘿嘿,實在是太困了。這一打坐,就不小心睡着了。”
“沒事兒,以後有的是機會體驗,我們還是從山字訣開始練起吧。”
秦修睿倒是也迅速坦然了,所謂修道,本來就是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萬事不可強求。
“好,你說,怎麽練。”
闫超宇的勁頭還是挺足的,雖然很困,但是并沒有絲毫放棄的意思。
“山字訣,源于六十卦中的艮爲山卦,取義動靜适時,重山關鎖之象,步步爲營之意。形可動,而意不能動。”
秦修睿一邊解釋,一邊開始一步步的拆解山字訣的一整套動作。
“看明白了嗎?”
“嗯!”闫超宇點了點頭,一臉無辜的看着秦修睿,“明白什麽?”
“沒什麽,跟着我的動作做就行了。”
“好嘞,沒問題。這玩意兒我學的可快了,從小家裏人就誇我,腦袋好使,記憶力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