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天涯停下步伐,轉過頭就見到那件鬥篷已經立了起來。
詭異的是,鬥篷就這麽漂浮着,隻顯示出人體的大概輪廓,手腳根本就看不到。
而在鬥篷的頭部,一雙冒着血色光芒的紅點正盯着自己。
“貝兒,是你嗎?爲什麽你的聲音變了?”
“貝兒?誰是貝兒?”那鬥篷慢慢漂浮過來,停在浪天涯跟前繼續問道:“看來是你把我召喚出來的!我能感覺到你的氣息很熟悉。”
這場景有些詭異,在這荒山野嶺,細雨朦胧下,他一個人對着飄起的鬥篷在講話。
“不是貝兒嗎?那你是誰?”
“我是誰?我……我想不起來。”
“難道召喚的亡靈會失去記憶?這附近隻有貝兒一座墳墓啊。”浪天涯這樣想着,說道:“不着急,慢慢想。你跟着我走吧。”
“我爲什麽要跟你走?”
“這……這,我可以幫你重塑肉身。”
“那需要簽訂亡靈契約,我才能離開這裏。”
“契約?”
“我是亡靈,已不屬于這個世界,如果你不能用你的血供養我,我存活不了多久。”
“那你每天需要我多少血啊?我最近有點貧血哎!”浪天涯讨價還價道。
“幾滴足夠。”
“哦!那還好。”
“伸出你的右手,刺破食指。”那亡靈冷冷的道。
浪天涯照着它的吩咐做好後,食指上溢出了血珠,眼看就要滴落之時,卻是那見鬥篷漂浮過來,血珠就消失不見了。
他也明顯的感覺到食指被人舔了一下,那種冰涼的感覺讓他打了個寒顫。
“從今天起,你便是我的主人。”亡靈道。
“那現在可以走了嗎?”浪天涯說着,正要轉身朝着來時的路下山時,就見那鬥篷先飄到墳墓旁拿起劍,在如幽靈一般漂浮在身後跟着自己。
走了一會,浪天涯覺得這樣有點太過招搖,便拿出一雙紅色的高跟靴子、騷的不要的一雙蕾絲邊襪子和一雙白色的蠶絲手套,道:“你手腳穿上這東西,不然别人見你飄着,可夠滲人的。會穿吧?”
那亡靈接過東西,根本不需要教就把浪天涯給的鞋子、襪子和手套穿好了。在這般瞧去,的确好了很多。
“哦!還有,你的眼睛,那紅色光芒能不能消失。”
“可以!”
一雙高跟鞋讓她身高立馬高出許多,微風從後背吹了過來,勾勒出亡靈錯落有緻的身段。
像一個高貴、神秘的女劍客。
回到雜貨鋪,浪天涯早就淋成了落湯雞。
青兒拿來毛巾給他擦頭發時,打量了一眼他身後跟着的那個奇怪着裝人,見到紅色高跟鞋時,特意多看了兩眼。便好奇道:“公子,這位小姐是誰?”
“是……是我請來保護我們的劍客,她以後就跟我們在一起住了。”
青兒一喜,笑道:“真的?”說罷,走到亡靈跟前繼續道:“我叫青兒,是公子的貼身丫鬟。”
亡靈卻是完全不理會她,慢慢靠到浪天涯的身後。
青兒隻覺十分尴尬,這人也太奇怪了吧!靠近她時,明顯感覺到溫度都低了很多,現在跟她說話,也冷冰冰的不理人家。
浪天涯哈哈笑道:“青兒,她不喜歡說話。”
“哦!那她總有個名字吧?要不然以後怎麽稱呼她了?”
“随便!”浪天涯說着,朝樓上走去。他準備洗個澡,不然全身濕的很難受。
“随便?”青兒皺着眉頭看着那個鬥篷女,心想:“怎麽把臉遮的那麽嚴實?”
正在洗澡的浪天涯突然感覺到很冷,以爲窗戶沒關,便轉過頭朝着身後看了看,發現窗戶緊閉着,便沒去在意,倒上洗發水洗頭。
不想洗的時候洗發水進到眼睛裏,一時疼痛難忍,伸出手摸牆邊上的毛巾。
摸了半天都沒有摸到。
正好奇毛巾去哪裏時,一個聲音道:“是這個東西嗎?”
浪天涯一摸,點頭道:“謝謝!”突一驚,急忙一手捂住褲裆,把頭放進浴霸洗了幾下,一手拿着毛巾擦幹臉上的水。
卻是什麽都沒有看到。
“你把符文戰甲脫了?”
“嗯!”
“你不說沒符文戰甲會消失的嗎?”
“短時間不會。”
“小姐,我洗澡你不用跟着吧?”
“既然你已成我的主人,我便要時刻保護你的安全,如果你死了,我也便會消失,甚至連以靈體存在的方式都不行。”
“那你轉過去,别看着我行嗎?”
“可以。”
洗個澡,讓浪天涯總是把腚崩的緊緊的。
哪還什麽心情享受沐浴,便草草快速了事。
出來時,那亡靈也将衣服和鞋子一件件的重新穿了起來。
不想,唐寶兒此時剛好出現在樓梯間看到了‘随便’正在穿鞋子。
而浪天涯正拿着毛巾擦着頭發站在浴室的門口,不經意的一個轉頭,見到了對方。
見到她身後還跟着一個小厮,手中抱着一個大箱子。
二人的目光就這麽對視着。
唐寶兒咬了一下嘴唇,施禮道:“見過相公。”
浪天涯好奇的問道:“這是幹嘛?”
“我搬過來住。”唐寶兒回應道,說着,又道:“将箱子放在旁邊就可以了。”
那小厮點了點頭,接過唐寶兒給的賞錢,就轉身離開了。
“我還以爲你搬到浪府去了。”浪天涯嘀咕道。
“我嫁的是你,不是浪府。”唐寶兒語氣明顯帶着幾分不悅。
浪天涯一呆,皺了皺眉,轉而才想起唐寶兒應該剛好是看見自己走出浴室,而亡靈就靠在牆邊正在穿鞋子,她可能誤以爲他們二人在洗鴛鴦澡。苦笑了幾聲,道:“去把夫人的行禮搬到我房裏去。對,就這個房間。”
唐寶兒并沒有退下樓梯,隻是微微側過身子,讓她從自己身邊走過,頓時,一股冰涼的氣息讓她隻覺十分寒冷,眸子不禁皺了皺。
“她是誰?”唐寶兒看着這個神秘兮兮的黑衣鬥篷人,對方兩次經過自己的眼前,可就是完全看不到對方的臉。
“請來的女保镖。”
在下面覺得氣氛不對的青兒插嘴道:“公子說她叫随便。”
浪天涯慢慢走下樓梯,經過自己媳婦身邊時,聞到淡淡的藥材味與女子特有的幽香,道:“今天還去唐府嗎?”
唐寶兒跟在身後,回道:“下午再去吧!”
“嗯!也好,反正目的也達成了,沒必要在那麽拼命了。”浪天涯将毛巾放在木架上,不鹹不淡的繼續道:“還沒吃早飯吧?”
“什麽目的達成了?”唐寶兒微微皺眉問道。
浪天涯轉過身,一手叉腰,盯着她看了幾眼,臉上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後,走進了廚房。
唐寶兒表現的很鎮定,但冰冷的眸子裏依然有些委屈與無法理解,就這麽站在那裏。
青兒有些看不過去,走過來安慰道:“夫人,您别生氣,公子一直很疼您的。這兩天不不知道他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