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同時離去,留下浪天涯獨自一人在房内。
正閑的無聊時,他躺在床上,拿出傳國玉玺細細打量。回想起自己上輩子在曆史書上看過對傳國玉玺的介紹。
傳國玉玺又稱“和氏璧”爲秦以後曆代帝王相傳之印玺,乃奉秦始皇之命所镌。
其方圓四寸,上紐交五龍,正面刻有李斯所書“受命于天,既壽永昌”八篆字,以作爲“皇權神授、正統合法”之信物。嗣後,曆代帝王皆以得此玺爲符應,奉若奇珍,國之重器也。得之則象征其“受命于天”,失之則表現其“氣數已盡”。
凡登大位而無此玺者,則被譏爲“白版皇帝”,顯得底氣不足而爲世人所輕蔑。由此便促使欲謀大寶之輩你争我奪,緻使該傳國玉玺屢易其主。但五代朱溫篡唐後,玉玺遭厄運,後唐廢帝李從珂被契丹擊敗,持玉玺登樓自焚,玉玺至此下落不明。
浪天涯收回思緒,自言自語道:“這裏的曆史與我處在的時代對不上号,但也諸多相似之處。爲什麽傳國玉玺會出現在爺爺埋下的寶藏裏?是爺爺進了那個墓室把傳國玉玺放進去的嗎?他爲什麽要這麽做了?”
突然,他想起了随便,想起了祝清秋被鬼擡在花轎上的情景。
這段時間都在趕路,也沒時間去細問她。本想到了龍川城在問的,不想現在她卻失蹤了。
想着想着,他記起了在地底黑暗處那個叫白靈的女子,她讓自己找回前七世的記憶,便能記起她,也能找回自己神靈的記憶。
那個墓室裏畫着的大将軍生平往事會不是自己一世的記憶了?
猛的,他好像想到了什麽!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如果白靈說的是真的,爺爺也在某個機緣巧合下也曉得這件事情的話,他會不會已經找到了我前七世的記憶?然後讓我自己去尋找?而這個傳國玉玺隻是一個開端?”
浪天涯越琢磨是越糊塗,哀歎一聲,又躺回床上,将傳國玉玺舉在手上,慘笑道:“如果這樣的話,那老子且不餘生都不得安甯?”
“也不知道青兒那妮子有沒有想我這個公子!這麽久不見,不知她長大了沒有。教她弄的木瓜牛奶盅有沒有天天做給自己吃了?”他自言自語的碎念着,嘴角咧出一抹弧度。
而後将傳國玉玺放在了床上,又道:“回了河谷城,将這個東西交給老朱後,便不去管那些事情了,安安靜靜的做個好吃懶做的人不也停好嗎?有青兒、無塵、小姨媽、桃姐他們,我也該滿足了。還有那些生意上的債就讓老朱去幫我還,以後就沒有煩心事了。”
他翻了個身,正想着以後的人生。
卻又顯得悶悶不樂起來。
“哎!出來一趟媳婦就沒了。”浪天涯慢慢坐了起來,想着在地底世界唐寶兒對她的真情流露,有些傷神的搖了搖頭。
唐寶兒性情或許不壞,隻是成長在唐家這樣的環境下才變得如此重視名利。
又或許是父母在唐家被輕視,慘遭家族沒有人性的對待雙雙慘死。又或者貝兒用她身體爲她換來學醫的資源,這一切的一切才讓她變得如此。
正想的出神,突然外面響起了很大的吵鬧聲。
浪天涯好像聽到了羅婆婆的哭聲。急忙走去打開門,就見隔壁無塵與羅琦月也剛從屋内走出。
“怎麽了?”
無塵搖頭道:“琦月姑娘說好像聽到她婆婆的聲音。”
三人急忙下的樓梯,剛走到轉角,就見到羅婆婆半跪在樓梯前,嘴角還挂着一抹血迹。
羅琦月一臉驚慌,三步并作兩步的沖了過去。
浪天涯與無塵朝着大廳内望去。
就見到一行黑甲武士圍住了桃姐。
而在正門口,那個香公子正搖着扇子,笑嘻嘻的看着他們二人下來後,猛的一收折扇,拿出腰間的令牌,道:“太守大人有令,凡是與這女賊一起的人全部抓起來。”
羅婆婆搖頭道:“她哪裏是女賊了,分明是你想強搶我這孫女才故意找出的借口。”
香公子搖頭道:“她乃江湖鼎鼎大名的桃夭夭,是官府通緝多年的女匪,老人家不要被她給騙了才是。若你再敢攔着我們抓捕這女賊,連你和你孫女也一并捕了下獄。”
桃姐見到屋子外面也被這些黑甲武士給包圍了,當下眉頭一皺,喊道:“帶着她們快走,去找那老頭。”
浪天涯與無塵會意,前者返回房裏拿傳國玉玺,後者拉起羅琦月和她婆婆朝樓梯上退去。
香公子一招手,又進來十多個黑甲武士,欲要朝着樓梯上追去。
桃姐縱身一躍,攔在了樓梯上,拔出腰間的匕首朝前橫掃而去,當下就鎮退幾人,口中哼道:“不怕死的就上來。”
浪天涯回過頭的瞬間,見到桃姐已與黑甲武士混戰在一起。
回到房間将傳國玉玺包好後,正好無塵他們也上來了。
浪天涯指着房間的後窗道:“後面是條小巷,我們可以從那裏逃走。”
羅婆婆突然道:“我這孫女就交給二位少俠了。老婆子還懂點功夫,去幫你們桃姨,不能讓她爲了我們孫女倆而丢了性命。”說罷,推了推羅琦月,繼續道:“快走!我會來找你的。”
羅琦月一下淚水就流了出來,抓住她婆婆的衣袖不停的搖頭。
無塵見如此情景,此好一把将羅琦月背在身上,朝着後面的窗戶率先跳了下去。
浪天涯一見這窗戶離地面至少還有五六米高,猶豫了一下,大叫了一聲:“靠!不帶我下去。真是有了女人忘了兄弟。”說着閉眼一跳,落地之時還似模似樣的翻滾幾下才站起身。
兩人帶着羅琦月一路狂奔,沒跑出多遠身後就響起了追兵的聲音。
浪天涯大罵一聲道:“這香公子也太娘的猖狂了吧!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強搶少女,這龍川城沒王法了嗎?”
無塵提醒道:“别忘了你是誰?還有你身上的東西。”
浪天涯邊跑邊訝然道:“不會吧?我們什麽時候暴露了?”
無塵回過頭看了一眼爬在肩膀上默默流淚的羅琦月,慢慢道:“琦月姑娘不要哭了,我們桃姨功夫很好的,定能帶你婆婆安全無恙的返回的。”說罷又道:“兩種可能,一是我懷疑九爺他們可能被抓了,供出了我們,才有之前有神秘劍客偷襲我們的事情發生。二是三十六異族人将九爺一夥人的信息暴露了出來,不要忘記桃姨是什麽都沒隐藏的。”
浪天涯臉色一沉,叫道:“真是他娘的百密一疏啊!”
後面黑甲武士的身影已可見,雙方人馬不足百米的距離。
跑着跑着,前面的小胡同突然沒了去路。
兩人對望一眼,苦笑了一番。
羅琦月此刻恢複了過來,從無塵的背上下來,道:“多謝兩位莫大哥的相助!我還是跟他們回去吧!”
無塵一把攔在了她身前,拿出背上的‘駝背’,撕掉臉上的面具,道:“死就死吧!琦月姑娘,這些人抓你隻是一個借口而已,更多的是想拿住我們二人。”
羅琦月雙目劇震,看着無塵那張英俊柔美的臉龐,舉着手指着臉,他不可思議的道:“你……你……”
浪天涯呵呵一笑,也拿下臉上的面具,道:“他娘的,要死也要死的好看點。戴着這面具憋死我了。”
羅琦月轉過頭,漆黑的眼珠微微上下顫抖,半天才道:“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那前方已經趕來的的黑甲武士罵道:“什麽人?兩個死人。跑啊,不是跑的挺快的嗎?繼續跑啊!”
無塵走出幾步,擋在二人的身前,哼道:“來吧!何須廢話。”
帶頭的黑甲武士拔出佩刀,大喝一聲,沖了過來。
此處的小胡同不過二人并排的寬度,故而人多并不占優勢。
無塵五指成爪,朝着對方劈來的長刀直接捏去。
“叮!”
長刀直接被他捏斷。而後淩空一腳踹飛了那黑甲武士,直接将他轟到了人群中,一下撞退了一大片。
浪天涯在後面笑道:“靠!穿的威風凜凜,原來都是群送人頭的家夥。”
無塵戰鬥經驗很少,之前隻是被他們這群人給吓住了。此刻見自己輕易撂倒一人,也來了信心,比劃了一套拳腳功夫,然後擺出一個動作,大聲道:“别以爲和尚發起脾氣來就不打人,老子可是吃肉的。”
羅琦月見他那張英俊帥氣的臉說出這麽不倫不類的話,哪有一點高手的風範。當即忘記了自己處境,随着浪天涯哈哈笑了起來。
無塵回頭一看,更是受到了鼓舞,大喝一聲,朝着黑甲武士直接殺了過去。
掌刀交擊,拳腳橫飛。
無塵就像一匹餓狼撲進了羊群,不到小半會的功夫,那一群十多人的追兵就被打退了下去。
抽身退回的無塵隻是胸前挂了一點彩,中了兩刀。
淡淡的血印将衣服染紅。
浪天涯知道這麽鬥下去也不是辦法,追兵隻會越來越多,無塵終會有力竭的時候。而自己,除了在夢中發了一回神威,便啥都不會了。
那把槍也在深淵裏給遺落在了海裏。
他攀上牆院,朝邊上看了看,隻見遠處不到百來米的距離有條河,心中大喜,叫道:“和尚,外面有河,我們水遁。”
無塵會意,走過來直接抓住二人的腰帶,朝着牆院一蹬腳,淩空而起,正要翻過牆院之時,卻是他警覺突起。
一把長劍從遠處猛然直射而來,劃破長空帶起尖銳的破空之聲。其攜帶的威勢,讓無塵不敢小噓,這一劍若躲閃不及,足可破開他的護身真氣,讓他當場殒命。
他淩空一轉,将二人先甩了出去。
正要扭腰躲開長劍時,卻是那長劍突然加速,直接穿透了他的腹部。
鮮血如盛開的玫瑰一樣,灑向了空中。
無塵悶哼一聲,朝着石闆地上重重摔去,而後帶起一條長長的血印。
浪天涯一落地,哪管得了被摔的七暈八素,跑過去抱住無塵,叫道:“快,跳!跳到水裏去。”
羅琦月也絲毫不含糊,沒有了剛才柔柔弱弱的模樣,起身就跑。
“噗通”
二人帶着無塵落水,血瞬間将水面染紅。
浪天涯急忙拿出幾個氧氣包和呼吸面具,替他們兩人戴上後,潛入到水底,抱着無塵朝着前面遊去。
朝水面望去的時候,見到一個修長的身影站在河岸邊,手中還拿着一把沾滿了血迹的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