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磚綠瓦,白牆紅梅。飄着雪花的陳家仆人院裏,一位年約八歲的小童正在井邊對着一大盆未洗的粗布麻衣發呆。
腦袋劇烈的疼痛和脖子上未幹的血迹都讓陳寶寶不禁腦袋混亂發愣。
“我這是怎麽啦?穿越了?”
“卧槽”
“還可以那麽那麽可憐的嗎?”
他本是二十一世紀一個五短三腐青年,因爲剛大學畢業進入社會遭受打擊深夜喝多了酒,沒想到一下子把自己給喝蔫屁了。穿越到了這個八歲小娃陳寶寶身上。
說起陳寶寶也是命苦,八年前老仆在大雪地裏撿到了他,給他取名陳寶寶。
這名字叫陳寶寶,但是這命可一點也不寶貝,三歲就開始幫老仆做工洗衣服,四五歲就承擔了一個成年仆人的工作量,直至今時八歲。
前些天,老仆終于撐不住了嘶啞哽咽着對他說:“我命苦啊,命苦啊,一輩子命苦啊。”
“沒能讓你過好日子啊。”
“剛撿到你時,心想着能讓自己有個後,但我這腰啊,腿啊,老啊,不中用啊。”
“還沒照看你兩三年,就讓你開始幫我做工了啊。”
“我從小也沒啥福氣啊,一輩子沒出過鎮,女人味兒也沒沾過啊。你可不能學我啊。”
“咳咳咳……”
說完一口氣沒喘上來便就這樣過了。
老仆去是去了,撇下陳寶寶就更難過啦。
陳家是陳家鎮綿延了好幾百年的土地主,院門高深,仆人衆多。
陳寶寶生的白嫩可愛,平時又乖巧聽話,倒是有幾位關系好的仆人。
但前幾日老仆簡單出殡,棺材闆不小心撞到了正在後門玩耍的陳家小少爺陳能能的頭上,這可一下子戳了馬蜂窩啦。
這陳家,在陳家鎮是跟土皇帝沒啥區别的存在。
陳家家主陳生又是老年得子,對于陳能能那是千依百順稀罕的不得了。
陳寶寶在仆人的接連求情下才得以輕罰。
陳能能看着正在認真清洗衣服的陳寶寶。手裏緊握着木棒,臉上一臉的狠色。
前幾日醫師說傷好了也難免在額頭上會有留疤。他大哭了一日也沒有辦法,所以他要報仇!
雖然陳能能隻有九歲,但從小營養富足吃的那是人高馬大。
走到陳寶寶身後就是一棒。他不怕别人發現,更不怕陳寶寶報複自己。地主家的兒子早當家,陳家鎮還沒有誰敢得罪他。
“哼,這一棒子,若是不死就算你命大
!”
說完随手扔掉木棒,揚長而去。
陳寶寶想揉揉後腦,但劇烈的疼痛卻在提示他不要輕易觸碰。
從腦袋流出的血通過脖子鑽進了陳寶寶的胸前。那個他從小就帶在脖子上缺了一個小口的玉元寶,突然閃了閃,缺口吸收了陳寶寶的血變得古樸圓潤。
陳寶寶感受到了一個奇異的空間。
靈石!靈石!靈石!
這是一個完全用靈石組成豪美而壯麗的世界。
高聳入雲的靈石山,蜿蜒流淌的靈水江,精雕玉琢宛若天成的靈石樹,氣象萬千,天地鍾靈。
空中飄下了一塊玉簡:孩子,這是我和你娘給你留下的禮物,我和你娘在仙界等你。其中隐秘不能跟你細說,但是你要記住我們是愛你的。
陳寶寶激動的流下了熱淚。果然,我也不是個普通的穿越者!
爹,娘?這輩子終于有爹娘啦。
上輩子就不知道自己的爸媽是誰。
這輩子一定不能辜負爹娘的希望。
陳寶寶甚至在腦中腦補出了各種家族争鬥,權勢滔天的身份背景。
爹娘你們放心吧,我一定會努力修行找到你們的!
仙界,原來這個世界真的是有仙的啊。
陳寶寶拿着爹娘留給他的那塊玉簡,突然感覺到有無數的信息,瘋狂的塞進他的腦袋裏。
“天之經!”
“好,好,好牛掰的功法!”
這功法不但要求修行者擁有金木水火土五行靈根,還需要光明,黑暗,空間三大至強特殊靈根才可修行。
“雖然我陳寶寶風華絕代,舉世無雙但是能行嗎?”
“算了,先試試。”
陳寶寶心神沉寂,用心體悟。不知不覺間渾身毛孔自覺張開,宛若漩渦。
風漸起,玉元寶孜孜不倦的替陳寶寶提供着取之不竭的靈氣。
不知過了多久,陳寶寶吐了一口濁氣。
“唔,煉氣一層。”
“這天之經也太霸道了吧,才剛剛練氣一層,就讓我吸收了一座靈石山。”
氣沉丹田,如鴻蒙初開,一顆彩色的靈根悄然生長。
仙之路飄渺漫長,共分爲十二大境:煉氣、築基、開光、胎息、辟谷、金丹、元嬰、出竅、分神、合體、大乘,渡劫。
“陳能能,陳家,我陳寶寶回來了!”
天色已暗,不知覺間,陳寶寶已在井邊做了一天。
“唔,身上好髒好臭啊。”
“嗨,小兔崽子,偷懶翻天啦哈?一整天連一盆衣服都沒洗完?是不是想挨揍啊?”李三惡狠狠的說。
陳寶寶正準備打桶清水洗個澡,沖沖身上的污垢,身後就傳來了惡仆的聲音。
這個狗腿子叫李三,平時沒少欺負年幼的陳寶寶。
“唉,總有刁民想害朕,今時之陳寶寶又豈是你所能夠欺負的?”
陳寶寶頭都沒回,繼續沖洗身上的污垢。
李三看今天的陳寶寶很不一樣。往日陳寶寶見了他就如同兔子見了狼一樣,戰戰赫赫的。
今日,他竟然在這大雪天裏洗澡,更奇怪的是李三竟然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種不可侵犯的氣質感覺。
難道是被小少爺給打傻了?
“哼,臭小子,看來是兩天沒揍你皮又癢癢了。”
說着李三撸起袖子就準備将陳寶寶拎起來的打。
陳寶寶輕輕一閃便避了過去。小腳一擡李三便一頭撞在了井邊的石愣上,磕掉了滿嘴的牙。
“啊啊啊,咳咳,好痛,你個兔崽子。”李三疼的說話也說不清了。
“哼,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李三,今天我就暫且留你一條狗命,要是再敢冒犯我,我就隻好取了你的小命了。”
“呸,小兔崽子。我隻是一時疏忽大意被你躲了去。你要是識相就乖乖讓我揍一頓,不然今天,有我沒你,這就送你去見你爺爺!”
李三呸了一大口血水惡狠狠的說:
月色下,李三的眼睛赤紅,陰厲且兇悍的撲向陳寶寶。
他不敢相信陳寶寶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懦弱善良的陳寶寶了,隻覺得惱怒想要報仇。
“啪啪啪啪”
陳寶寶這次沒有躲,小胳膊輕而易舉地将李三舉了起來,白嫩嫩的小巴掌将李三打成了豬頭。
“真是沒意思,打你我都覺得髒了我的手。”
陳寶寶看着癱坐在雪地裏一臉腫脹,眼神裏仍透露着難以置信的李三,揚長而起。
雖殺他如蝼蟻,但是真的很沒勁,畢竟我是要征服世界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