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花月草!”老闆倒吸了口冷氣。
“這個夠嗎?”沐冥問道。
“夠,夠,夠,當然夠。馬上就爲客官準備上好的客房。”老闆見到好東西,也不含糊,立馬囑咐夥計帶着沐冥二人去二樓尋一間房間。
“老闆,這可是花月草啊,他就這麽随意的用了,身上肯定還有好東西,我們要不要……”一名夥計賊溜溜的走到老闆跟前說道。
“收起你那點小心思。别看他們那副打扮這麽寒酸,能随便拿出花月草的人豈會簡單,這些年來那些扮豬吃老虎的公子哥還沒給你們漲記性嗎?”老闆立馬訓斥道。
夥計隻得一臉讪笑的走開,自己确實有些想多了。
“回來,你去跟店裏那些人通通氣,别讓他們去作死,免得波及到我們。”老闆喊住離開的夥計,慎重的說道,畢竟剛剛
“明白。老闆!”
選好房間的沐冥不知道剛剛發生的一場鬧劇,自然也不知道有些人剛開始要打算來自己房間當一次梁上君子。
不過他打算自己當一回梁上君子,穿一次夜行衣。
就在今天,他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今天遇到的老熟人,那個帶隊的軍官在他當初重生過來抱着小沐月從天空飄過時,不經意間瞥到過,當時的他還在琢磨,爲何半夜三更會有倆個人在老樹林裏。
現在想來,或許這倆人會知道一些關于沐月的事。
天色放晚,沐冥安置情緒一直不怎麽好的小家夥睡下,就一個人出門了。
月黑風高夜,正是當梁上君子的好時機。沐冥沒來得及配置夜行衣,隻能用粗布将頭裹得嚴嚴實實的将就着了。
城池不大,那位隊長的住處也很好找,就在城主府旁的一間矮房子裏。隻不過剛入夜,正值守衛最爲警惕的時候,沐冥不想驚動其他人,隻能等待夜色變得更爲幽靜。
夜更靜了,巡邏的士兵也變得熙熙攘攘,沐冥瞅準一個機會,毫無聲息的從角落滑過,那位隊長還未睡
去,仿佛遇到什麽苦悶的事,正一個人獨酌。
沐冥閃身而出,幾乎在隊長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右手已經捏住隊長的脖子,隊長剛要驚呼,沐冥的左手覆上他的嘴,低沉的說道:
“你若引來人,我立馬捏斷你的脖子。”
隊長惶恐的點頭,沐冥松開左手,右手卻一直拿捏着他的脖子,隻要隊長有什麽異動,定可以第一時間捏斷他的脖子。
“城東五裏處的密林,有座屍坑,那邊上的墓去哪裏了?”沐冥直接了當的問道,此地離城主府不遠,他的速度必須快。
瑞童此刻心中也是大爲震驚,已經多少年沒有體會到這種生命被随時剝離的感覺了。
他出生荒野村落,自記事起,流寇山匪總會光顧他的村落,搶奪物資與女人,偶爾還會帶走一些少年,山野村民沒有自保的實力,長期以往除了認命還是認命,他們是流民,城裏的人不會好心保護他們。
或許是上天垂憐,瑞童跌跌撞撞的長大了,并且長得還挺結實。一次機緣巧合之下,他救下了老城主的大兒子,也就是現在的城主。
這些年來,他暗地裏幫城主處理了很多事情,從未感到有絲毫的不妥,可唯有五年前的那次,他一直惴惴不安。
憑空出現的紫雷,還有從空中一閃即逝的骷髅人,更爲不可思議的事就是事後他回去密林的時候,發現了一座陌生的墳堆。
他忐忑不安的同時,将事情報告了城主。城主知道後,并沒有像瑞童一樣不安,隻是命人毀去了墳堆。
墳堆肯定不是平白無故誕生的,城主令瑞童暗中調查,可五年來一直無果,誰知道今天,正主竟找到自己的房子裏來了。
“我不知道什麽墓,大人是不是認錯人了?”瑞童強做鎮定,準備糊弄過去。
沐冥眼睛微眯,右手微微用力,說道:“别跟我說廢話,我的耐心有限。”
沐冥身前是神皇座下的第一神将,雖然後來隐退天之巅,可依然是殺伐果斷之輩,瑞童拙劣的演
技自然不能糊弄他,更何況他當初可是親眼看見瑞童出現在密林,這件事情瑞童肯定知情。
強烈的窒息感讓瑞童瞬間慌亂了。
“是城主派人做的。他……”
他還未說完,隻覺得脖頸後面一道重擊,瞬間暈了過去。
沐冥不說話,在擊暈瑞童的同時,身形已經向屋外閃去,就在剛剛,他感覺有人靠近。
現在還不到弄出動靜的時候,城主府内的天子令不管是不是當初的天子令,他都必須要回收,天之巅沒有必要讓外人染指了。
至于瑞童,沐冥覺得無關緊要,雖然是情急之下,但也掩蓋不了他出賣了城主這一事實,若是聰明,他一定當這件事沒有發生。更何況他此刻粗布蒙面,誰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沐冥躲在暗處,看着一個士兵走近那座矮房,沒有絲毫留戀,隐沒在夜色裏。
夜晚風平浪靜,幽巷裏偶爾傳來幾聲犬吠,迅速又變爲嗚咽的低鳴。
模糊的人影手中提着已經死去的大狗,怔怔的看着城主府。
今夜,甘願學做梁上君子的人真多。
忽然,那道人影拔地而起,躍上一旁瓦房的屋頂,與沐冥撞了個正着。
沐冥别過身,身體瞬間旋轉,并踢出一腳。神秘人單手接住,往懷裏一拉。
眼看自己的身體就要被神秘人膝蓋頂上,沐冥也不慌,雙掌疊在一起,按住膝蓋,雙腿發力,掙脫了神秘人的手掌。
神秘人有些疑惑的出聲道:“好奇怪的凝氣境界。”
沐冥沒有接話,看了一眼神秘人,向别的方向躍去。
出乎意料的,神秘人并未去追,隻是站在原地自語道:“這股氣息?是前輩的弟子嗎?六年了,您終究是有一些消息了。”
失去了犬吠聲,小城顯得更加寂靜,隻是這寂靜的外表下又藏着多少風潮雲湧。
或許明天城主府前的募兵,将會把這平靜撕裂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