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午時,沐冥帶着小丫頭在城中遊蕩,一直風平浪靜,并未發生過什麽大事。
沐冥也将城内的路線了解的七七八八,可能是城内的治安一直還不錯,城内巡守士兵較少,分别駐紮在西南與東北角落的營房,這讓沐冥不由的松了口氣,離開時将會容易不少。
午時已到,沐冥二人提前回到客棧用了吃食,就往城主府趕去。
城主府門前人頭攢動,應該是每家每戶都有人趕來,其中沐冥就看到了客棧老闆與藥坊老闆。
倆人都不是缺錢的主,交了點對他們來說微不足道的靈淬就向城主府内走去。
與他們一起的還有其他幾個富态畢露的中年人,應該是小城裏有身份的人。
等到這夥人進去後,昨天被沐冥連夜挾持過的隊長瑞童果然如同沐冥所料,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走到人群前頭大聲說道:
“分倆隊,參軍的到右邊,交靈淬的到左邊。”
人們似乎不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集會,很熟練的就站好了隊。
出乎沐冥意料的是,小城裏面的人條件似乎還不錯,站到右邊的包括他和沐月在内隻有20幾人。
其實沐冥并不知道,能夠在城内定居的人大多都有一定的經濟能力,雖然城主要的靈淬越來越多,但他們也能勉強負擔的起,畢竟與參軍淪爲炮灰相比,交點靈淬要劃算太多了。
瑞童對這樣的結果并不意外,他沖沐冥倆人多看倆眼,并不是他認出了沐冥,隻是沐冥二人的穿着并不像是交不起靈淬的人。
随即他就恍然,大概是奔着天子令去的。
想到這裏,瑞童的嘴臉不由的挂起一絲嘲笑。
天子令在上古的名氣很大,不僅僅作爲神皇的令牌号令天下,而且其本身就是一件威能巨大的神器。
隻是後來不知怎麽的,天子令貌似失去了全部威能,淪爲凡鐵,因此它的吸引力也變得一文不值。
但傳說天子令本身有着一個巨大的秘密,能夠解開這個秘密,就能得到夢寐以求的修煉資源。
因此也有慕名前來的公子哥們,可天子令似乎蘊含了某種詛咒。
城主每年以天子令爲賞賜,爲什麽五年過去了,天子令還在城主的手中?
并不是城主食言,而是得到天子令的人,無論實力多強,家勢多顯赫,得到天子令沒
多久,就離奇的死了,而且查不出任何原因。
瑞童不由的冷笑,又是一個倒黴蛋。
基本上到現在,城主天子令的賞賜已經沒有任何在意了,去年理應得到天子令的那人更是直接選擇放棄。
當然,瑞童沒有義務去提醒沐冥,他将心思收起,當即說道:
“參軍的人與我一起進入城主府。其他的人依次繳納靈淬。”
說完便帶着沐冥一行人走進城主府。
城主府并不像外面看起來那麽簡單,庭院曲曲扭扭,假山亭閣林立,沐冥從其中看出了一絲陣法的味道。
瑞童交代衆人跟緊他,一腳踏上一條蜿蜒的小道,衆人連忙跟上。
剛踏上小道,衆人頓時感覺周邊的假山,草木,亭閣在移動。
在衆人的感知裏,瑞童帶着他們繞開繞去。可沐冥卻知道,他們隻不過是在走一條直線,隻是這裏的布局擾亂了他們的感知,是一種相對比較低級的迷陣。
終于,瑞童帶領衆人走出了那片迷陣。
是一座小院,小院内設有一個擂台,擂台破損言重,看起來像是常年失修的樣子。
在擂台靠近屋子的一邊,坐着倆排人,正是之前提前進來的客棧老闆他們,在他們爲首的位置,沐冥看到一個面色威嚴,不苟言笑的中年人。
“道宮巅峰?可能還不止,有可能開始淬骨,涉足金身境了。”
沐冥輕聲的嘀咕,望着一旁的小沐月,突然感覺有些難辦了。
有這個小拖油瓶在,在一個疑似金身境的高手下脫身很不容易,一旦被纏上,不用金身高手出手,等到西南與東北的駐軍趕到,他可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了。
似乎注意到了沐冥的目光,城主大人也看了過來,四目相對,出乎意料的,城主臉上竟升起了一縷僵硬的笑意。
沐冥摸不着頭腦,按道理來說,這城主應該沒有必要對自己示好吧,之前倆人是不認識的。
不過城主的笑意很隐晦,除了當事者二人,其他人并沒有察覺。城主也就匆匆的看上一眼,然後就盯着瑞童對他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瑞童對城主行了一禮,面相衆人說道:
“接下來是新兵比拼,在這裏提醒各位,最好拿出真本事,因爲各位的表現将決定你們加入的軍團。”
瑞童說完之後
就退到一邊,比試的規則還有方式都沒有說明。
好在剛進來的20幾人并不是什麽也不知道,當即就有一人直接躍上擂台,面對衆人抱拳道:
“李勇。”
李勇并沒有對待多久,當即就有人跳上了擂台。
“劉麻子。”
倆人見禮之後沒有立馬動手,而是立在原地,将體内的氣息調動起來,氣勢也随之透體而出。
沐冥感受着台上的氣息,倆人都是凝氣境,不過李勇的氣海應該有九方靈氣,而劉麻子隻有八方。
靈力比不過别人,隻能看戰力如何了,劉麻子率先動手,拳頭擰緊,直指李勇的面門,而李勇像是沒看到一樣,就怔怔看着那拳頭不斷的靠近。
終于在拳頭将要貼上面門的時候,李勇終于有了動作,頭微微一偏,拳頭便落了空,唯一的作用就是攪亂了李勇耳邊的亂發。
一擊沒有奏效,似乎也在劉麻子的預料之内,他迅速變拳爲掌,掌刀橫切李勇的脖子,與此同時,他的腳也沒有停着,膝蓋微縮,向李勇的胸口頂去。
李勇不慌不忙,左手右手并用,掌刀被擋,淩厲的膝蓋也被阻。電光火石之間,他迅速收起抵住膝蓋的右手,一腳踹上劉麻子的膝蓋。
沐冥隔的很遠,但他仿佛聽到了一聲骨裂的聲音,然後他就看到劉麻子慘叫着跌下擂台,抱着膝蓋慘嚎不已。
擂台之間寂靜無比,劉麻子的慘嚎聲顯得無比刺耳。城主皺了皺眉,揮揮手,瑞童立刻會意,讓倆個士兵将其擡了下去。
李勇得勝,站在擂台邊緣說道:
“各位兄弟,拳腳無眼,若是諸位沒有把握,還是不要上來了。”
誰也不願意承認自己比别人弱,可有可劉麻子的前車之鑒,他們就得掂量掂量了。台下的人頓時變得沉默起來。
“都是一群軟蛋,不過凝氣境而已,你們就怕了。”
忽然人群中一人走出,緩緩走上擂台。
沐冥看去,此時他靈力未顯,旁人不知道他實力如何,可沐冥卻知道,與劉麻子一樣,八方凝氣,隻不過他氣海未滿,八方顯然不是他的極限。
李勇有些慎重的盯着剛上台的少年,有了劉麻子的先例還敢上台的人,他理所當然的的認爲肯定不好對付。
“請。”少年似乎沒有自報姓名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