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都五萬年了!”沐冥的聲音低不可聞,白姓公子離得最近,卻也沒有聽清他嘴裏嘀咕着什麽。
“你說什麽?你到底打不打?總不會真叫我寫張條約吧,這真的不行,被家裏人知道我這麽幹,會打死我的。”
白家家教甚嚴,白姓公子的話倒不是虛言,打死倒不至于,皮肉之苦肯定免不了,從小到大,他很調皮,受到的懲罰不計其數,但每每被帶到家族執法堂的時候,身體還是忍不住瑟瑟發抖。
沐冥從遙遠的記憶裏回歸,但是卻沒有回應他打還是不打,而是問起了他的名字:“你叫什麽名字?”
“你話咋這麽多啊?到底打不打嘛,幹嘛要問我名字?裏嗦的,像個娘們一樣。”
沐冥盯着他:“哦!”
然後從懷裏摸出那袋靈晶,扔了回去。
“那我不打了。”
白姓公子頓時有些焦急了,連忙上前一步,喊道:“哎,等等。”
沐冥回頭,就那麽看着他。
“白杠!”白姓公子一臉的難以啓齒,飛快的念出倆個字。
然後他又迅速轉移話題:“現在可以打了吧?”
沐冥點頭,白姓公子頓時覺得太不容易了,爲了一場比試,他受了多少煎熬啊!
誰料他剛擺起架勢,沐冥又對他伸出了手,說道:“拿來!”
白姓公子一臉茫然:“拿什麽?”
“錢!”
“哦,哦。”白杠忙不疊的将袋子扔了回去。
沐冥重新将靈晶塞進懷裏,看着已經擺過多次架勢的白杠,幽幽的說道:“你爸媽跟你有仇?要給你起這麽個名字。”
眼看對方那張漆黑的臉就要爆發,沐冥趕緊道:“行了,我要來了。”
白杠聞言,連忙收起心神,臉上的神情也盡數斂去,隻剩下鄭重。
“先來一波靈氣彈。”沐冥輕輕道,随後雙手發亮,靈力團瞬間凝聚而成。
沐冥雙手一抖,靈力團被扔了出去。
白杠卻一點都不在意,輕蔑着調換身形,從容不迫的躲了過去,還有時間打嘴炮:
“敢不敢認真點,扔哪兒呢?老眼昏花了嗎?”
沐冥聞言,嘴角微微咧開,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哦?扔不中嗎?”
話音剛落,被躲開的靈氣團突然折了回來,直接轟到毫無準備的白杠後背。
白杠實實的吃了倆發靈力團,頓時感覺後輩火辣辣的,但他沒有沮喪,反而是一臉興奮的望着沐冥:
“怎麽辦到的?我能學嗎?”
沐冥手上又凝聚出道靈力團:“想着?打赢我了,我教你呀!”
杠當即戰意高昂,激動的說道:“這可是你說的,别輸了不認賬。”
沐冥再次扔出靈力團,緩緩開口:“當然,沐某人從不賴賬。”
他似乎忘了不久前,他還說着反悔來着。但是白杠似乎也忘了,當即哈哈一笑:“好,我一定會打敗你的。”
說話間還從容躲過避能夠來回折返的靈氣團。
但白杠不知道,在觀衆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有個清冷少女在以一副看白癡的眼神看着他,嘴裏還罵道:“真是白癡,被人算計了,還以爲占了多大的便宜。”
“切!姐姐嘴裏罵着,心裏卻是心疼的不得了,不然也不至于一路上尾随到這裏吧。女人心啊,就是難以琢磨,真是爲難我白大哥了。”在她身邊還有一個年齡略小的女孩,約摸七八歲,模樣可愛,如同陶瓷娃娃,讓人忍不住想要摸倆把。
當姐姐清冷少女瞪了她一眼:“糖葫蘆都堵不住你的嘴?”
“木念兮,你欺負我。我回去告訴爹爹。”女童故作委屈,但努力了許久也沒擠出半滴淚,隻得沾了唾沫沾到眼角,但是那雙小眼睛賊兮兮的,怎麽也看也不像一副委屈的樣子。
清冷少女沒好氣的吼了句:“滾。”
“好咧。”女童跳下椅子,作勢要走。
名爲木念兮的少女看都沒看一眼,繼續盯着擂台上的那道身影。
小心思沒得逞,女童隻得苦着張小臉,重新爬上椅子,不過她并不消停,嘴裏細聲念叨着:
“唉~一代新人勝舊人啦,以前抱人家在懷裏,一口一個寶寶叫着,如今呢?寶寶已經已經變成了别人,曾經的寶寶隻配得上一個滾字了。”
少女就在女童旁邊,女童雖然小聲,但也懷着故意說給她聽的心思,所以木念兮一字不落的全聽到耳朵裏。
少女雷厲風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将女童一把薅到自己腿上。
女童驚恐道:“木念兮,你要幹嘛?”
感覺到自己的屁股與姐姐的手掌來了個親密接觸,女童瞬間覺得有些羞惱,多大人了?還像小時候一樣打自己屁屁。
“木念兮,力度不夠啊?你這手法有些生疏了。”
少女更惱,暗暗的用上了幾縷靈力,擱在腿上的女童頓時如同着了火的貓,亂動起來。
“木念兮,哪有你這樣當姐姐的,竟然動用靈力打妹妹。嗚嗚……”這下不用裝了,臀部吃痛,真的忍不住哭了。
女童哭了,少女卻是有些不忍了,便撤了靈力,改用比較溫和的靈力幫她驅散疼痛。
女童沒了痛感,淚水也沒能立刻止住,一聲一聲的抽泣着,模樣還有些可憐。
少女頓時心軟,覺得自己似乎做的有些過了,語氣弱了幾分:
不是姐姐真要打你,在家裏也就算了,在外面也這麽口無遮攔,你看看你說的那都是什麽話?也不怕别人看我們木家的笑話。平時叫你少看點那些舞台戲什麽的,瞧瞧你才多大,說話卻沒一點尺度,盡學些沒用的。”
女童側過身,哽咽道:“木念绾現在不想理木念兮,請木念兮别跟木念绾說話。”
木念兮搖搖頭,這丫頭充分把她這個年齡的優勢發揮的淋漓盡緻,她拿這丫頭沒轍。
少女内心歎了口氣,又将視線集中在擂台上的那個男人身上,隻是餘光一直關注着自己的妹妹,小丫頭嘟着嘴,嘴裏不知道咕噜着什麽,樣子委屈極了。
白杠與沐冥自然都不會注意到角落裏剛剛發生的一幕,他們已經鬥的興起,沒有再繼續試探。
禦空境,不僅多了靈力攻擊的手段,而且身體無論韌性,力量還是速度,都不知道是之前的多少倍。
擂台上人影亂竄,讓人看的眼花缭亂,再加上那些打空了的靈力攻擊,感覺此時的擂台上不像隻有倆個人在比試,而像是十幾個人在群戰。
沐冥飛快的移動,找準機會,一拳轟出。白杠早有準備,單手捏住沐冥的手腕,另一隻手也不消停,也像沐冥一樣,直拳。
沐冥以掌接拳,被捏住的那隻手也同時化拳爲掌,掌心靈力傾吐,又是一發靈力彈。
白杠離的太近,根本沒辦法閃避,微微側身,讓靈氣團轟中左肩的位置,同時他松開捏住沐冥的手,借助靈氣團的反震之力,身體旋轉180度,左腳側踢,掃向沐冥的脖子。
沐冥匆忙彎曲左臂格擋,但側踢力道太大,仍是向右滑行了數步。
白杠收腳,用力揉了揉左肩,像是這樣能驅散肩膀上火辣辣的灼燒感。
雖然受了點輕傷,但他仍是一臉興奮的望着沐冥:
“你你你怎麽回事?明明隻有剛進入禦空境,靈力運用的這麽精細,不過,打的真過瘾,你很不錯。”
沐冥淡淡的說道:“我可不過瘾,和一個不盡全力的人打,總覺得被看扁了。”
白杠興奮之色全部消失,微眯着雙眼,說道:“我用我白家的秘術隐藏境界,按道理來說,沒有人能察覺我的實力,你是如何發現的?”
白小甯的術,他如何不知道?他還記得當初白小甯在他面前炫耀此術時,像個孩子似的。
“怎麽發現的你不用管,隻是你若再不用盡全力,我可不想陪你玩過家家了。”
“你确定?”白杠問道。
“确定。但是我隻有一擊,一擊之後勝負自然知曉,還有,我不喜歡輸,所以,我會用盡每一份力量,你最好也拿出你全部實力。”
白杠想要反譏倆句,可看到沐冥認真的神情,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一個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