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冥是第一個醒來的,他躺在院子裏,已是深冬,天氣格外高冷,若不是仗着靈力護體,他恐怕早就凍壞了。
可即便是靈力護體,沐冥剛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醒來的沐冥看了一眼大廳的位置,沒有被搬回裏屋的人仍然橫七豎八的躺在那裏,沐冥沒有去管他們,自顧的走進一座空房,修行了這麽多天,也是該找個溫暖的被窩好好睡上一覺。
終究沐冥是不能如願了。
他爬上客房的床沒多久,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沐冥感覺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睜開朦松的雙眼,隻見烏月立在自己的床頭,細眉緊鎖,一副自己還不醒就要把自己從床上強行拖起來了的樣子。
沐冥一個激靈,睡意消失的幹幹淨淨:
“怎麽啦?”
烏月見沐冥醒了,直接扭頭準備離開:“跟我來,有大事發生了。”
沐冥撓撓頭,有些疑惑這大過年的能有什麽大事,不過他也不敢怠慢,連忙從床上爬了起來。
此時天剛放亮的樣子,沐冥估摸着自己也并沒有睡多久,于是他打了個哈欠,一臉頹然的跟在烏月的後面。
烏月似乎是真的有些着急,走的很快,不一會兒就到了大廳,昨天他們宿醉的地方。
昨天被他們弄的滿目狼藉的地方已經被整理的幹幹淨淨,白杠、孫瑜他們并不在此,想必是醒來後找地方睡覺去了,屋子裏等着他們的隻有驚鴻與嬌縱,二女坐在那裏,面色凝重,看到沐冥他們過來,視線掃了過來
“趙國打過來了!”驚鴻直奔主題。
“你說什麽?”沐冥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趙國攻打戚國?怎麽可能?
趙國與戚國雖然接壤,但是卻有橫斷山脈與泗水倆道天然屏障,趙國想要打過來必定會付出一定的代價,且不說這代價劃不劃算,單單說目前烏月軍尚且還在戚國,趙國哪來的自信打過來?
驚鴻認真的看着沐冥,加重了語氣:“我說,趙國打過來了。今天早上,泗水那邊傳來消息,趙國那邊趁着年關,悄悄地跨越了橫斷山脈,已經在泗水邊上安營紮寨了。”
沐冥疑惑道:“既然已經偷偷的摸過來了?爲何不一鼓作氣直接渡泗水,偏偏要在泗水邊上安營紮寨?”
“他們本來也是打算偷偷渡過泗水的,辛虧烏月長了一個心眼,在泗水邊上安排了一萬的兵力,他們剛渡了一半,被駐防在那裏的一萬烏月軍發現,烏月軍強勢反擊,把他們打了回去,所以他們不得不在泗水邊安營紮寨。”
沐冥一聽被打回去了,困意頓生,打着哈欠作勢要走:“既然已經被打回去了,你們這麽着急叫我們起來幹嘛?先回去睡個回籠覺,睡醒了再說。”
驚鴻沒好氣的喝道:“坐下!”
沐冥無奈,翻了個白眼,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少女一絲不苟的看着沐冥:“我不相信你想不到。”
沐冥攤開雙手,那樣子看起來要多随意有多随意:
“想到了又如何?事已至此,人家都在那邊安營紮寨了,如今還不是隻能拖着。”
泗水一道屏障,别人打進來,千難萬難。同樣的,敵人在泗水邊安營紮寨,戚國若想打出去,也實屬不易。
這些道理,驚鴻當然明白,但她明顯不是問這個:
“趙國突然來襲,你難道就沒一點看法嗎?”
沐冥微微皺眉:“你該不會是想說,是我洩露出去的吧?”
驚鴻恨得牙癢癢:“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算了,我也不跟你打啞謎了。
你不覺得這像是莫無忌的手筆嗎?之前他就對出征之事一拖再拖,如今眼看再過幾月就能出征了,趙國到是提前功過來了。
戚國并沒有足夠的資源吸引趙國,不然也不至于戚國如此弱小的兵力,趙國不眼紅,趙國突然攻打過來,我想隻有一種可能,定是得到了我們要讨伐五國的消息。”
沐冥不以爲意,手撐着覺,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即便這樣,那也不一定是殿下所爲,烏月軍以助他複國的名義駐紮在戚國半年之久,趙國嗅出點味道來,也在情理之中。”
“先生是在幫莫無忌說話?”少女臉上開始有些愠意。
沐冥揉揉腦袋,有些頭痛:“驚鴻姑娘,我隻是就事論事。”
驚鴻顯然也不是這麽好打發的:“哦?是嗎?先生怎麽證明?”
沐冥一臉呆滞的望着少女:“這還要證明?”
“當然,不然隻得麻煩先生常在烏月軍中做客了。”
“驚
鴻!”嬌縱出聲道。一旁的烏月雖然沒有說話,可緊皺的秀眉代表着她對驚鴻的說話是有點意見的。
“喲喲,你們倆這麽快就站到他那邊了?”
“哪有?先生是朋友!”
驚鴻眉毛一挑,有些吃味的說道:“對,他是朋友,那麽我呢?”
嬌縱還以爲驚鴻真的生氣了,有些緊張的說道:“驚鴻,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覺得先生是朋友,我們說出那樣的話,不好!”
驚鴻不說話,默默的望向一旁的烏月,不過烏月卻是不吃她那一套:“你别看我,我不是嬌縱。”
“唔……好吧!”驚鴻自然不可能真的跟好友生氣,于是将頭扭向另外一邊如同沒事人一樣的沐冥:“先生好本事!”
沐冥咧嘴一笑,但他似乎忘記了自己臉上戴着面具,驚鴻并不能看到他充滿無奈的笑意。
說實話,他對于驚鴻那些暧昧的話,并無太多感覺,無他,前世從未涉及情愛之事,對于這些事也是懵懵懂懂。
不過還好,驚鴻隻是調笑一番,很快就聊到了正事:
“先生說的也有道理,但是我還是有些擔心。”
沐冥疑惑的問道:“你擔心什麽?”
驚鴻的神情開始變得異常認真:“我擔心若此事真有莫無忌的影子,不會這麽簡單。”
沐冥若有所思:“你擔心殿下會對楚國有謀劃?”
驚鴻緩緩的點頭。
沐冥認真的思索片刻:“你多慮了,楚國的實力怎樣你最清楚,想要圖謀楚國,除非其他六國聯合起來,不過我覺得就算其他六國聯合起來,與楚國也隻是倆敗俱傷的局面。”
“先生似乎忘了天南水澤的事,我記得嬌縱說過,她将那裏的一切都告訴你了。”少女提醒到。
沐冥不是沒有考慮到了天南水澤形式,畢竟與異族接觸,沐冥算的上是先驅,五萬年前,沐冥就與他們打過交道了。但考慮到莫無忌畢竟是這個世界的人,斷然不可能左右到異族,所以他理所當然的忽略了。
“殿下他似乎手還伸不到天南水澤吧,姑娘是否太過杞人憂天?”
驚鴻道:“萬一他們趁着天南水澤出事,進攻楚國呢?”
沐冥搖頭:“殿下并不知道水澤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