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看着身旁的秦玄心,夏天澤神色有些複雜,雖然早就想到了這個可能,但聽到佛聖親口說出來他還是有些唏噓不已。
太上鴻蒙心.
秦玄心不知道這代表什麽,但她看夏天澤的臉上流露着幾分凝重,而布衣老者看他的目光更多的是一抹憐憫。
秦玄心将目光看向了蓮台上的布衣老者,眼神中帶着疑惑,像是希望對方能告訴她答案。
察覺到秦玄心的目光,蓮台上的布衣老者也并沒有馬上解答她心中的疑惑,而是轉頭看了夏天澤一眼,當看到夏天澤點頭示意之後,他才将目光看向了秦玄心。
“你可知何爲太上,又何爲鴻蒙?”布衣老者看着秦玄心問道,語氣祥和,讓人如沐春風。
秦玄心微微的搖了搖頭,“還請前輩指點。”
“天地之初,乾坤之上的生命形态以一種遊靈的方式而存在,它們無軀無魂,沒有意識,也無情感,用我佛家的話說就是無七情六欲,四大皆空。”
“但或許就是純淨到了極緻,這些遊靈在武道上的造化卻異常驚人,任何一個初生的靈體放到現在的乾坤武界都可以說是一方巨擎。”
布衣老者頓了頓,目光看着秦玄心的眼睛,又道:“然而天理循環,有的必有失,它們在武道上的造化雖強,但壽命極短,一個遊靈能存活的時間不過百年。”
“所以它們雖強,但因自身年壽決定了它們的武道上限所在,無數遊靈前赴後繼,但終究無法奪得天地造化。”
“而這些遊靈所存在的時期便被稱之爲太上”夏天澤說道,在紫薇神庭的三年他對這些事情也有一些了解。
布衣老者點點頭。
“物換星移,悠悠歲月,爲了突破生命桎梏,遊靈開始了演化,它們凝成了軀體,有了靈魂,甚至有了七情六欲,以靈體的形式存在,壽命得以大大增加。”
“但可憐造化弄人”布衣老者說道這不經搖了搖頭,“或許正是因爲沾上了情欲俗相,它們的壽命雖然得以延長,但武道造化比起遊靈來時卻相差甚遠。”
“而且它們雖然産生了意識,但七情不全,性格極端,有的暴戾無比,有的仁愛非常,原因便在于遊靈再演化成靈體的過程中形成了一顆靈源,一顆被灰蒙塵埃包裹的靈源。”
“這個時期我們将之稱爲鴻蒙,而那顆靈源,我們便将之稱爲.太上鴻蒙心。”
秦玄心身體突然顫了顫,眼中的疑惑不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濃,雖然知道自身的病症特殊,但她從未想過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喜怒憂懼愛憎欲,你七情缺三,無懼,無愛,無欲.”布衣老者看着秦玄心平淡的說道。
“無懼,無愛,無欲.”秦玄心低聲自語,他人能看的通透,但對她自身來說她自然不會發覺自己少什麽情欲。
“你身軀塵埃不染,又身懷太上鴻蒙心,和靈體有幾分相似,在武道上更是能得天地庇佑,本該是一件好事。“
“但或許這就是定數,太上鴻蒙心的存在卻限制了你的壽元,當你一頭青絲被鴻蒙氣息完全浸染之時,便是你身隕之日”布衣老者又看着秦玄心說道。
“我現在明白您爲何會帶她來找我了。”布衣老者說着又看向了夏天澤,“說起來我佛道理念便是源于遊靈,講究無情無欲四大皆空,道心澄明方能感悟天道造化。”
“我希望前輩能出手幫她。”夏天澤說道。
布衣老者點點頭,說道:”将她留在我梵天佛界,我已佛法度化,必能蕩盡她心中塵埃.”
須彌山外。
夏天澤走前面,秦玄心跟在他身後,就在剛才,她已經決定留在梵天佛界。
夏天澤伸了個攔腰深吸了一口氣,這須彌山上的天地靈氣自然不是青雲山能比的,讓人神清氣爽,渾身舒暢。
“以後你就安心在這裏修行,不但能解決你病症之憂,你修爲的提升速度也會比以前快上很多。”夏天澤看着秦玄心笑着說道。
“謝謝你。”秦玄心說道。
“謝什麽,師姐在青雲山的時候可沒少幫我和可可,再說了,你父親可是拿問道塔跟我換的,所以就像上次說的,師姐也不用覺得欠我什麽。”夏天澤說道。
秦玄心聞言也點點頭,但她心中明白夏天澤隻是在安慰她而已,不管問道塔再珍貴,但在她看來也低不過夏天澤的這個人情。
看看周圍的聳立着的佛塔,哪一個威勢都比青雲山上的驚人。
“我該回去了”夏天澤突然說道。
秦玄心目光一怔,她自然知道夏天澤說的回去是哪,雖然離開不過一個多月,但那億萬裏的距離讓她有一種宛如隔世的感覺。
她要是跟夏天澤一起離開,一個月後便可回到那個熟悉的地方,但若等夏天澤離開,她再想回去,便不知道要何等年月。
或許等她某一天再次踏上青雲的時候,那裏早已物是人非
“我們還有機會再見嗎?”秦玄心看着夏天澤問道。
夏天澤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說道:“會的。”
他明白秦玄心并不是舍不得他,而是如果她注定不能回青雲的話,那麽能見到同樣來自青雲的他,那對她來說也是一種慰籍。
兩人突然都沉默了下來,想到他走之後秦玄心在梵天佛界将無親無故,在這個陌生的地方甚至連個可以說句話的人都沒有,夏天澤心中就有些不忍。
而對于秦玄心來說也一樣,可以說現在的夏天澤是她唯一的寄托,夏天澤一旦離開了,這裏将不會有人知道她叫什麽,來自哪裏,以前的秦玄心将從此消失.
夏天澤緩步上前,在秦玄心呆滞的目光中将她柔軟的身軀抱在了懷中,有些霸道的按住她的腦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回過神的秦玄心也沒有抗拒,她能感受到夏天澤的擁抱并不含男女之情,沒有任何欲念的存在,隻是爲了給她一個安慰而已。
“保重.”
道音飄渺,佛光漫天,一道金光破開虛空朝須彌山外飛去,幾個呼吸間便化作一點星芒消失在了天際。
看着消失在視野中的身影,秦玄心伫立遠望了不知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