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留下這個孩子的!你憑什麽現在還要求我!”溫意的手臂骨折,她掙紮着想下床都難。
“溫意,你沒有選擇,如果你留下這個孩子你就能保外改造了,就不用在這裏做一個囚犯。”
黎骁居高臨下,态度風清雲淡。
對比之下,她這些年這些行爲就像一個愚蠢的一頭鑽進陷阱的小醜。
溫意一口血氣湧上。
“我不想留就絕對不會留!”她瞪着眼看他。
“溫意,你想聲敗名裂麽?你被強的時候我有錄下視頻,你想被公諸于衆麽?”
淡淡的聲線卻讓溫意心中轟的一聲,她不可置信的望着床前站着的男人,眼淚都止了。
半晌,她才緩過氣來,“黎骁,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爲什麽要對我做的這麽絕?”
黎骁沒有回應她。
“我已經是囚犯了,沒有什麽不能公諸于衆的了,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這個孩子我是不會留下的。”
溫意咬的下唇殷紅一片。
“那我就把視頻先到你母親墳前放一遍,再去你外公外婆的村裏放一放怎麽樣?你猜你那最重名節的外公會不會氣死。”黎骁的聲音如來自地獄的修羅。
“如果這個孩子出事,我會讓你認識的所有人都欣賞到你被強時的表情。”
黎骁扔下一句話就走了。
溫意僵坐在床上,剛剛收住的眼淚斷了線般的往下落,一滴滴落在了手中那張化驗單上。
屋中一片寂靜。
小床簾的那端,樊茹臉上一臉義憤之色,她和溫意在醫院休養的這陣子已經成了朋友,溫意的事情她隐隐聽說過一些。
如今再聽那個男人的話,樊茹握緊了拳。
她拉開床簾,看了看溫意。
“溫意,你别怕,我有辦法。”
因爲黎骁的到來,溫意一直沒想起來臨床的樊茹,此時聽到她的話,眼底的希望一閃而過,複又頹敗起來。
樊茹如果有辦法,又怎麽會在監獄中被青姐打成那樣。
黎家,支手擎天的家族啊。
“溫意,這監獄我是故意進來的。”樊茹壓不下心中的氣憤,低聲開口。
故意進來?溫意猛的轉頭,對上樊茹認真的表情。……
五年後。
帝都國際機場,一個穿着鵝蛋黃色背帶裙的小女娃在接機處站着,她頭上扣了頂寬檐帽,一看就是偷偷戴了大人的帽子。
通道中,幾個穿着西服的男人走了出來。
守候已久的媒體立刻一湧而上,爵天集團總裁歸國可比那些明星绯聞都勁爆多了。
迫于那爲首男人身上的威壓,他們又不敢上前,周圍不斷的響起贊歎聲。
“那是不是爵天集團的黎骁,我的天,好帥啊。”
“黎骁?”溫小意從人群中朝外面走着的一隊人看去。
目光鬼精靈的落在了爲首的男人身上……
黎骁剛走出通道,一個小小的身影就“滾”到了他面前。
蹙眉低頭看,小女孩長長的頭發,粉雕玉琢的小臉上一副委屈的神情。
黎骁看到她的眼睛時頓住了,這個小女孩的眼睛,很像溫意!
“叔叔,你撞到我了。”委屈的小奶腔配着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看就讓人心中柔軟起來。
黎骁一向不喜歡小孩子,可面對着這雙和溫意很像的眼睛,他的心猛的顫了一下。
“你家大人呢。”
溫小暖嘟了小嘴,媽媽要是知道她又“碰瓷兒”肯定會訓她的,繞開了話題。
“叔叔,你撞到我了,要賠我錢。”
黎骁微揚了眉,一旁的助理笑出聲,“黎總,這麽小就會碰瓷,這小姑娘不得了。”
“給,拿去。”助理遞給了溫小暖一張百元鈔票。
黎骁看着溫小意接過錢颠颠的離開,有些恍惚,良久才自嘲的一笑。
溫意已經失蹤了五年了,他也尋找了她五年,有時他都懷疑溫意還在不在這個世上了。
溫小暖拿着錢去機場的超市買了個雪糕,背着小書包扣着大帽子溜達着。
溫意從另一側的通道出來時就看到了那個晃悠的小影子。
“溫小暖!”
“媽媽!你回來啦!”溫小暖将雪糕含在嘴裏,撲騰着兩隻小手沖到了溫意的懷裏。
軟軟小小的身子撲在懷裏,溫意心中一陣柔軟,這些年她最慶幸的就是當年留下了溫小暖。
當她第一眼見到溫小暖,對于過往的那些委屈怨恨竟都釋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