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背負一


這是一種極其尴尬的氣氛。

三個認識多年的好朋友,居然爲了這種事對峙。

于休休很惱火,又不得不去正視問題,“我信。”

韓惠說:“我那天晚上加班,米樂知道。”她看了一眼謝米樂,見她點點頭,又回頭看着于休休,“我回去的時候,于叔——他睡在我的床上。我當時吓住了,不知所措,放下包包,就去叫他,可他睡得太沉了,我不敢太大聲,叫了許久他都不醒,直到苗姨回來撞見!”

于休休眼皮垂下:“我媽說,你們蓋着一條被子。”

韓惠面無表情地直視于休休:“你相信?”

于休休沒有吭聲兒。

老實說,她不完全相信。

苗女士這個人性格确實有些誇張,更何況當時她看到老于睡在韓惠的床上,可能理智都沒有了,不管看到什麽,都會衍生出完全不同的意義。這也是人之常情……

“我當時正在拉于叔的被子,想把他拉醒。”韓惠紅着眼睛,眸底的火焰幾乎要席卷起來,“苗姨闖進來,二話不說就把我推倒在地,根本就不看,我穿得好好的……”

于休休:“我爸呢?”

韓惠愣了一下,别開臉:“他脫了。”

“……”

真是個尴尬的話題。

謝米樂咳嗽一下,“我聽了這麽久,也發表一下意見啊。我覺得,這事分明就是一個誤會啊?于叔可能就是喝多了,走錯了房間,然後脫了衣服就上床睡覺了。但他就是在正常睡覺而已啊,哪個人睡覺是穿着衣服的,對吧?”

于大壯沒有穿睡衣的習慣,這個于休休知道。

當然,這也是他爲什麽穿着内/褲被苗芮趕出家門的原因了。

不過,于休休的想法并不那麽樂觀。

于大壯怎麽可能走錯房間?

一個房間在樓上,一個房間在樓下。不論一個人喝得多醉,正常情況下,行爲還是一定會受習慣支配的,就算他喝多了,記不得做了什麽,也隻會稀裏糊塗地睡在自己的卧室裏,最多走錯到隔壁吧,哪有喝多了還爬樓去客房的?

于休休看着韓惠:“你回去的時候,家裏有别人嗎?”

韓惠想了想,搖頭,“沒有。門廳留了一盞小燈。”

于休休:“李媽在做什麽?”

韓惠想了想,說:“好像在看電視,我聽到她房間裏有電視的聲音。”

李媽在于家工作很多年了,跟着于家搬了三次家,于家對她不薄,又是老家來的鄉親,平常相處就像一家人一樣,不至于這麽坑于大壯。

而韓惠——

于休休看着魂不守舍的她,也很難找到她勾引老于的理由和動機。

這對她沒有好處,正常人都不可能這麽做。

所以,真相到底是什麽?

于休休想破腦子,都想不明白。

“這真是個烏龍了!”謝米樂也有點頭大,“最大的可能性,還是于叔喝多了喝糊塗了,又恰好遇到苗姨回來,就誤會了。我看,隻要大家把話說開,就沒事了。”

說開了,當然就沒事了。

可哪兒那麽容易說開?

于休休想到親娘的雷霆震怒,頭皮就發麻。

~

從韓惠家出來,已是淩晨三點。

她沒有逗留太久,也不知道和韓惠能說些什麽,明明是那麽好的朋友,此時此刻,面對盡是尴尬。

于休休坐上車,給謝米樂發了一條消息。

“你辛苦些,照看好惠惠吧,别讓她想不開再做傻事。這事兒,是我們對不住她,等她冷靜下來,我爸我媽那邊說通了,我讓他們當面跟她道歉。”

如果韓惠所言不虛,

那确實是她們家不對,道歉也是應該的。

于休休頭痛,現在該怎麽勸爸媽呢?

還有——

霍仲南,也是她不得不面對的一個問題。

浮城的事情,要不要問他?

自從知道了他的身份,其實于休休一直刻意回避着,不想讓他覺得于家要靠着他賺錢。這種裙帶關系,她不喜,老于更不喜。于休休相信,老于甯願找丁躍進,也沒有去找霍仲南的原因,一是因爲他病重,二是……不願意求上門去,讓閨女在人家面前矮一頭。

老于看着粗犷,其實是個細膩溫情的男人,很會照顧别人的情緒。

可這麽一個人,這次怎麽就……犯了這麽大的錯誤呢?

于休休氣得砸方向盤,

喇叭嘀一聲響。

寂靜的停車場,這聲音莫名有點驚悚。

于休休愣了一下,發動汽車,沖了出去。

……

這一場硝煙,彌漫了整整兩天。

在于休休和于大壯锲而不舍的合力勸說下,苗芮的火氣終于消了些。可是,仍然不肯原諒于大壯,堅持住在樓上的客房,堅持不同房,不同吃,不同出行。

“住在一個屋檐下的陌生人”,這是她跟彼此關系的定位。

然而,這個“陌生人”每時每刻在她跟前晃,她又忍不住罵人。

于休休就這樣聽了整整兩天的雞飛狗跳。

她和于大壯都沒有去上班。

老于是不敢走,要在家哄媳婦兒,而于休休,是想要自己理順一下思路。

她發現,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對霍仲南的信任已經超過她的曆史底線。除了家人,他已經是她最信任的人,幾乎無所保留。可是他對她,是不是一樣呢?

于休休躺在床上,想得腦袋隐隐作響。

這時,某人的消息來了。

“在忙?”

這是兩天來的第一個消息。

于休休聳了聳肩膀,“不忙。”

霍仲南:“不找我。”

于休休說:“你也沒有找我呀。”

霍仲南:“我是病人。打字不便。”

文字看不到語氣,可是于休休大概是太熟悉他了,就這麽看着幾個冰冷的文字,就能想到他眉頭緊鎖的樣子,還有對她的無奈。

她想,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他是一個剛剛從死亡線上掙紮回來的病人呀?而且,醫生爲了讓他休息,輸的液體好多是有安神作用的,他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哪能想到那麽多的事情呢?

是她對他的要求太苛刻了吧?

按萬能男友的标準要求他,屬實要不得。

霍仲南問:“家裏情況怎樣?”

看到他的關心,于休休的心防卸下了,覺得自己可能因爲父母的關系受了刺激,居然變得疑神疑鬼,突然有點不好意思,“沒什麽,兩個老頑童吵嘴,過幾天就好了。你這兩天怎麽樣,醫生怎麽說?”

霍仲南:“你終于想到關心我。”

啧!

大魔王這語氣有點哀怨呀!

于休休的唇角不知不覺揚了起來,“我當然關心你啊,好不容易養熟的鴨子,不關心就飛了。”

“你說誰是鴨子?”

“你呀!”

“于休休!”

“哦哦,我錯了,你是我親哥。”

“我不是你親哥。”

“菩薩面對拜個的把子,你怎麽能反悔?”

“……”

某人終于無言以對。

想到往事,于休休笑不可抑。

她很喜歡逗他。

大概是分開兩地,看到這熟悉又無奈的六個點省略号,也覺得格外親切,她在床上愉快地滾了一圈,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趴下,給他發信息。

“你今天話很多哦,小哥哥,這是身體好轉的征兆啊?”

“嗯?”

“不是嗎?”

“是。【微笑】”

于休休:“……”

大魔王什麽時候才能不這麽笑呢?

她托着腮幫,用手指頭慢慢戳字:“我暫時可能來不了京都,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霍仲南說:“嗯。護士來了,我挂瓶了。”

“好的!”

“嗯?”

“我說好的。”

“沒了?”

“還要說什麽嗎?”

“……沒了吧,再見。”

于休休快被他笑抽了。

“麽麽哒!”她附送了一個紅映映的嘴唇過去。

“乖。這就對了。”

再放下手機時,于休休緊繃的情緒放松不少。

戀愛,真是個折騰人的東西。她想。

~

“你準備什麽時候告訴她?”鍾霖替霍仲南掖了掖被子,退後一步,規規矩矩地站在床邊,神色有寫滿的焦灼。

“不用告訴。”霍仲南咳嗽兩聲,捂着胸口,看向鍾霖,“你把床給我搖起來。”

鍾霖:“霍先生,你昨晚就沒有休息好,你眯上眼睛……”

霍仲南:“搖起來!”

“是!”鍾霖不敢再多說,依言照做。

霍仲南沒有看他的表情,隻是讓他把筆記本電腦放在床上的矮桌上,他用一隻手慢慢地敲打。力度不大,觸鍵的聲音清脆入耳,讓鍾霖莫名有一點心酸,爲他難受。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是隻爲她着想。你不想讓她難受,那難受的人,就是你自己。”

霍仲南一頓,擡頭:“不然,怎麽辦呢?”

鍾霖眼皮顫了顫,“霍先生,你可以告訴她。把那些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她……兩個人背負,不比一個人背負更輕松嗎?”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