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他曾經是一束光一


于休休沉入了很深的夢裏。

她在夢中的雨夜裏,反複奔跑,進入那幢漆黑的大廈,進了電梯間,看着電梯上升時跳動的數字,每次到了三十三,電梯就開始失控上升,仿佛永無止境,直到她看到那個從雨夜樓頂墜落的男人,拼命想要看清,想要阻止,夢境就戛然而止。

然後,開始進入下一個循環——

她看到了霍仲南在樓頂,夢裏有一種清晰預感,想要阻止他,每次她都發狂般朝他吼叫。

“喂!你看到我了嗎?我是于休休,霍仲南,我是于休休。”

“你認識我嗎?這是我的夢。我知道我在夢裏!喂,你認識我嗎?”

“你看看我,你認不認識于休休?”

“……你不要跳啊!”

夢裏她總是做無謂的掙紮,想把他和現實裏的人當成一個。爲此拼命大喊大叫,沖他尖叫。然而,霍仲南看不見她,也聽不見她。他立在雨夜裏,像一隻孤鷹,迎着風就要飛起來。

“砰!”

她突然又聽到槍聲。

那個黑衣人朝他開槍了。

“大魔王,你走,我不要你救。你快點走啊。”

于休休叫着叫着,淚水都出來了。

他面容模糊,固執地往前走,往前走,

直到被槍擊倒,整個人倒下去。

夢境如此循環反複,于休休來回地奔跑,始終改變不了夢,也出不了夢境,卻是累得夠嗆,睜開眼時,整個人疲憊不堪。

世界還在眼前。

一片雪白的顔色。

她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醒了?”

霍仲南坐在床邊,握住她的手。

于休休看到他的刹那,臉色煞白。

“你爲什麽在這兒?”

她記得很清楚,霍仲南中槍倒地,大家都說他死了。

現在他好端端的坐在面前,讓于休休覺得自己又一次進入了新一輪的夢。循環反複,怎麽都醒不過來。恐怖的感覺讓她血液冷卻,她的臉,半分血色都無。

霍仲南握住她的手,力道極大,把着她的手腕往懷裏一帶,呼吸落在她的臉頰,吻了吻。

“怎麽了?做噩夢了?”

“……”

于休休瞪大眼,怔怔看着他。

她的眼裏,隻有驚恐,沒有欣喜,這讓他有一瞬間的失落。

“你不想看到我?”

“不是。”于休休暗暗咬了咬唇,又掐了掐自己的太陽穴,然後把白嫩的手伸到他的面前,“你咬我一下。”

霍仲南拉開她的小手,傾身探她額頭,“你哪裏不舒服?”

男人的手溫熱如常,真實感很強。于休休長籲一口氣,“原來你真的沒死。”

霍仲南:“…你希望我死?”

“當然不。”于休休狐疑地皺皺眉,“可是我看到你中槍。”

“我有防彈衣。”霍仲南簡單地說了下情況,“他要我死,我就死給他看。”

“哦……原來你是個大騙子啊。”

于休休聲音很輕,輕得好像壓根兒沒準備讓他聽見。

“嗯?”霍仲南偏頭問:“你說什麽?”

于休休不說話,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霍仲南,看着看着,嘴角就勾出一抹笑容來,好像這次才真正從被綁架的噩夢中清醒,綻放的笑容如寒冬裏破冰而出的花朵,十分燦爛好看。

“我以爲……算了,沒事了。我醒過來了。你沒事,我也沒事。真好。”

說着,她雙手撲向霍仲南。

不管不顧,将他的腰緊緊圈住,腦袋貼在他的胸口。

霍仲南嘴唇緊抿,輕輕拍着她的後背,像在給一隻撒懶的貓順毛。

“是的,沒事了。”

于休休隻是抱住他,乖乖貼着,聽他的心跳。

兩個人許久沒有說話,直到于休休從混沌的思維中逐漸回想起昏過去前的事情。

她擡頭,看着霍仲南,“那個人抓到了嗎?惠惠呢?”

霍仲南嗯了一聲,遲疑片刻,“抓到了。韓惠也在醫院。”

“她怎麽樣了?”于休休說着,掀被子就想下床,“我去看看她。”

趙子豪沒有傷她,隻是在離去前把她打暈。她很清楚這是韓惠的功勞,說是救命之恩也不爲過。因此于休休特别焦灼,擔心韓惠的安危。

霍仲南沒有阻止,隻是彎下腰替她穿鞋。

“你别急。她受了點輕傷,沒有生命危險。”

于休休松口氣,“那就好。”

霍仲南說:“反倒是你,醫生說低血糖,要休息好。”

“我壯得像頭牛。”于休休握住拳頭向他比劃一下,“主要是這兩天給他折騰的,現在睡醒一覺,已經沒事了。”

霍仲南嗯聲,“我陪你去。”

于休休走了幾步,覺得腳步有點虛,又趕緊扶住他的胳膊。

“現在幾點?”

“天快亮了。”

“哦。我的手機呢?幫我叫個外賣吧。好餓!”

霍仲南說:“鍾霖和謝米樂去買吃的了,馬上就回來。”

“噢。”

于休休甜甜一笑,聽到好朋友的名字,又知道韓惠沒事,情緒恢複,有一種重獲新生的幸福感。

“那個人是怎麽抓到的?”

霍仲南面色凝重,沉默了許久,說了四個字。

“邪不勝正。”

那個“抓”到趙子豪的現場,太過震撼,他竟有些不忍描述。

下山的時候,他行駛的車速太快,在與巨石碰撞後,車頭幾乎全毀,冒着濃煙,十分慘烈,趙子豪整個人壓撲在韓惠身上,身受重傷,滿身鮮血,已是休克過去。韓惠也在巨大的撞碰波中,昏迷不醒。

明眼人都可以看出,趙子豪這個反常的舉動,是爲了保護韓惠,

權少騰說,以趙子豪的個人能力,他完全能夠在危險來臨時做出更好的保護動作,用以保命。一個正常人條件反射也會先保護自己,能解釋趙子豪做出這樣反常行爲的邏輯原因,隻能有這一種。

隻可惜,真實的答案,除了他自己,恐怕不會有人知道。

“他死了嗎?”于休休問。

霍仲南說:“差不多。”

差不多?這個含糊的回答,于休休不懂。

可是,見到韓惠的時候,她就明白了。

她坐在手術室外面,臉色蒼白,身上有包紮的紗布,憔悴,落寞,背靠在牆上,了無生氣。有兩個警察坐在她對面不遠處,默默地守着手術室裏正在搶救的嫌疑重犯。

“惠惠。”于休休走過去,明明心很急,腳步卻很慢,步子怎麽都邁不開似的。

韓惠沒有聽到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于休休坐到她的身邊,手攬住她的肩膀,“惠惠,你怎麽不多休息一會?”

韓惠像是受了驚叫一般,身體不受控制地僵硬着,直到看到于休休擔心的眼睛,才開始癱軟下來,如突然坍塌的山巒,變成一堆碎石和爛泥,軟軟靠在于休休身上。

“他要死了。”她慢吞吞的說。

從聲音裏,聽不出什麽情緒,可是于休休卻感覺到了她的顫抖,她的世界,正在遭受海嘯地震般的驚恐和毀滅。

“惠惠。你真傻。”

于休休不知道說什麽,裹緊了她。

韓惠安靜片刻,平靜地搖頭:“醫生說,送來的時候,人就沒氣了。是霍先生,執意要救,不惜任何代價要救。他請來了專家,找來了儀器,你,替我謝謝他。”

于休休皺皺眉,心裏很難受。

“你不用謝,他這麽做,就一定是他心裏想這麽做。”

“嗯,但是他——應該不願意這樣被救。”韓惠望着手術室,後腦勺擱在于休休的肩膀上,目光癡癡的,“他強勢,蠻橫,喜歡掌控别人。肯定不願意躺在那裏,像個死人一樣被擺布,全身插滿管子,他肯定很痛,很不願意。但是他又無能爲力,任人宰割,想想,居然想笑。他這樣的一個人,到最後,也無非這樣了。”

于休休抿了抿嘴,沉默。

“不該救吧?”韓惠又說,有些颠倒:“何必呢?受罪。”

“也許能救過來呢?”

“醫生說了,希望渺茫。”

醫生說了的話,于休休不能去反駁。

她回頭望了一眼,站在窗邊的霍仲南。

他望着窗外,沒有看手術室,好像隻是陪她來的。

于休休看不懂這個男人的情緒了。

她握住韓惠的手,感覺到她的緊繃與恐懼,歎了口氣。

“我沒想到,跟你的男朋友,會以這樣的方式見面。”

“對不起。”韓惠低頭,聲音含糊而沙啞,“我真怕他傷害到你。那樣我就罪無可恕了。”

“不怪你。你隻是……”于休休想了想,用了個折中的詞,“遇人不淑。”

韓惠赤紅的眼瞳怔了怔,情緒又散開,趨于平靜。

住在深淵的人,總會用心記住透入世界裏的每一縷光線。

幫過她的每一個人都是一縷光。

韓惠知道,趙子豪是其中一束。哪怕他已經承認,他的接近,他對她所有的好,都是爲了利用。但此時,在她想到他的臉的每一個瞬間,她的心髒如同撕裂,疼痛得仿佛要死過去。

……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