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自己的父親,周淺慕愣住了,看着顧憶歡眼睛通紅的,似乎被人觸動了逆鱗,而此時氣極了的閨蜜可不管那些,接着說。
“我和你從小就認識,十幾年的感情,當年你爸爸自殺,你什麽樣子我難道還看不到麽?所以你不找男朋友我也支持你,幫你搪塞阿姨,可是你不動心則已,一動心就是個短命的,你是要氣死我啊?”顧憶歡看着周淺慕恨鐵不成鋼,哪怕是孤獨一生無憂無慮也比遇到這樣撕心裂肺的強啊。
随着顧憶歡的話,周淺慕的思緒又回到了十歲的時候,那是家裏最難的一年,因爲就在那一年父親确診爲肺癌,所有的錢财都拿去治病可是還是杯水車薪,而且父親一天比一天的痛苦。
終于有一天周淺慕放學幫着媽媽把小攤子收回來已經是天黑了,她先進屋看看爸爸怎麽樣了,可是剛打開門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傳過來,沒來得及開燈就趕緊往屋子裏跑,可是突然踩到了一灘液體,直接撲到,爬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父親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啊……爸爸。”幼小的周淺慕除了尖叫不會别的,也将屋外的媽媽給喊進來,一開燈的情形讓她更加崩潰,直接吐在地上瑟瑟發抖起來。
後來救護車來了,将父親的屍體擡走,實踐報告上說的是父親是吃了藥之後又怕死不了,選擇了割腕,這是多麽大的一個決心能夠這麽做,而遺屬上寫的是他有多麽難受和對不起他們母女,可是……這都彌補不了失去他的痛苦。
周淺慕一夜之間沒有了父親,家裏的精神支柱沒有了,還開始害怕黑夜,這個毛病足足治了好久才算是有所緩和,而媽媽心灰意冷,她那麽的用力的想要救活父親,可是他卻直接選擇了自殺,一直咬着牙将女兒攻讀到高中住校之後,就改嫁找了另一個男人。
之後一個又一個,似乎除了周淺慕之外,媽媽也不再相信男人一樣,覺得不合适就離婚,不再遷就也不再毫無保留的付出,母女兩的心似乎都少了愛人的那一塊東西。
所以爲什麽雖然陳若晴催她找男朋友卻也隻是嘴上說說,她希望女兒能夠幸福,也希望有人能夠陪着她,但是卻不想要讓她和自己一樣爲愛所傷。
“淺慕,聽我的,哪怕他再次回來和他保持距離,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倆這樣你會很危險的。”顧憶歡心疼周淺慕,就越想越要讓她及時止損,不要彌足深陷才是最有效的方法。
“憶歡……”周淺慕心裏從來沒有這麽的無助過,第一次的動心卻愛上這樣的男人“我心裏難受……這裏好疼啊。”
腦海裏混着父親的陰影,加上雲風揚生死未蔔的擔憂,心髒的地方絞痛這難受,一邊流淚一邊無助的抓着顧憶歡,眼底都是迷茫。
“我知道你難受,可是明知道沒有結果的事情就不要去做,不然以後痛苦的還是你自己。”顧憶歡抱着周淺慕哄着,她知道自己很讨厭,專門戳心窩子,可是她不想等到雲風揚離開的時候,剩下一個行屍走肉的閨蜜。
等到周淺慕情緒穩定了一些之後,顧憶歡陪着她躺在被子裏,看着就是睡覺都皺眉流淚的閨蜜,除了無奈就是心疼,想用手将她的眉心的凸起撫平,卻無濟于事,隻能緊緊的抱住她,用自己的體溫來溫暖她。
“風揚……
”周淺慕在睡夢中都抓着脖子上的那個吊墜,那裏除了有父親的遺物之外,還有雲風揚送的紫羅蘭吊墜,似乎這麽抓着心裏就有些力量,眼淚順着眼角流淌到枕頭上,這一夜注定是個難熬的。
第二天一早,顧憶歡出去買早餐,周淺慕紅腫這雙眼去衛生間洗漱,拿起自己的牙刷,看到旁邊放着雲風揚的牙刷,放眼望去,從洗面奶到毛巾,從拖鞋到挂着的衣服,客廳裏他的外套還挂在陽台上,茶幾上還有之前剛來是被磕掉的一個裂紋。
“這麽多,這麽多的痕迹,讓我怎麽忘,讓我怎麽放手?”周淺慕走到雲風揚的房間裏,都是他身上讓人安心的味道,似乎還能聽到他的低聲淺笑或者是開心的叫着自己“周姑娘”。
想着從他來到現在的點點滴滴,不知道不覺他竟然已經都将她所有的生活圈子占據起來,哪裏都是他的影子,抱着沾染了他味道的枕頭,想着他之前犯傻的樣子,周淺慕眼角流着淚,嘴角卻是翹起的。
“淺慕,來吃點粥暖暖胃……”顧憶歡進來還沒等說完,就看到周淺慕抱着一個枕頭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眼裏滿滿都是思念和愛戀,心底不禁一沉,手裏輕飄飄的粥也直接掉在地上,“周淺慕,我特麽再也不管你了,你就和那個古代人相愛相殺去吧。”
說着直接轉頭摔門就走,聽到門的巨響,周淺慕眼睛眨了眨,知道自己不争氣讓顧憶歡生氣了,明知道可能是條不歸路,卻還是這麽死心眼的跳進去,可是……可是她自己控制不住怎麽辦?
“風揚,你什麽時候回來呀,我好想你……”周淺慕将臉埋在雲風揚的枕頭裏輕聲的說着。
她這邊心傷難受,而雲風揚這邊也不好受,剛回來的時候要不是因爲玉虛國師趕來的國師,估計真的就去送人頭了,好不容易救回來,卻因爲反噬的太重渾身動彈不得,這些天隻能讓同業師兄幫忙,不然估計就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咳咳……”雲風揚做了一個噩夢,夢見周淺慕在一個黑暗的小房間裏無助的哭着,可是他卻沒有能力過去救她,結果一着急,就吓醒了,而因爲亂動導緻心口又開始疼了起來,隻能通過輕聲的咳嗽來稍微緩解下。
“師弟醒了?”同業師兄端着水盆進來,看着消瘦憔悴不少的雲風揚一臉的擔心,還是以前的小師弟好,充滿活力還特别健康“快躺着别起來,我給你擦擦。”
畢竟是自幼學武,雲風揚雖然被反噬的厲害,可是卻還是在慢慢會恢複,同業告訴他回來之後的事情,後怕的告訴他,如果回來的晚些,這條小命真的就去應劫了。
“讓師傅和師兄們擔心了。”雲風揚虛弱的看着同業師兄,這裏的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可是腦海裏卻還會閃現出那個現代的房子,雖然小但是卻溫馨,最主要的是還有那個淺笑倩兮的周淺慕。
“師弟……師弟……”當雲風揚回過神的時候,同業師兄不知道已經叫了幾聲了,“你到底是怎麽了傷的這麽重,難道那邊有人和你一樣是高手?”
“不是這樣的,是我自己反噬的。”在同業不解的眼神中,雲風揚将自己這兩次用内力之後的症狀都說一遍,覺得就是由這個引起的反噬。
“嘶……爲什麽會有這個情況?你的内力是辛辛苦苦練的,憑什麽一用就
會反噬?”同業費解的自言自語,小師弟傷成這個樣子,誰看了都覺得難受。
“那個世界估計是沒有内力的存在,于是對于外來的規則處理,就會被反噬回來。”玉虛國師那冷清的聲音傳了過來,看向門邊,仙風道骨鶴發童顔的師傅不疾不徐的走進來。
“師傅……徒兒見過師傅。”雲風揚看着久違的師傅,很激動,就想着起來行禮,被玉虛國師給按回去。
“不必多理,你的傷要緊。”玉虛國師順便給雲風揚把了脈,除了内力虛弱、經脈有些堵塞之外,其他的情況還好,“你将回去之後發生的事情好好說一遍。”
像是之前幾次一樣,雲風揚将回去之後的事情大概的說了一次,還有這兩次的情況都詳細的描述完畢,玉虛國師聽着都還沒有什麽表情,可是當看到他說到周淺慕的時眼底閃過的那絲情愫,心底一沉。
“同心,你告訴爲師,你可是動心了?”玉虛國師的語氣有些嚴肅,看着雲風揚的眼神也撒發着壓迫力。
“徒兒不敢隐瞞師傅……徒兒确實道心不穩,喜歡上了周姑娘。”雲風揚不敢看玉虛國師的眼睛,心虛的說。
無奈的歎了口氣,玉虛國師覺得這都是命……之前爲了避免他會經曆情劫這個死劫,從小都沒接觸過女人,就怕他會傻乎乎的将明給搭進去,這次好了,直接去了個伸手不及的地方。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避無可避,避無可避……”玉虛國師閉着眼睛一臉的悲憫,等着睜開眼睛的時候從袖子裏掏出來一串黑色的念珠遞給雲風揚。
黑色珠子不多就隻有四顆,用玉珠給串成了一個手串,挂在雲風揚的手腕上,看着還挺和諧的。
“這珠子是避厄珠,你的内力反噬的時候就會給你當一次,但是每次你動内力的時候這個主子就會相應的碎裂一顆,如果都沒了那麽就是你的死期。”玉虛國師說的特别的嚴肅,一點都看不出來玩笑的成份。
“隻有四顆?”看着手腕上的念珠,雲風揚覺得有點少了,如果遇到這次事情雖然兇險可是還是會去救人,畢竟他有這個能力,就有這個義務去将那些處于危難中的人救出來。
“這可是當年開過皇帝送給第一代國師的寶貝,我現在給你拿去擋災你還嫌棄少?這是不知天高地厚。”玉虛國師用拂塵打了雲風揚一下。
“呵呵,之前覺得死了也就是那麽回事,除了你們再沒遺憾,可是現在卻想多活好久好久,好多不舍得,也有好多放不下……師傅,我真的沒辦法了麽?”雲風揚看着玉虛國師,心底滿是渴望,他想要和周淺慕一起結婚白頭到老。
“爲師從你出生就在研究,可是如今還是沒有辦法。”玉虛國師摸了摸自己最小的徒弟,雖然是個王孫貴胄卻一點沒有那些自知,和師兄們還能玩到一起去,是最喜歡的一個弟子,能救他如何會拖到現在。
“你心儀的那個姑娘是那個房子的主人周淺慕?”之前曾經當情報都告訴師傅,現在就一點負擔也沒有,厚着臉皮點點頭。
“之前告訴你不要妄動真心,這可如何是好……”玉虛國師想了所有的情況,掐死了多少想靠近雲風揚女人的念頭,卻沒想打到這裏防密不透風,那邊的人就這麽直接趁虛而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