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這種情況多久了?”醫院裏,換成雲風揚被插滿管子,意識不清的躺在醫院裏,而周淺慕則是着急的和螞蟻一樣的轉來轉去。
“就剛才,我們去試婚紗,他突然就吐血了。”周淺慕想了下說。
“嘶……”醫生正找不到頭緒的時候,正好化驗單拿過來,一看就皺了眉頭“他是中毒了。”
“中毒?”周淺慕愣住了“他好好的怎麽會中毒呢?我們吃的東西都是一樣的啊。”
醫生給周淺慕解釋了,說他的血液裏有有毒的物質,而且身體的各個器官已經開始衰竭,能夠挺了這麽久才爆發已經很不可思議了。
“怎麽會這樣?”周淺慕震驚的看着雲風揚,他的身上怎麽會有自己之前中毒的物質,自己不是傻子,明明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書的自己怎麽會活蹦亂跳的在這裏。
“你是傻子麽,爲什麽這麽做?”周淺慕頃刻間淚如雨下,他怎麽能這麽做還不告訴自己,怪不得,怪不得有的時候他會突然不見,原來是因爲這個……自己真是個笨蛋,這都發現不了,還讓他照顧了那麽久,一定很難受吧。
“淺慕,怎麽回事,好好的雲風揚怎麽也住院了?”顧憶歡跑過來問。
“嗚嗚嗚,憶歡,是我,都是因爲我……他才這樣的。”周淺慕抓着顧憶歡的手,很激動地告訴她原因,自從知道之後,她就覺得特别的自責,爲什麽明明是自己,卻讓他來扛,如果一開始就能夠報警抓到司南的話,是不是就不用這慘了。
所有的自責和愧疚席卷而來,混着對雲風揚的愛意,讓周淺慕變得痛苦萬分,似乎感覺這一刻立馬死去才能結束這種感覺。
“你得振作,如果你要是有事的話,雲風揚就徹底沒救了,再說他在這裏什麽都沒有,隻有你,爲了他你也得好好的啊。”顧憶歡搖着周淺慕告訴她不能這麽軟弱。
“是啊,我的振作起來,現在我有錢,隻要能救他,什麽辦法都可以。”周淺慕聽了也趕緊擦幹眼淚,之前自己的存款,和警局的人退回來的兩百萬都好好保存着。
于是雲風揚在醫院接受各種檢查,什麽方法都用上了,可是依然的昏迷不醒,甚至呼吸都在慢慢的減弱,直至需要上呼吸機才能夠維持生命體征。
“他的情況一直在惡化,你要做好準備。”大夫說的話讓周淺慕如同雷擊一樣,眼前一陣陣的發黑,要不是因爲顧憶歡在旁邊扶着,估計就會摔倒了。
之後她就這麽呆呆的抓着雲風揚的手坐在他的身邊,眼淚時不時的流下來,周淺慕無法想象在習慣有他的世界突然間全部崩塌自己會怎麽辦。
“風揚,你醒醒好不好?”周淺慕哽咽着充滿鼻音的說“你醒來吧,哪怕你忘了我,回到你的世界裏,隻要你活着就好,行不行?”
雲風揚平時溫暖有力的雙手此刻變得有些瘦弱,無
力的任由周淺慕握着,猶記得剛見面的時候,他那清亮又單純的眼神,似乎一顆明亮的星星驅散了自己的孤獨和恐懼。
顧憶歡在一邊也是很不好受,好不容易有了幸福,爲什麽又這麽早就失去呢。正想着去安慰下她,結果自己接到電話,自己的媽媽扭了腳動彈不得。
“淺慕,我媽腳不能動了,我先回家一趟啊,你别做傻事啊。”顧憶歡和周淺慕說完就趕緊跑了出去。
周淺慕像是沒聽見一樣的,仍然是癡癡的看着雲風揚,擡手描繪他精緻的五官輪廓,眉眼都是她喜歡的樣子,怎麽能就這麽離開了呢。
“爸爸,你的女兒找到喜歡的人了,可是爲什麽又讓他這麽快的就離開了?”周淺慕一個人喃喃的說“你知道這些年我和媽媽怎麽過得麽?她看似開朗可是總是一個人偷偷的哭,我害怕黑夜害怕打雷……”
所有的一切負面情緒都因爲雲風揚的重病而頃刻間爆發,周淺慕心裏又恨又痛,爲什麽會變成這樣,難道她身邊就不能有喜歡的人麽?爲什麽親近的人都離她而去。
“風揚,你醒醒好不好?我把我的壽命分給你好不好?”周淺慕趴在病床邊上嗚嗚的哭了起來,沒有注意到脖頸出的吊墜發出微弱又神秘的藍色光線,迅速沒入到雲風揚的體内。
一個星期後
“來來來……快把這個熱湯喝了。”周淺慕樂呵呵的拿着新出爐的雞湯展示給雲風揚看。
“我的天,我以後不要說是少女殺手了,我現在是母雞殺手……這些天你給我吃了多少隻雞了?”雲風揚臉色雖然蒼白的很,身上也挂着針管,可是眼睛一如既往的清亮透徹,會笑會說話,讓周淺慕無不感激上蒼把他救回來。
“沒事沒事……隻要你能夠快點好,别說母雞殺手,就是大象我也能給你弄來。”周淺慕把保溫壺打開,清透奶白色的湯汁散發着香濃的味道,和雲風揚的手藝比起來真的是天壤之别。
雲風揚喝着心愛的人喂的雞湯,心裏暖暖的,不過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好的,之前最後一次用内力,還有幫周淺慕渡毒,都是九死一生沒法生還的,可是他卻能醒過來,身上除了有些虛弱竟然一點事情也沒有。
“下次不許那麽傻知不知道,我都吓死了。”周淺慕想到差點失去他,心有餘悸,每次想到都會想要哭出來。
雲風揚趕緊摟過來,輕輕的哄着,什麽寶貝乖乖的都來一遍,總算是把她又哄樂了,兩人膩味的不行。
顧憶歡過來之後除了翻白眼就是吃大把的狗糧,要不是看着他倆确實不容易,早就直接一個洗臉盆把他倆都敲暈。
而雲風揚奇迹般的恢複讓整個醫院也津津樂道,感覺很神奇,各種儀器什麽的都檢查一遍,确定是已經好轉,且幾乎沒有後遺症,除了恭喜都覺得他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這樣住了半個月
,大夫終于說了可以出院離開,幾個人開心的不行,顧憶歡提議這次的十一讓周淺慕的媽媽過來,定一下結婚的日子,來年就結婚得了,正好可以有幾個月的時間裝修,都很方便。
雲風揚和周淺慕也覺得可以提上日程,自從經曆了生死,還是覺得能和身邊的人在一起最事迹,到時候婚紗照一拍,和家裏吃頓飯就可以了。
簡簡單單的就是最真實的,歡歡喜喜的出院,周淺慕怕他再次穿越回去,直接在旁邊租了個房子先住下,過幾天再去看房子,買個屬于他來的新家。
幸福的日子又重新回到了兩人之間,互相道早安,互相說着心裏的話,沒有一點阻隔心意相通,周淺慕覺得好似在做夢一樣。
“上次來這裏你暈過去,我都要吓死了,這次你不許離開我一步聽到了麽?”周淺慕這次又來試婚紗,爲的是過幾天拍婚紗照準備,今天穿着一字肩魚尾婚紗,顯得身材凹凸有緻迷人又性感。
“你父親的吊墜呢?怎麽沒了?”雲風揚笑着剛要說話,就發現周淺慕脖子上就剩下他送的紫羅蘭吊墜了,他父親的那個藍色的吊墜沒有了。
“裂開了,之前那天你在昏迷,我在哭,可能是硌到床沿,早上醒來就碎成好幾塊了。”周淺慕有些不舍得,這是父親留給她唯一能戴在身上的,以前覺得這樣父親就會保護她,現在卻沒有了。
“等到我們找找,看看能不能有修複的機會,别傷心。”雲風揚細心的安慰,讓周淺慕的心裏覺得很溫暖。
“嘔……”好不容易選完婚紗,正餓的不行,兩人在吃東西的時候,周淺慕就一陣的反胃,覺得想吐。
“怎麽了?”雲風揚吓得不行,怎麽好好的就要吐呢。
“沒什麽,我估計是我昨天吃鴨貨吃多了,有點難受。”周淺慕不在意的說,“這幾天光折騰看房子的事情,都沒怎麽睡好,等完畢了我睡個幾天就好了。”
“是啊,這些天給你累壞了,總是倒頭就睡,都不管我……”雲風揚開始說的還挺好,後來眼神裏帶着些幽怨,嬌嗔的看了周淺慕一眼,差點把她嘴裏的茶水給噴出來,這人什麽時候學會的撒嬌,太受不了了。
“哎呦,我這幾天是不是冷落我的小寶貝了,來,讓我親親就好了啊。”周淺慕嘟着嘴輕輕的捏着雲風揚的臉頰笑着說。
不過說是累了,可是周淺慕的嘔吐情況越來越重,雲風揚感覺很擔心,就準備帶着她去醫院,可是這個人開始犯倔勁了,死活不去,還一副很神秘的樣子。
日子拖啊拖的,周淺慕已經吐到每天吃不了東西,整個人蔫蔫的沒有力氣的躺着,雲風揚實在是受不了,就直接抱着她出門去醫院。
“我說了我沒事,醫院也沒用。”周淺慕雖然有些蒼白,可是神情很放松,看着雲風揚的神情像是看傻子似的,這人什麽時候能發現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