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煜宸優雅的抿了口紅酒,一雙狹長鳳眸微微眯起,閃爍出危險的光澤。
“先不要急着反駁,我話都還沒說完呢。”
“我要休息了,請你出去!”
喬伊染指着客廳的方向,冷眼看着封煜宸,不打算聽他說更多,避免自己慌神下暴露出重要信息。
“不想聽?我偏要說。”
封煜宸喝完了手中最後的酒液,把杯子放到桌子上,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你母親叫蘇雲淑,沒錯吧?”
“林天航是蘇雲淑的現任丈夫,不對,應該說是前任。林鴻凱在血緣關系上來說,是你同父異母的哥哥。十年前,蘇雲淑……”
封煜宸慢條斯理的将大概信息一一說完,一雙狐狸似的精明墨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喬伊染,不放過她丁點的微表情。
爾後,意味深長的笑了。
喬伊染跳動的心髒猶如被一雙大手緊緊攥住,呼吸停滞了一瞬,暗暗深吸一口氣,想着正常人被亂說身世被冒犯的反應,對封煜宸怒目而視。
“我和林天航沒有任何關系!在遇到林鴻凱前,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雖然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誰,但……”
封煜宸修長白皙的右手食指左右晃了晃,打斷了她。
“你母親的死應該不是意外吧?嫁給我也不單單是因爲服從奶奶的意思。”
雖然是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
随即,又拿出一張蘇雲淑和林天航的結婚照,将正面朝着喬伊染,“雖然你和這夫妻倆都長得不像,但……”
他話鋒一轉,還沒說完,心驚肉跳的喬伊染已經快步上前,一把奪過照片,毫不有趣的将之撕成碎片。
“請你滾出去!!!”
喬伊染紅着一雙眼睛,如同被激怒的小獸,已經顧不得僞裝,毫不客氣的要将人趕出自己的領地。
“這是我的房間,我憑什麽要出去?”
喬伊染氣得渾身發顫,想轉身就走,但報仇的信念讓她腳下生根,并漸漸冷靜下來。
依舊瞪着封煜宸,表情卻恢複了平靜,“你到底想要怎樣?”
居然不是猜測,而是拿到了切實證據,封煜宸果然不簡單,看來他的身份也不隻是一個私生子而已。
心中思索着,喬伊染沒再繞圈子,開門見山的問。
封煜宸指尖在桌面上有節奏的敲着,仿佛在敲擊着喬伊染的心髒,一副盡在掌控的模樣。
“我知道你想爲你的母親複仇,奪回屬于你的東西,這些我都可以給予你幫助。”
“無利不起早,說吧,你想要什麽?”
“我就是想讓你乖一點,别總是給我添麻煩,我是個喜歡自由的人,不喜歡約束,懂?”
喬伊染懷疑的盯着封煜宸,難以置信他選擇在這時候攤牌,隻是爲了這個?
兩人本就沒有感情,他做什麽自己都不會管,根本不需要拿條件和利益來交換。
還是說,有更深的目的,隻是她沒有想到?
仔細思索一番,卻沒有答案,幹脆放棄尋找,一口應下。
“好啊,你以後在外面怎麽玩我都不會去幹涉。隻要奶奶不管,我都不會說什麽,随你。”
“算你聰明!隻要你乖乖聽話,不給我惹麻煩,你想要的我自然會幫你得到。”
封煜宸打了個響指,滿意的對喬伊然說,“合作愉快!”
“好,我們成交!”
“今天晚上我睡床,你睡沙發。”
“你!!”
“怎麽不想複仇了?”
喬伊染看着封煜宸得意洋洋的樣子,恨不能打死他,無奈隻能委曲求全。
她抱着被子和枕頭便去了客廳,重重地把門摔上。
喬伊染一直不停的告訴自己,沒有什麽事是爲母母親複仇更重要的事情,隻要不觸犯底線,一切都可以妥協。
慢慢的,喬伊染在疲憊中慢慢睡去。
“媽,媽!”
喬伊染伸手在黑暗的空氣中抓着什麽東西,拼命的喊着母親。
“不可以,不可以!”
喬伊染在噩夢中無法自拔。
“别怕,有我在,誰也不會傷害你!”
喬伊染被噩夢驚醒,迷迷糊糊聽見了一個熟悉的男人的聲音,那麽熟悉,那麽安心。
喬伊染坐起來将自己卷縮在沙發裏,雙臂緊緊的抱住自己,眼睛看向聲音的來源。
封煜城!怎麽是他
?怎麽會是他?
封煜宸看着喬伊染的墨色眸子裏好似滑過一抹心疼,“怎麽了?做噩夢了?”
喬伊染雖然讨厭封煜宸但是實在沒有力氣再跟他拌嘴了,甚至因爲封煜宸知道她的真實身份,而說了實話。
“我夢到母親被人掏了腎髒,我站在一邊卻無能爲力,我好害怕,我恨自己不能保護母親。”
“放心,你嫁進封家的門,我不會讓任何你欺負你,誰都不會傷害到你。”封煜城安慰道。
喬伊染順勢像抱住樹袋熊前一樣抱住了封煜宸,沉沉的睡去。
次日醒來。
喬伊染揉揉捶松的睡眼,發現自己依靠在一個肉肉的暖暖的身體上,她緩緩擡起頭發現是封煜宸。
封煜宸的目光恰好落在她身前。
喬伊染見勢一怒,“流氓,看什麽看!”
“怎麽?我自己的老婆我還不能看了?”
“再說了,我把過的妹子裏你這個姿色我的餘光都不會多瞟一眼的,自作多情。”
封煜宸譏諷的說着。
“無恥之徒!老娘早晚戳瞎你的雙眼!”
封煜宸被喬伊染氣得直接起身離開。
喬伊染的臉上突然泛起了久違的微笑。
幾秒鍾後,她收拾下自己的情緒,趕緊收拾下沙發,可不能讓封老夫人發現,不然就不好解釋了。
喬伊染回到房間洗漱後,下樓吃早飯。
“喲,這弟妹昨兒可是大鬧了一場地下停車場啊,新聞滿天飛,封家可是要臉面的。”
封二少爺毫不留情面的說着。
何韻同樣幸災樂禍,“這下子可有的好看了。”
喬伊染絲毫沒有被封家這些人說的話中傷,表面風平浪靜的,爲了不破壞自己的複仇計劃,不便于結梁子。
“看看你們,像什麽樣子!”
封老夫人坐在飯桌最中間的位置上,一臉嚴肅道,“我說過什麽,你們難道這麽快就忘了嗎?”
她一發話,衆人頓時閉緊了嘴巴,諾大的餐廳裏,幾乎落針可聞。
就在這一片寂靜中,管家前來禀報。
“老夫人,飛揚地産林總攜其夫人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