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奶奶?”
喬伊染順從地來到封老太太身邊,特意半蹲了下來,以爲她身體有哪裏不舒服需要幫忙。
封老太太從下人手裏接過一個木盒,輕輕摩挲着盒身,看向它的表情也不覺溫柔了許多。
“染染啊,這是奶奶送你的生日禮物,你快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把木盒鄭重地放到喬伊染手裏,封老太太拍了拍她,好似在催促她快些看看裏面的東西。
在老太太期待的目光下,喬伊染把木盒打開了。
這個盒子似乎有些年代了,盒身上細細雕刻着暗紋,如若不是仔細觀看,很難發現其中的奧妙之處。
盒子的開關也十分獨特,是玉制的鎖扣。喬伊染輕輕一解,開關就彈了開來。
喬伊染的注意力全部都在盒子上,沒有發現自從封老太太把盒子拿出來時,封家其他人的目光也全部被這木盒吸引住了。
隻是他們的眼裏并不是好奇,更多的是一種貪婪和嫉妒,好似早就知道這裏面藏着無價之寶似的。
把盒子打開,裏面紅布呈着的,是一對色澤極好的玉手镯。
“奶奶,這是?”
玉手镯看上去平凡無奇,但是它全身通透,似乎從裏面散發着幽光。喬伊染輕輕摸了上去,從玉上似乎還能感受到一絲溫度。雖然她并不懂玉,但光從外形看來,這對玉大概價格不菲。
“奶奶,這太貴重了吧。您這麽喜歡的東西,我怎麽舍得搶呢。”
封老太太看向這對玉時眼裏滿是對欣喜之物的喜愛和珍惜,喬伊染把這都看在了眼裏。
她故意以撒嬌的語氣拒絕着封老太太的好意,一邊把木盒還回封老太太手裏。
“诶,這是幹什麽。奶奶說要送給染染的禮物,哪有心疼的要回來的道理。”
封老太太把木盒重新放到喬伊染手裏,并從裏面把镯子拿了出來直接給喬伊染戴上。
“你看看,這镯子待在你手上多好看啊,奶奶老啦,帶不了這些好看的物什啦。”
“奶奶年輕着呢,奶奶戴着更好看。”
看到老太太臉上的欣喜,喬伊染不忍破壞了她的興緻,也就隻能收下了這份貴重的禮物。
喬伊染這邊不願意收禮物,可另一邊,封家其他人可是巴不得把這個手镯從她手裏搶過來。
“母親,您這麽做也太偏袒她了吧。說到底,喬伊染其實并不能算作封家人,您怎麽能把祖傳的手镯給她呢。”
說話的正是封平忠的妻子王氏,她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自從這個手镯被拿出來,她的眼睛就沒有從這上面離開過。
要知道這個玉手镯可不僅僅隻是貴重一詞就能概括完的,這可是封家從祖上就一代一代傳下來的珍寶。一直到現在,它的身價不知道翻了幾倍,已經成了真正有錢也買不到的東西,真正的無價之寶。
若說喬伊染脖子上的海洋之心是難得一見的礦寶,那麽這對玉镯就是隻應天上有的聖物。
更何況封家一直有這麽一個說法,隻有真正的當家人才能擁有這對玉镯,所以他們無時無刻不在窺視于這不知藏在何處的皇冠。
王氏在剛嫁入封家時就曾旁敲側擊想要從封老太太手裏套出這對玉镯,可是無不被她糊弄過去了。
這麽多年過去了,王氏連玉镯的影都沒有見着,她還以爲這不過就是個傳說罷了。
可不想封老太太居然在今日把她夢寐以求的玉镯送給了喬伊染,這讓她如何甘心。
“伊染既然已經嫁入封家,那就是我封家的媳婦了,怎麽不算做封家人?”
知道他們全部都窺視着這對手镯,封老太太說話也十分不客氣。
“再說了這是我的東西,我想把它贈與誰,與你們何幹?”
雖然事情的确是這個道理,可是王氏怎麽也不能咽下這口氣。
她在封家大太太的位置上坐了幾十年,她都不曾見過的玉镯怎麽突然地就戴在一個乳臭未幹的臭丫頭手上了。
那她和這小丫頭比起來,她身爲封家大太太的威嚴何在,難道她在封家的身份居然還不上喬伊染了。
“母親,這個手镯可是要傳給封家當家人的。就算您要給,也是應該給平忠吧。”
封平忠自然也知道關于這對镯子的說法,他身爲封家大當家這麽多年,沒有能拿到這個镯子本就讓他感覺窩囊了。可是封平忠爲了自己孝子的稱号,絕不會因爲一件身外之物和母親争奪什麽。
所以在他看到封老太太把手镯戴在喬伊染手上時,心裏雖然十分憤怒不甘,但是表面上也沒有表現出什麽來。
“平忠,你說話啊,你才是應該得到镯子的人不是嗎。”
看到自己那丈夫低着頭,一聲不悶,王氏氣得推了他兩下。
若是這镯子真的被喬伊染拿去了,那他們今後在封家難不成要被喬伊染踩到底下了。
“你推什麽推,一點禮數都沒有。”
封平忠掃開王氏的手,故意不接她的話。
生日宴上賓客衆多,他是絕不會因爲一個镯子敗壞自己極其看重的名聲的。
“好了好了,你們吵什麽吵。在這麽多人面前,也不嫌丢人。若是傳到外面去,人們還當我們封家人沒見過世面,竟然因爲一個镯子鬧得家犬不甯。”
被老太太冷眼看待,挨了罵的王氏不敢擡頭。
可封家人無不在心裏感到不甘。若隻是一個普通的玉镯,他們才不屑争搶。但這可是代表着權力的東西啊,這怎麽讓人不眼紅。
看到他們沉着臉,滿是對這個決定的不滿,封老太太再次說話了。
“這玉镯我今日是送給染染了,若是被我發現你們有人私下動這個玉镯的主意,可不要怪我不講情面。”
封老太太說完,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聲,讓人很難想象這是從一具老婦人的身體裏迸發出的力量。
“奶奶,您不要生氣,小心身體。”
喬伊染看見封老太太動這麽大火,連忙把茶水遞了過去。
可是封老太太卻沒有接過,反而拿出另一隻手镯,執意當着衆人的面,給喬伊染戴了上去,好似在應征自己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