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中天,阚羽邁着輕快的步子向鎮外的帽兒嶺跑去。帽兒嶺是家鄉小鎮外數裏的一座小石山,石山的縫隙之中有一口清泉,長年四季不斷水流。即使是曆史中最爲幹旱的年份,也不見幹枯,可說是小鎮居民千年來的活命泉。
帽兒嶺傳說是活佛濟公的帽兒變化而成的,因爲當年小鎮居民讓濟公白吃白喝了許久。濟公感慨小鎮居民的純樸,特意将自已的帽兒留下來,算是報答小鎮居民的多年善良,以保佑小鎮居民不受幹旱之苦。
當然,這隻是傳說而已。現代社會,自來水全都安裝到戶。帽兒嶺的清泉早已終結了它的使命,成爲當地一個僻靜的風景所在。隻有一些念舊的老人,還會時不時的去帽兒嶺打些山泉回來,回味過去苦難的日子。
阚羽在帶女友回家的路上,特意把這個傳說說與女友南宮寒若聽了。還将自已小時在帽兒嶺上撒尿,被大人責打的糗事也一并告訴了南宮寒若。
隻是帶着紅色墨鏡,正在開車的南宮寒若并未評價什麽,隻是嘴角微微的一彎,似在回應阚羽的笑話。阚羽知道女友向來清冷,這便是她的笑意了,所以興奮的繼續談起自已小時的事兒。
阚羽于大二認識南宮寒若的。寒若是省重點大學的高材生,因故到二流的師範學校裏來當交流生。寒若一經出現,立即豔壓群芳,成爲師範男生口中的“廣寒仙子”。同時也引動了師範廣大的男生,成爲護花使者。
就連内向的阚羽,也被室友強拉着成爲了廣寒仙子的護花使者,而阚羽的幸運日,便就從這天時起了。從廣大的護花使者、跑腿跟班之中,阚羽突然的就莫名奇妙的被南宮寒若所看中,并主動發起了反追求。
一直迷糊的屌絲阚羽,矮窮挫的代表人物,立時成爲了整個學校的風雲人物,被萬衆所矚目。
阚羽起初是膽怯的,還以爲是寒若調戲自已。自已不知什麽時候得罪了她,想讓自已成爲學校的公敵。後來見寒若神情堅定,一直苦追不放,這才心驚膽顫的答應了下來。
一時之間,滿校狼嚎之聲,不甘之聲,不絕于耳。阚羽耳邊的爲什麽,爲什麽女神會看中你。這個問題被問了快不下十萬遍,可阚羽哪知這是爲什麽?
阚羽身高一米五五,體重一百三十斤,國字臉,滿面的青春豆,就差與武大郎相差仿佛。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優點,唯一的優點就是,喝酒從來沒有醉過。五斤的白酒下肚,面不紅,耳不赤的好似正常人。
而南宮寒若,身高一米七六,體重九十六斤,瓜子臉,玉顔無暇。既有古典的鳳眼櫻唇,又有立體的瓊鼻。加上前突後翹的身材,宛若漫畫中步出的女神。
“妥妥的一枚禍國殃民的狐狸精。”師範女生暗地裏私語評價道。
隻是寒若生性性情清冷,不喜言笑,有些翡翠冷美人的意思。畢竟是廣寒仙子嘛。隻有在與阚羽單獨相處時,阚羽才會偶而見到她那蒙娜麗莎似的微笑。
此後無數的男生恨不得殺了阚羽,霸占阚羽在南宮寒若心中的地位。可是無用,南宮寒若就認定了一個阚羽。随着阚羽與南宮寒若的成事,反對妒忌之聲漸消,支持之聲大作,因爲整個師範學校裏所有的人都相信了愛情的存在。
即使有心腸惡毒的詛咒賴蛤蟆吃到了天鵝肉,武大郎娶到了潘金蓮。立即有人回怼他們,人家這才是真愛,當受全校師生的擁護。
即使是武大郎與潘金蓮,也是被西門慶這樣的小人給寫書陷害的。誰咒阚羽、南宮寒若,誰就是西門慶第二。當然這是曆史中的西門慶,而不是小說中的。
至此,阚羽就成了師範裏的名人,名人效應也随之而顯現。阚羽的學習成績三級蹦跳,從中等偏下一年内躍至全年級前列。學生會、演講會、辨論會、學術會、交流會、同學會等等,都有阚羽的一席之地。
直到大學最後的一年實習将結束,阚羽惶恐的想到了畢業死的大學生戀情,有些忐忑的找到南宮寒若詢問。
“小若,我爸媽想要我回家鄉報考老師,你覺得呢?”
不想南宮寒若淡淡的說道:“嫁雞随雞,嫁狗随狗,我聽你的。”
南宮寒若的答話令阚羽興奮的想要抱起寒若打圈圈,隻是寒若的一個退步,冷靜的說道:“身量有些不合适。”這才打消了阚羽興奮的念頭。
寒若想要嫁給自已,這是阚羽的第二個念頭,被這個念頭幸福的充斥全身的阚羽當即提出,想在暑假中帶寒若回家鄉玩玩,随便……見見家長。
不想南宮寒若再一次同意了,這幸福感直叫阚羽仿佛活在天堂之中,無數次的從睡夢之中笑醒過來。
剛剛放假,阚羽就找來南宮寒若,不想寒若卻開來了一輛白色的越野奔馳,這情景令阚羽心中一顫。阚羽不懂車,但也知道奔馳不是自家能買得起的。似乎自已與寒若在一起時,從來沒有問過寒若的家庭情況。
寒若是哪裏人?家裏父、母親是做什麽的?阚羽毫無所知。因不是一個學校,兩人隻有一個星期才能見上一次,有時有事,更是一個月才能見面一次。
平日裏二人都是以微信聊天,每次都是阚羽發言,寒若隻是哼嗯啊哦的應和着。不過阚羽并未不滿,因爲這些詞令他想到了某些少年不宜的呻吟聲。若不是阚羽與寒若都想保持一份純真,直到結婚水到渠成。說不定阚羽真的受不住了。
阚羽不怕寒若的意志不堅定,而是害怕寒若的父母會反對二人的結合。畢竟阚羽隻是小城的普通居民出生,家中沒有閑錢。就算是大學畢業回鄉當老師,一個月加上獎金和補助,也不過三千出頭。
即使是工作二十多年的父親,現在也不過四千多塊錢。而母親,更是不足三千。這點錢,就算是十年不吃不喝的,也買不起一輛越野奔馳啊。
這門不當戶不對的,寒若的父母會同意嘛。
帶着寒若……不,是寒若載着阚羽,向着家鄉而去。寒若的車技很好,行雲流水的,像是開車的老手。車好車況也好,一千多裏的路程八個小時就跑到了。
家裏簡陋,沒有多餘的床鋪,阚羽于是先把寒若安排在小鎮最好的酒店之中,再回家跟父母談談媳婦上門的事。這事樂得年過半百的父母喜不自禁,兒子不但順利畢業了,更找到了一個品性不差的兒媳婦。
相比不少年紀老大還找不到老婆的人家,自家兒子還真不錯。年紀輕輕的就把老婆給帶了回來,學習感情兩不誤,打小怎麽就沒看出這麽人才呢。等吃過晚飯,父母就要張羅着收拾家務,要把家裏打掃的幹幹淨淨,再迎兒媳女進門。
一家人興奮的清理着,直到半夜十二點鍾,滿頭大汗的阚羽突然接到寒若的電話。說晚上睡不着,想去帽兒嶺玩玩。就在阚羽洗濑完畢後,寒若已經先一步到了帽兒嶺欣賞夜景了。
此時的小鎮因爲外出打工的人日多,加上金錢觀念的誘惑,人心可不如往年純樸。雖然國家打擊力度不小,可阚羽卻不敢保證,像寒若這般美麗清冷的女神級美女會平安無事。于是阚羽這才急沖沖的向帽兒嶺趕去。
阚羽在皎白月光的指引下,來到了帽兒嶺下。帽兒嶺并不高,隻有百來米,山上山下人聲可聞。隻是阚羽一到山下,就聽到一些細細的奇怪聲音。這聲音似乎在室友的電腦中有看過,因此阚羽有些驚懼。
阚羽快步而又小心的登上帽兒嶺,伏于一塊山石後面,探頭向着發聲之處望去。一見之下,頓時面紅耳赤起來。
隻見一塊巨大平滑的山石上,一個男人十分怪異的彎曲翹起。就像是一隻……小船一般。他的頭顱後仰,看不真面貌,隻見臉色潮紅,雙目緊閉,不斷發出呵呵的聲音。
而其上,正坐着一個身材豐滿的女人,至少比寒若重上十斤。那女人此時正愉快的劃着小船,宛若身處大海之中,不斷的起伏不定,發出陣陣驚濤駭浪似的拍擊之聲。
由于那女人正背對着阚羽,所以阚羽看不清她的容貌。但從她那波浪卷的長發與S形的曲線背影之中可以看出,此女絕對正點。瞧她那熟練之極的動作,必是此道的老手無疑。
此情此景,看得年方二十有二,正是血氣方剛的阚羽,立即“火冒三丈”,全身随着一陣躁熱。隻是阚羽的心中一想起女友南宮寒若,立時如被冰水傾頭潑下。
阚羽收回腦袋,暗罵一聲,該死的外鄉混帳。因爲當地人對帽兒嶺都有一絲感激之情,在此地絕對不敢做一些有辱世事的舉動。想當年自已的一泡尿,就被父親打了個半死,更别說是做這等破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