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莫紋紋在病床之上不斷的發狂掙紮,五、六個人都控制他不住。文宗眉頭大皺,這有點像是狂躁術,但卻又不是,這是中了什麽詭異的法術。
不想一起跟來的白鈴一口就道出道:“這是苗人的古老巫術,戰鬼咒,一經下咒,個人的戰力暴增,會一直發狂下去,直至力竭倒斃爲止。在古代戰争年代,一般屬于爲族人拼死一戰的死士專用巫術。此術在苗人之中,地位十分的崇高,輕易不會使用。沒想到現在卻被用來害人了。”
黃昌銘剛才施了定身咒,但是莫紋紋的力氣太大,定身咒禁不住她,隻能說道:“原來是苗人的巫術,倒與漢人的狂躁術有類似的地方,不過狂躁術可沒有這麽大的威力與後果。狂躁術也可以增強古代戰士的體力與勇氣,但不至命,可能狂躁術就是從戰鬼咒裏改進出來的吧。”
文宗檢查了一番後,心下頗怒的說道:“哼這家夥,看見警察來了,就暫停了做法。警察一走,又來暗害。這戰鬼咒屬于下咒就不用管結果的術法,自至被害人自已身亡爲止。這害了人還想走,這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裏了。”于是右手連點,莫紋紋頓時一動不動了。
看着雙目露出狂瘋之光,身子卻一動不能動彈的莫紋紋,黃昌銘有些驚異,原來文宗還懂得武功的點穴術。剛才定身咒無用,面子上不由有些挂不住,加上也不爽兇手的歹毒,于是問道:“文先生,似這種術法,靈鶴可能追蹤到兇手?”
文宗搖搖頭道:“之間沒有術式聯系,追蹤不了。哼,就算不用靈鶴,我也能找到兇手。”說完,轉身來到了走廊之中。
劉隊與黃昌銘急追出來問道:“文先生有什麽辦法?”
“占蔔?”
“占蔔?”黃昌銘有些疑惑,而劉隊卻是徹底的無語了。占蔔也能尋找到兇手,這不是在蒙人吧。
文宗叫道:“白鈴,快去宿管的房内取九根香來。”白鈴應了一聲,
從包裏取出一個占蔔用的龜甲與八枚銅錢,這是從古玩街淘來的算命之器物,并不算古董,隻是有些靈氣罷了。文宗請劉隊與黃昌銘暫候,自已去衛生間中洗手淨面,排空雜念,再回到走廊中。
接過白鈴的九根香,又借劉隊的火機點燃後,文宗持香恭敬的下跪,于口中暗念道:“一拜上蒼賜我天機,二拜後土賜我靈明,三拜五嶽鎮我神魂,四拜幽冥溝通鬼神,五拜萬物助我神算。大衍筮法出。”
文宗插好香,取來龜甲銅錢,搖了八搖,倒出;又一一收起又搖,倒出。再收起搖動,倒出。一共搖動了八次,得到八個卦像,變換出八八六十四種可能。
接着又盤膝閉目靜思起來,文宗的腦海之中,突然多出了許多莫名的畫面來。也不知是誰給硬塞進腦海之中,文宗隻覺大腦疼痛的欲要裂開一般。但是那畫面就如同放電影一般,巨細無疑。直到九柱香全部燃盡,文宗才渾身是汗的緩緩睜開眼來。
“文先生,怎樣了?”劉隊急問道。
文宗虛弱的冷哼一聲,怒罵道:“該死的混蛋,當真是睚眦必報,不過一件小事罷了,居然會想到要殺死兩條人命來封口,果然歹毒之極。”
劉隊喜道:“文先生真的蔔出了兇手了。”
文宗點點頭道:“不錯,那兇手我也認識,莫紋紋是他的第一個目标,而我則是他的第二個目标。隻是因爲不知我的所在,所以才先對莫紋紋下手。來,扶我一把。”
海東古玩街一側的阿香酒店,這是二十多年前建成的八層樓酒店,在二十多年前的海東,也許還算上好的酒店,但在發展日新月異的當今社會,阿香酒店的各項設施早跟不上趟,已經顯得落伍了。
一夜一百九十八元的住宿費,已與中小城市的酒店價格差不多了。僅容普通人臨時住宿,不過好在幹淨,每日的客流量還不少,尚有賺頭。
306房,一個醉薰薰的中年男人撞開了房門,一個中年婦女坐在床上看着電視,見到男人之後,不禁勃然大怒,罵道:“都淩晨五點了,你才回來,又喝了一夜?白天睡覺,晚上喝酒,一喝就是一整夜。你還要不要找玉佩了。”
男人吱吱唔唔的說道:“玉佩?自從找到玉佩後,不是你一直管着的嗎?丢了,不也當由你去找回嗎。”
“你混蛋。”中年婦女一個枕頭就砸了過去,“你還是不是男人,啊,從小到大就沒中過用,讀書不行,工作不行,賺錢也不行,讨個老婆都跟别的男人跑掉了。我當初怎麽就瞎了眼,會看上你這麽一個窩囊廢?”
男人被枕頭砸中,雖然不痛,但還是怒火升起,恥笑道:“當初是誰挺着個大肚子,被家裏人趕了出來,當年要不是我娶你,還會有誰要你?”
中年婦女頓時蹦了起來,指着男人的鼻子罵道:“喲呵,現在還學會頂嘴了,啊?欠收拾了是吧?啊,看我怎麽收拾你。”
中年婦女跳下床,張牙舞爪的正要上前動手,男人有些畏懼的退了幾步,正想轉身跳走,不想迎面碰到一個似曾相識的臉。“你是誰,幹嘛進我房來。”
文宗冷冷的看了一眼男人,說道:“滕方虎,你涉嫌潛入福丹大學,利用法術謀害學生莫紋紋一事已然暴露,請跟刑警隊的劉隊走一趟吧。”說完,側身露出了身後一身警服的,HD區公安分局刑偵支隊劉國青來。
滕方虎一愕,醉薰薰的問道:“我謀害誰,警察同志,你們不會是找錯人了吧?”
中年婦女也是大驚,一把撲到滕方虎的腰後,把滕方虎緊緊抱住,叫道:“方虎犯了什麽法?害人?不可能的,他就是一個窩囊廢,你們不能胡亂的冤枉好人。”
文宗冷笑道:“冤枉?因爲你平時給他的怒氣無處可發,加上又無意中被我和莫紋紋發現了你們家的私密事情,算上玉佩遺失,氣憤難當;在喝了幾杯酒後,立即惡向膽邊生,于三天前就潛入福丹大學意欲殺人。因爲手法不熟,兩次皆未成功。”
“但在昨晚九點鍾時,再一次潛入到福丹大學附近。從後操場圍牆翻進大學,尋到了在教室自習的莫紋紋,在昨夜十二點鍾時向莫紋紋下手,此番法術終于成功了。”
“因爲附近有警察埋伏,差點被捉,于是躲到了實驗大樓的廁所中直至三點多鍾。見警察已走,于是再度出來害人,并從原路返回。四點鍾時,在一家深夜酒吧裏喝了一大瓶白酒之後,才裝醉回到酒店。我說得沒錯吧,滕方虎。”
滕方虎眼睛立即回複了清明,垂頭喪氣的搖頭說道:“真沒想到,你們海東警察這麽厲害。我第一次使用法術害人,而且才剛剛回來,你們就找上門來了。”
劉國青頓時吃驚的看了文宗一眼,這段時間文宗可是一直與自已在一起的,根本就沒有見過滕方虎一眼。沒想到僅僅隻是占蔔,就能把滕方虎的行動軌迹測算得一清二楚,這能力,堪稱逆天啊。
劉國青一揮手,立即就有兩名刑警進來抓人,中年婦女立即将滕方虎護在身後,揮手踢腿的尖叫道:“不,不,你們不能抓人,不能,不能。”
滕方虎歎道:“算了吧,警察已經查得清清楚楚了,你能攔得了多久。讓我去吧。”
“方虎,你怎麽這麽傻,爲什麽想着要去害人?”中年婦女摸着男人的臉,哭泣的問道。
“氣受多了,想發洩罷了。也是我爲人陰狠,不然不會這樣。”滕方虎看着妻子,笑道:“唉,你還是現在這個樣子好看一點,當年我就是看你這副模樣,才決定娶你的。”
“對不起,對不起,方虎,我以後再也不氣你了。”中年婦女哀泣道:“當年我被人抛棄,生怕你也這樣,所以才天天打你罵你氣你的。對不起,對不起,我日後再也不這樣了,對不起……”
“晚啦。”滕方虎歎道:“我們離婚吧。”
“不,不,決不。我自嫁進滕家後,就從來沒有想過要走。方虎,我決不跟你離婚的。”中年婦女一臉堅定的說道。
滕方虎也是憐惜的說道:“傻瓜,我倆不離婚,兒子與女兒又怎麽能結婚。”
中年婦女連連搖頭道:“我問過律師了,他們可以結婚的,不違法。日後我們娘倆就一起嫁給你們父子倆了,咱們一家四口永遠都在一起,永不分開。什麽世俗道德的,滾他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