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宗拖着沉重的腳步走回自已的位置,此時的楚妙君渾身不停哆嗦,面色蒼白,雙目呆滞,淚如雨下,一直喃喃自語的自責道:“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文宗暗歎一聲,就連自已這老江湖,都沒想到于長離會這般的毒辣,更何況是楚妙君呢。文宗上前輕拍楚妙君的肩膀,安慰道:“不,這不是你的錯,你不過是個江湖小白,哪裏知曉魔道中人的殘忍。就算咱倆不拉手,他也總會找到其他的借口的。”
“真的麽?”楚妙君可憐惜惜的問道。
“真的。天生殘忍的魔頭,不會因爲你有錯沒錯,就會放棄殺人的。因爲殺人對他們來說,隻是一件日常小事罷了,且隻需一個借口,不,根本無需借口,想殺就殺。”
于長離似乎是爲文宗的話語做注解一般,見第二批棋子畏死,遲遲不上台,頓時惱道:“中島,将四名将帥全殺了,重新挑選四人上台。”
立時又有四個人頭落地,其他棋子頓時争先恐後的向台上跑去,生恐遲了一步又被斬殺。楚妙君驚愕之餘,卻又緊咬下唇,一雙鳳目首次迸射出仇恨之光來。
第二局棋局開始,文宗親自下棋。雙方的**莫不流露出驚惶恐懼的神色,頻頻回顧自已這方的棋士,隻盼他的棋藝高強,千萬别讓自已被對方吃掉。至于離開掌控之類的想法,還是在當前的棋局下存活下來再說吧。
這一盤文宗下得十分謹慎,能不吃子就決不吃子,但束手束腳之下,如何能赢?不過三十手,就被于長離将死。文宗心中無悲無懼,隻是看着那被吃掉的五個棋子,心中默默禱告着。
不料于長離赢棋之後,居然會制止了想殺人的中島,拱手笑道:“文劍聖,此局不好意思,是老朽取勝了啊。”
文宗暗暗松了一口大氣,魔頭高興了,總算沒再死人了。于是冷笑道:“這種強迫他人下棋讓你的下法,于老闆倒也下得有滋有味的啊。難怪這三十年來,都沒人願意跟你下棋。你爲何不去找電腦下棋,卻來強迫于我?”
于長離笑道:“老朽鬥不過電腦啊,這電腦、手機都被老朽砸壞了不知多少。下來下去,還是與人下有意思。特别是看到下棋人明明棋力高超,卻又不敢下赢老朽,那股快感比什麽都來得痛快。”
文宗暗罵一聲,果然是個老變态魔頭,想要把放人的希望放在他身上,那是不可能的,救人還需自救。文宗故意看了看手機,說道:“時間已到五點半鍾,中午吃得不好,已經餓了。于老闆,這最後一局,就留在夜裏八點鍾下可好。”
“固所願也。哈哈哈哈,今晚總算可以睡個好覺了。”于長離拱拱手後,就先一步離去了。緊張多時的棋子們見魔頭已走,頓時癱倒在地,撫嘴嗚嗚的痛哭了起來。
文宗看着已被抛下大海喂魚的女人死屍,心中發恨不已,十五個年青的女孩,十五條性命,自已定讓于長離付出巨大的代價。
船艙之中,文宗氣悶的躺在床上,楚妙君緊緊的抱着文宗,身子還在不住的顫抖着,良久才回神問道:“你……是在用緩兵之計,可有什麽好的法子。”
“等。”
“等?”楚妙君沒有再問了,自已再自命聰明,但遇見這種動不動就殺人的恐怖狀況,根本無法施展聰明,唯有依靠文宗了。
“空幫哇。”六點鍾左右,艙門之外傳來了美智子的聲音。
文宗打開門後,美智子手捧果盤,深深的鞠了一躬,說道:“文君,主人吩咐,餐前送點水果來,晚餐将在六點半鍾準備開餐。”
“好,你進來放下吧。”
美智子進艙之後,将果盤放在小桌上,正準備轉身施禮告辭,文宗立時出手如電,封住了美智子的全身要穴。文宗關上艙門,在美智子驚恐的眼神中,露出兩隻綠油油的奇異眼睛來。
十分鍾後,美智子打開了艙門,恭敬的聲音再度響起,“文君,請慢用,撒喲那拉。”并主動爲之關上艙門。
文宗渾身無力,疲倦的躺在楚妙君懷中,楚妙君有些心痛的撫摸着文宗的臉龐。這一刻,楚妙君沒有半絲的功利思想,隻想好好的慰藉眼前這個相貌普通的男人。
明明赢了棋局,可十五個青春鮮活的女孩卻慘死面前。縱然武藝高強,但文宗卻無力解救,他所受到的打擊同樣也不小于自已。特别是現在還有九十四個女孩的性命操之文宗之手,這份壓力可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
晚飯是美智子親自送到船艙中吃的,文宗隻是吃了幾口,就又躺下休息了。楚妙君又将文宗抱起,柔順的爲文宗按撫頭上的穴道來,想讓文宗好受一些。
直到晚上八點鍾,艙門被敲響,艙外福田來請文宗趕赴棋局的聲音傳來。文宗立即翻身坐起,搖搖頭腦之後,頓時精神奕奕的站起身來,對着楚妙君微微一笑,說道:“謝謝你啦。待會的場面有些血腥,你沒事就不要去了。”
楚妙君揉着自已酸痛的雙手,偏頭狡黠一笑,說道:“謝什麽,老婆侍候老公不是正常之事麽?”
文宗自嘲道:“我這賤骨頭,也配老婆的侍侯麽?不,現代社會還有願意侍侯男人的女人麽?”搖搖頭,轉身出艙了。
楚妙君一怔,若有所思的笑了。在艙中待了數十分鍾,楚妙君終是不奈,大着膽子向甲闆走去。
甲闆上,突聞于長離陰恻恻的聲音笑道:“嘿嘿!這可是你自已來送死的,老夫可就不客氣啦!”
話音未畢,隻聽文宗吃驚的聲音叫道:“哎呀?我竟然沒留意那馬口,不行不行,我得悔一步……”
“悔一步?不成,留手無回大丈夫。”
“這……這……”
“嘿嘿,不吃馬?行,馬四進五。”
“哎呀?明車暗馬偷吃炮,于老闆,吃車怎能不打個招呼呢?”
“嘿嘿,是你自已送到馬口的,怨不得人,拿走。”
楚妙君心中一驚,怎麽?文宗要輸棋了?雖說輸棋的關系也不大,但是能赢就最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