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志軒,這麽晚了,才下班嗎?”
“是啊,剛剛下班。”對面那邊透出疲累與頹廢的聲音。
雲沁怡一聽有些不對,立即問道:“志軒,你這是怎麽了?”
“沒……沒事……忙了一天,我……隻是……有點累了。”
“不對,你一定有事,快告訴我,我可是你的女朋友啊。”
“這……好吧……我公司的資金……斷裂,可能要……破産了……沁怡,我……我們分手吧!”
“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我跟你是因爲你的錢财與家業嗎?我雲沁怡什麽時候缺錢了?我是喜歡你這個人才跟你的好吧!你……公司缺多少的資金?”
“兩……個億吧?欠款還沒收回,銀行又不給貸款,債主急着要債,股市又一路下跌。法院傳票要在三天之内湊齊,唉……都愁死我了。”
“志軒,你别急,我這有一億兩千萬的資金,可以全部借給你,讓你應急。你再想想别的辦法,我再賣些古玩,争取在三天之内湊齊八千萬。”
“嗚,沁怡,你真好,我段志軒何得何能,居然能找到你這麽好的女朋友。”
雲沁怡甜甜一笑,說道:“你知道就好,日後你可對我好點。”
“天地良心,我對你可是捧在手心怕摔着,含在嘴裏怕化掉,是你一直都躲着我好吧。我想親你一下,你都不自在,更别說其他了。”段志軒意有所指的說道。
雲沁怡頓時玉面飛紅,嗔道:“人家隻是比較傳統嘛,該是你的,跑都跑不掉,你猴急什麽。”
“知道了知道了,我還沒吃晚飯,沁怡,要不要出來陪我?”
“好啊!在哪家店?”
“去厲家菜怎樣,今晚我還約了幾個老闆商借資金。”
“好吧,我這就去。”
雲沁怡挂了電話之後,正要收拾打扮一番,突然手機又響了,拿起一看,卻是極少聯系的文宗。“喂,文先生你好,今天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是玉靈兒有事嗎?”
“不是,我在外灘這邊碰見了尚志玄,看他的模樣,好像挺落魄的。”
尚志玄三字本來以爲已經遺忘了的雲沁怡,瞬間又回想了起來。在她的心中,尚志玄向來是成熟穩重、不急不躁、文質彬彬,仿佛一切都在掌中的高深模樣,無論如何都與落魄二字扯不上關系。想了想厲家菜正好順路,于是應了一聲,轉身就走。
來到外灘,一路打電話溝通,終于在一處台階上看見了文宗攜帶女友,陪尚志玄坐在台階上。看着眼前這個胡子拉渣,面容削瘦,身穿一件髒兮兮的短袖白襯衣與黑色長褲,頭發不修邊幅,沒帶眼鏡,半眯着眼睛,看見自已前來,有些躲躲閃閃的樣子。
雲沁怡心中大痛,眼睛泛酸,沒想到文宗所說的落魄,居然是這麽的落魄。“師叔?你怎麽這樣了?”雲沁怡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動情的叫道。
“小……小怡,師叔無能,讓你……見笑了。”
雲沁怡頓時想起來了,爺爺是典型的海東周扒皮。尚志玄在雲軒齋十多年,好像一直領着幾百塊錢的學徒工資,幾乎沒有存什麽錢。如果沒有本金的話,是很難在古玩界混的。
隻是他難道沒有到别家應聘鑒定師嗎?對了,他那天走時好像什麽也沒帶,鑒定師證還在店裏呢。摸着尚志玄原本細膩的雙手,此時粗躁不已,原來他這半年來沒再幹古玩了?
雲沁怡不禁淚如雨下,哽咽的說道:“師叔,既然外面不好混,幹嘛不回來,雲軒齋始終是你的家啊。”
尚志玄搖搖頭道:“還是……算了,免得……你看我……不自在。”
“胡說什麽呢,隻要……”雲沁怡想了想,自已現在都有男朋友了,師叔回來又能幹涉什麽?于是轉口道:“我有什麽不自在的。倒是店裏沒有師叔在,反而都開不下去了。”
“啊?雲軒齋怎麽了?”尚志玄大急,雲軒齋近十年來可是他一手操持壯大的,這可萬萬不容有失。
雲沁怡羞愧的說道:“我雖然鑒定方面還行,但是太不會做生意了,從前的古玩供應商大多棄之而去,零散的古玩賣家又少,我也沒那麽多的時間,所以古玩隻出不進,店裏都快沒貨了。”
“那就好,那就好。”尚志玄松了口氣,說道:“隻要有錢在,還怕收不到好東西嗎。以小怡你的能力,隻要靜下心思琢磨琢磨,雲軒齋很快就會起死回生的。”
雲沁怡頓時一窒息,這回隻怕錢都快沒了,而且自已還想再賣古玩支援段志軒。不,不行,雲軒齋的古玩至少有一半是師叔掙回來的,自已可萬萬不能再賣了。
雲沁怡立時又驚醒了過來,家中的爺爺雖然身體不好,但還健在着呢,雲軒齋可是爺爺的産業,他的錢自已怎能全部借給段志軒?自已之前是昏頭了麽?
雲沁怡摸着自已的臉,羞愧的想道,看來戀愛中的女人會變得愚蠢,果然是真的。
“師叔,你還是回來吧。”
“這個,以後再說吧。”
雲沁怡知道尚志玄這是怕兩人日後相處别扭,于是說道:“師叔,我有男朋友了,如果你不介意,我等會介紹給你認識。”
“什……什麽?你有……男朋友了?”尚志玄驚愕的望着她,緊接着又轉頭望向文宗。
文宗眉頭大皺,自已居然算錯了?不可能啊,隻是平常的算算姻緣,又不是什麽重要的詳細事物,怎會算不準确?
文宗曲指一掐,隐隐有所悟。向尚志玄微微點頭笑道:“好啊,好啊,我們也正好沒事,可一起去認識一下雲小姐的男朋友。”
“好啊,師叔,走,文先生,還有這位小妹妹,咱們一起去厲家菜館。”
厲家菜的本店在京城,海東的隻是分店,但與本店一樣,都是提前預約,不接受單個點菜,隻有套系。
文家雖然有錢了,但是生活水平依然如前,家中人還是平常性的消費。所以向厲家菜這般按人頭1000元/人、1500元/人、2000元/人消費的名店,幾乎沒去,去了也是他人請客的多。
大門外的段志軒一見雲沁怡帶來的三個人不由一怔,本以爲是邀來商借錢款的,但一見幾人的穿着,都是幾百塊錢的便宜貨,一看就是普通人。
段志軒含笑問道:“沁怡,這幾位是?”
“哦,他們……”
“你好,老闆。”文宗主動的伸手笑道:“我是認識雲老闆的擺攤算命先生,這位是雲軒齋曾經的打雜夥計,這位是我的老婆,是個小有名氣的歌手。今天在路上偶遇雲老闆,特意帶上我們三個前來厲家菜嘗嘗鮮,順便認識認識雲軒齋日後的男老闆。”
雲沁怡與尚志玄一愣,不知文宗的葫蘆裏在賣什麽藥,但是這般介紹也不算有錯,所以并沒有出口反駁。雲沁怡隻能古怪的強笑道:“這是我男朋友段志軒。志軒,這是……老尚,這是文宗,這是……”
“我老婆名叫紫兒。”
“你們好。”段志軒微笑着向三人點點頭,對文宗的伸手視而不見,隻是熱情的拉着雲沁怡的手道:“沁怡,等你好久了,客人們都等急了,快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