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試衣服很快,何雨對這件衣服很滿意,夫婦兩立馬就拍闆要這件衣服了。
随後伴娘服也定了下來,莊語跟莊雲白也都各自選了一件西裝。
父子兩同時換好衣服出來,兩位女士眼睛同時一亮。
“啧啧,果然是父子,根本就是一大一小兩個套件嘛。”何雨笑道。
莊語看着莊雲白,嘴角一挑,兩人看起來還是不太像父子,倒更像是兄弟。莊雲白本來就長得年輕,加上英俊的臉龐給了buff加成,看起來隻有三十歲左右的樣子。
而莊語生得高大,臉龐棱角分明,成熟得不像是個十幾歲的少年。
所有的衣服都已經定好,莊雲白跟何雨又跑去跟店裏的剪裁師交流意見。她選的那件婚紗當然不是直接穿成品,屬于半定制,要在之前衣服的基礎上改出來。
大廳留下了莊語跟于晴,伴郎伴娘相視一笑,莊語先開了口,“于老師最近工作還好吧,新生來了,有什麽才華比較突出的學生?”
于晴笑着搖了搖頭,“這些學生剛入學還沒收下心來,寫出來的東西很浮躁,跟你們那一屆比不了。”
“哈哈,我們那屆跟我可沒什麽關系,校刊我總共也就上過一次而已。”莊語笑道。
“那是你韬光養晦。”于晴撩了一下耳邊的頭發,又說道,“你的《受戒》我看了,很好,我倒是沒想到你能寫出這樣的一篇文章來,我問過何姐,你好像也沒談過戀愛吧。”
莊語哂然,“這跟談不談戀愛有啥關系,我倒覺得正是我沒談過戀愛,才對愛情有着這麽純真的渴望與幻想。你讓那些情場老手來寫,說不定都是些扒褲子堕胎的言情把戲。”
于晴被他的話吓了一跳,臉紅道,“呀,你要死啦,什麽扒……堕胎,你腦瓜子裏面想得都是些什麽。”
莊語也沒想到于晴這麽敏感,舉手道,“不好意思,用詞不當了,應該是敢愛敢恨敢流的青春把戲。”
于晴白了他一眼,“你這用詞也沒好到哪裏去,青春文學确實有些糟糠,但是存在即合理,有些故事也不單單就是胡編亂造吸人眼球而已,确實也直擊了某一群人的生活形态。”
莊語無辜攤手,“于老師可不要給我扣帽子呀,我可沒說青春文學都是糟糠,每個人表達和表現愛情的方式都不太一樣,有的人含蓄,有的人直白,有的人欲說還休,有的人轟轟烈烈,但是我覺得嘛,不論是怎麽樣,講感情可以,但是不要做捆綁。堕胎什麽的都可以寫,但是不要把這些東西寫成所有人的青春,張口閉口的青春如何如何。可以說那是某一個人的故事,可是不要當成一代人的情懷。”
于晴認同地點了點頭,“确實如此,現在的中學生們人生還沒經曆多少,看了這些書以及一些電影,也都覺得中學該像故事裏面那樣,這樣很不好……”
說到這裏,于晴又反應過來,“我給你套進去了,你這書也不是給青少年看的啊,我跟你讨論這個幹什麽。”
莊語撇了撇嘴,“我可沒套你,是你自己先提的。”
好像……是這樣的,于晴轉移話題道,“你這小說裏寫的荸荠庵在哪裏?我聽有的網友扒出來說,在高郵那裏有個庵趙莊,說是莊子裏面跟小說裏面描述的庵趙莊很像,而且那裏也庵,不過是叫慧園庵。你寫的荸荠庵,是那個地方麽?”
莊語訝然,“這些網友們速度這麽快?荸荠庵的原型确實是慧園庵,庵趙莊我以前去過一次,那裏跟風城這邊很不一樣,所以給我留下的印象很深。”
他說得半真半假,荸荠庵的原型确實是慧園庵沒錯,但是他自己卻沒有去過高郵,更沒見過慧園庵是個什麽模樣。
不過于晴卻信以爲真,驚喜道,“真的有荸荠庵這樣的地方?我還以爲這些都是你憑空……塑造出來的呢。那裏竟然還有打谷場?還有庵裏面有白果樹麽?”
莊語沒去過這個世界的庵趙莊,不知道慧園庵變成什麽樣子了,所以不敢随便開口,就敷衍道,“你要是想知道,回頭自己去看看不就行了。”
于晴點了點頭,“倒也是,回頭我去看看,就知道你寫得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了。”
莊語聳了聳肩膀,“反正明海肯定是沒有的,小英子嘛,更不可能有了。”
“我自然知道,你寫的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現在哪有這樣的和尚。”
“那你可又錯了,現在這種和尚更多,隻不過他們不僅爲了混個溫飽而已了,業務好的和尚,個個富得流油。我就知道有個地方,在那裏和尚可真是一種産業,不僅僅有長期業務,還有打短工的。寺廟裏面遇到高峰期需要人手營造氣氛的時候,總是會緊急招募人手,一般都是從這些地方先找,去了把頭發一剃就能充和尚了。連一句經文都不會,就會念個阿彌陀佛和嗡嘛呢呗咪哞,要做的就是不要念經的時候睡着就行了。”
莊語确實見過這樣的地方,也見過不少去打短工的和尚,他繼續說道,“都是明碼标價的,按人頭算,不過也憑皮囊,長得好看的年輕小夥子值錢一點。佛祖不看面相不假,但是遊客卻注重面相,遊客看得爽了,多捐一點香火,這都是正常的。當然也不一定是年輕好看的小夥子值錢,那些寶相莊嚴的老頭子也同樣值錢,人家遊客一看面相就覺得你是個得道高僧,自然願意禮佛,要是聲音再洪亮點,會念幾句佛經,那就更加吃香了。”
于晴聽得稀奇,順着他的話問道,“那要是打長工呢,是不是就不能娶妻生子吃肉喝酒了?”
莊語搖了搖頭,“也不是,情況跟我小說裏面寫得差不多,吃齋念佛的和尚不多,不過現在的和尚們注意形象,這種事情藏得深,更不可能出現把妻子帶到寺廟裏住的情況。”
“唉,本以爲佛門清淨,卻沒想到都有這麽些龌龊。”于晴歎道。
莊語卻笑了,“我倒覺得這樣拉近了佛祖跟凡人之間的距離,不是濟公說了,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嘛。”
于晴嗤笑道,“你這是歪理,再說濟公還說了,世人若學我,如同進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