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連城笑道:“就憑你方言令的名氣和手藝,還愁找不到客人?”
方言令端起茶杯,說道:“對了,這次不是你要衣服吧,尺寸和你的不一樣。”
汪連城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我給你的尺寸,是我女婿的。”
方言令一口茶差點沒噴出來。
“我說老汪你也太不地道了,你什麽時候有女婿的?怎麽不通知我參加婚禮?”
“什麽我沒有通知你參加,我一年前不是請過你嗎?你沒有來,能怪我?”
一年前?
方言令愣了愣,似乎是想起了什麽,整個人瞬間就不好了起來。
“你……你說的是娶了小柔的那小子?”
汪連城道:“除了他,還能有誰?”
啪的一聲。
方言令鼻子氣一吹,将茶杯碰在桌子上,起身就對後面的年輕男子說:“走,信兒,咱們回家。”
汪連城懵了,連忙拉住方言令袖子,說道:“老方啊,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就突然回家了?”
年輕男子,也就是方言令的兒子方信也是一臉懵。
方言令氣道:“還能是怎麽回事?老汪你知道我方言令是什麽人,我做的西服,難道是給窮鬼穿的嗎?”
窮鬼?
汪連城冷哼一聲,若是以前,有人這樣罵林斜,他不爽歸不爽,但也不會刻意去反駁。
但是現在,在林斜展現出自己的實力和潛力之後,作爲嶽父,他是絕不會允許有人用窮鬼來稱呼自己的女婿,老朋友也不行。
汪連城冷笑一聲,說道:“方言令你别太過分,你手藝再好,做的也隻是衣服,别太把自己當個人物。”
方言令氣得眼前一黑,指着汪連城鼻子道:“好,好,你汪連城有本事,就再也别找我做衣服,我不缺你一個顧客。”
林斜和汪小柔來到客廳,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汪小柔有些發愣,她剛剛離開去找林斜時,這兩人還好的跟穿一條褲子似的,怎麽轉眼間就吹胡子瞪眼起來,莫非人到中年,脾氣都這麽暴躁?
這時,方言令看到汪小柔,目光柔和了幾分,可在看到林斜時,他鼻子裏頓時噴出一股怒氣。
就是這混蛋小子,要不是他,憑我和老汪的關系,說不定還可以撮合小柔和信兒成婚。
混賬,簡直混賬。
林斜自然看出了方言令眼中不加掩飾的敵意,他表情淡漠,但心裏,卻已經将其記住。
這時汪小柔走到方言令身邊,說道:“方伯伯,你也知道我爸的臭脾氣,就不要生氣了。”
方言令對誰都能臭脾氣,唯獨對汪小柔氣不起來。
“小柔啊,還是你好,我要是能有你這麽一個兒媳婦就好了。”
汪小柔笑了笑,說道:“能做方伯伯的兒媳,我也求之不得,但我現在已經嫁人了,說什麽也沒用,不是嗎?”
方言令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說道:“好,我就給小柔你一個面子……信兒,打開衣盒。”
方信不敢有絲毫的拖延,将手上衣盒打開,就見一身純黑西服外加一件白襯衫,一條灰格真絲領帶放在其中。
仿佛有魔力般,隻是一眼,林斜就喜歡上了這件西裝。
方言令冷冷一笑,說道:“這件西服,是我親手制作,花了整整兩個月時間。”
汪連城此時也平複下來,奉承道:“我相信老方你的手藝。”
“哼,誰之前還說我不過就是個做衣服的?廢話咱們就少說,三十萬,不二價。”
“什麽?三十萬?你當我冤大頭呢?”
見兩人又開始吵了起來,汪小柔又連忙說:“好了,我付就好了。”
說着,汪小柔就往方言令的賬戶彙了三十萬。
“今天真晦氣,信兒,我們走。”
方言令低聲罵了句,就帶着方信離開汪家。
汪小柔在二人離開後,就對林斜說:“快去試一試,這西服是用你的錢買的。”
這話讓汪連城一頭霧水,什麽用他的錢買的,他雖然已經看出林斜的潛力,但之前一直當送餐員的他,哪裏有三十萬。
汪連城有心去問,但見汪小柔和林斜都沒有開口的意思,也就壓住心中好奇。
同時,他心裏笑了笑,這兩個家夥有了共同的秘密,看樣子發展的不錯嘛!
林斜走進廁所,将身上穿了好幾年的t恤和牛仔褲換上,卻沒有扔,而是鄭重地折疊起來。
因爲這兩件衣服,都是師父買給他的,遺留着他與師父的回憶。
之後,林斜洗了一個澡,穿上襯衫西服,卻沒有打領帶,因爲他感覺領帶這東西就是一條鎖鏈。
之後,林斜将有些劉海的頭發豎起,噴上發膠。
鏡子裏,原本有些清秀的男子,瞬間變得面目硬朗,眼神堅定深沉,又有一絲不羁在其中。
即便孫斜,看到自己這副樣子,也是呆立了很久。
良久,他嘴角扯出一抹微笑。
“這是第一步。”
這是林斜正式踏入富山上流階層的第一步。
接着,林斜表情沉默下來,走出廁所。
當汪小柔看到林斜的樣子,一時間,迷惘與錯愕浮現在她的臉上,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以前視而不見的所謂丈夫,有一天竟也會如此順眼。
汪連城更是鼓起了掌。
“好,好,林斜你不愧是我的好女婿,有我當年的風采。”
即便林斜,聽到這話,心裏也不由翻了個白眼,這哪裏是誇獎他,明明是誇獎自己。
而這時,一聲恰到好處的驚呼響起。
就見汪小薇站在樓梯上,像見了鬼一樣的看着林斜。
看着看着,她忽然一個轉身,砰的一聲關上自己的房門,不知在做些什麽。
“連城啊,咱家門外頭有一個女孩兒,你知道是誰嗎?”
馮青疑惑地從大門裏走了進來,嘴裏喊着什麽,可當看到林斜,她的話,戛然而止。
“你……你是林斜?”
汪小柔嗔怪道:“媽,他不是林斜又是誰?”
馮青意識到自己的失态,但還是忍不住看了林斜兩眼。
“你剛才說門外有一個女孩兒,是怎麽回事?”汪連城問馮青。
馮青一怔,才想起自己要說什麽,說道:“沒錯,一個女孩兒,就在咱家門口,我問她哪兒來的,她說要找一個人。”
汪連城皺起眉頭,說道:“她說要找誰嗎?”
馮青搖了搖頭,說道:“她說要找一個打敗了她的人……”
剛說出這句話,幾人就見林斜一聲不吭地走了出去。
莫非……
馮青和汪連城相互看了看,從彼此眼中看到一絲疑惑,汪小柔咬了咬牙,遲疑片刻,跟在了林斜的身後。
馮青也要出去,卻被汪連城攔住。
“這是他們之間的事,我們就不要跟着瞎摻和。”
汪家大門外。
冥花看着一身西裝,如黑龍般走到她身邊的男子,腦海中不由想起自己被打暈時,他所說的那句不好意思。
“你說過,要想打敗你,就來汪家找你。”
“沒錯。”
“現在我來了,你打算怎麽安排我?”
林斜當時也隻是随口一說,卻沒想到冥花真的會來這裏,他思考片刻,說道:“你如果不介意,可以留下。”
“那你能給我什麽?”
“給你打敗我的機會。”
“好,我答應你。”
背後的汪小柔一臉懵,她聽到了兩人的對話,但完全不懂他們的意思。
這時林斜轉身,指着汪小柔對冥花道:“以後你就跟着她,她去哪裏,你就去哪裏,你要像最忠實的狼犬一樣跟着她,保護她,不許她受到半點傷害,你能做到嗎?”
冥花看到汪小柔的第一眼,就有些自慚形穢,但她還是沒有半點猶豫,說道:“我能。”
汪小柔卻已經忍不住了,冷聲道:“林斜,這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