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貓不知道林斜在做什麽,但她也不敢多問,生怕打擾到林斜。
而随着林斜體内内氣的快速消耗,木連音快要停止跳動的心髒竟然奇迹般的加速跳動,體溫也逐漸回升。
反觀林斜,臉色卻是越來越白。
究其原因,他體内的内氣是自身根本元氣産生,若是小傷還好,像這種将人從鬼門關往回拉的大傷,卻也要消耗林斜不少的内氣。
所幸他這十六年積攢的内氣夠多,并且師父邪靈兒傳授給他的功法,能夠快速恢複被消耗的元氣,否則隻是這一場救治,就可能使他元氣大傷。
終于,在林斜體内内氣消耗差不多一半之後,木連音眉頭一顫,悠悠醒轉過來。
後者睜開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一雙沉靜内斂猶如深潭般的眼睛。
就像一雙美到極點的寶石。
“你……你是誰?”木連音開口,氣力還是有些衰弱。
而毛貓在聽到木連音說話後,更是喜極而泣,一把抱住木連音的腦袋,說道:“連音,你怎麽這麽傻,怎麽這麽傻?”
木連音被毛貓的話一刺激,加之看到身旁的剪刀,才記起自己之前,到底幹了什麽事。
“可是我,不是應該死了嗎?”
木連音喃喃說了句,剛說完,啪的一聲,一隻巴掌就落在了她的臉上。
這巴掌正是毛貓給她的,就見毛貓一改方才的擔憂,變得有些生氣。
“連音你夠了,不就是不能做設計了嗎?手又不是不能動,繃帶一打,至少還能拿本書,你以前不是說過,你其實也想當個老師的嗎?”
木連音羞愧地低下了頭,說道:“毛姐,我錯了,我的手……唉?我的手,怎麽感覺好了?”
随着驚疑的話語,木連音擡起雙手,試着握了握拳頭,她再次感受到了從前的那種力量感。
毛貓聽到木連音的話,也是一愣,然後握住她的手,果然從她的手掌上感到了力量。
“這是怎麽回事?”
兩人同時産生疑問,又同時擡頭,望着一臉平靜的林斜。
林斜看了木連音一眼,說道:“你的手,是被人用特殊的方法阻斷了筋脈,我剛才治療你時,已經把阻斷的筋脈恢複。”
“是……這樣的嗎?”
木連音看着身材修長面容英俊的林斜,總感覺他的回答有些太過輕描淡寫的,要知道自從她的手受傷後,她可是去了富山市最好的醫院,也沒有診斷出結果。
但這個人,不僅将自己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還治好了自己的手,這實在太過不可思議。
對了,毛貓,我還沒給你介紹,這位是我們绯龍珠寶店新任的店主,咱們以後的姑爺,汪家的姑爺,林斜。”
林斜……
木連音腦中似閃過一道驚雷,林斜,不就是傳說中那個汪家的廢物贅婿嗎?他怎麽一下子變成了绯龍珠寶店的店主,還治好了我的傷?
“既然手好了,以後就不要再做那種蠢事,我可以救你一次,不能保證可以救你第二次。”
就在木連音腦中風暴時,林斜帶着寒意的話語響起。
林斜說話雖不留情,但木連音聽到耳朵裏,不知爲何,感覺暖暖的。
“是,店主,我知道了。”
林斜皺了皺眉頭,糾正她:“叫我老闆。”
木連音一愣,随即道:“是,老闆。”
“那我先走了。”
說着,林斜就要回去,但毛貓立刻起身,說道:“老闆,快到中午了,不如吃頓飯再走吧,我的手藝還不錯,保準合老闆你的胃口。”
林斜由于剛剛消耗了太多的内氣,确實急需大量的食物補充,于是點了點頭。
毛貓大喜,這時木連音也說:“我打掃了洗手間,就去幫你。”
毛貓道:“你才剛好,怎麽能幹活兒?”
木連音卻搖了搖頭,說道:“我感覺身體很好,就像……就像能一拳打死一隻老虎。”
毛貓愣了愣,以爲她在開玩笑。
林斜卻是心中苦笑,他給木連音傳入了自身内氣的一半,這些内氣将她救活以後,一定還有一小部分殘餘,别說打死一隻老虎,就算一頭大象,隻要她想,也可以打死。
但這點他卻在猶豫要不要告訴木連音,畢竟一個漂亮嬌弱的女孩子忽然發現自己變成了人形母暴龍,那是無論如何也令人難以接受的事。
毛貓的手藝比她說的要好,不到兩個小時,就做好了一大桌子菜,色香味俱全。
但她做得快,林斜吃得卻更快,風卷殘雲。
毛貓因爲不知道林斜的飯量,刻意做多了些,卻不想眨眼間,一大桌子菜就隻剩下一丁點,她和木連音可還沒動筷。
“我……我再去做點兒。”
毛貓又跑到廚房,将冰箱裏所有的菜全部拿了出來,又做了一桌子菜,并且這一桌子比之前一桌子還要多。
可林斜的胃就好像無底洞一樣,無論毛貓做什麽,都好像不夠吃的。
毛貓都快急哭了,不是因爲林斜的飯量,而是因爲這是她第一次招待客人,還是自己的老闆,這要是讓老闆吃不飽,她還有什麽臉工作。
幸好,在吃了整整兩桌子菜後
,林斜輕呼一口氣,說道:“我已經飽了,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
毛貓暗中松了一口氣,殊不知林斜其實也就是個半飽。
這時咕的一個聲音,從木連音的肚子裏傳出。
木連音臉一紅,大,之前光顧着看林斜吃飯,毛貓光顧着做飯,她們兩個到現在也沒有吃一口飯。
林斜臉上閃過一絲尴尬,毛貓連忙說:“樓下還有一間餐廳,我一會兒和連音到那裏吃就好了。”
林斜點了點頭,說道:“也好,對了,給我一件空餘的屋子。”
木連音好似有些羞怯,低聲說:“老闆如果不介意,就去我的房間。”
林斜也沒覺得有什麽,就答應了。
唯獨毛貓看着木連音,仿佛從她臉上看出了些什麽。
在林斜進入木連音的房間,盤腿打坐,将胃裏的食物轉化元氣的時候,毛貓和木連音就去了樓下的餐廳吃飯。
這是一間定位中端的茶餐廳,裏面有各式各樣的甜點。
毛貓和木連音點了幾份甜點後,就來到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看着木連音有些心緒不定的,毛貓輕歎一口氣,說道:“連音,你是不是喜歡上老闆了?”
木連音一愣,臉上突然浮現慌亂和羞澀,她說道:“毛姐,你說什麽呢?”
毛貓一看木連音的表情,就知道這話沒跑了。
但她并沒有嘲笑她或者勸她不要有這份心思,隻是說:“女人呢,難得遇到一個喜歡的男人,如果遇到了,那就不要放棄。”
木連音認真地想了想,最後咬着牙,搖了搖頭道:“他是汪家的姑爺,我不會去破壞别人的家庭。”
毛貓聞言,心中松了一口氣,她之所以說這番話,也是爲引出木連音真正的想法,現在聽她還沒傻到那份兒上,也很高興。
“那你呢毛姐,你喜歡老闆嗎?”
木連音突然的一句,讓毛貓喝到嘴裏的飲料差點噴了出來。
“我……我哪有喜歡他啊?”
就在毛貓目光遊離,想着看怎麽回答這個讓她有些猝不及防的問題時,忽然,一個充滿挑逗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不喜歡他,那一定就是喜歡我咯?”
毛貓和木連音同時回頭,就見不遠處走來三個人,當即,二人的臉色難看了起來。
她們住的地方叫湖城小區,而湖城小區所有的房子都屬于程家,在程家小姨子的名下,走來的三人,當頭一人就是小姨子的兒子程衛,也就是房東的兒子,另兩人,是他的跟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