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來。”
林斜淡淡說了句,帶馮铮來到木屋。
“林兄你做什麽?”
馮铮還沉浸在震驚和懷疑當中,就見林斜從地上撿起一個蘿蔔。
林斜沒有說話,而是拿出那把黑色小刀,手指一動,成了一片黑色幻影。
短短三十秒,一根白蘿蔔,就成了馮铮的人頭像,連他震驚的表情,都刻了出來。
“這怎麽可能?”馮铮呻吟一聲。
如果之前馮铮還對雨大師的話有所懷疑,但當看到這一幕,他整個人如同傻了一般。
林斜嘴角閃過一抹微笑,道:“現在你該相信我了,你想給你家老爺子做什麽雕刻,我應該都能辦得到。”
馮铮身子一顫,目光熾熱地望着林斜,就像發現了一個寶貝。
“好,林兄,隻要你幫我完成這件事,從此以後,你便是我真正的兄弟,需要我出手時,林兄盡管吩咐。”
林斜目光一閃,他想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倒真有一件事,需要馮兄幫忙。”林斜道。
“林兄請說。”
“不久之後,我想舉辦一場拍賣會,所以需要馮兄提供一個拍賣場所。”
“拍賣會?”
馮铮一聽這句話,頓時來了興趣,問道:“林兄想要舉辦什麽類型的拍賣會?”
林斜想了想,決定将與程家競争的這件事向馮铮坦誠交代。
當解釋完一切,馮铮的眼中冒出了精光。
“林兄的意思,是要和程家對上了?”
“不錯,汪家和程家,最終隻能活一個。”
聽到此,馮铮雙手驟然一握,道:“好,這件事,我一定竭力幫助林兄,隻要林兄雕刻出令老爺子滿意的雕刻,那麽馮家的風煙樓,将爲林兄打開。”
風煙樓,位于翡翠大道中心,是馮家最高級的拍賣場所。
隻憑風煙樓的名聲,就足以引起所有富山市富豪的注意。
更别說,還有雨大師的名頭。
林斜點了點頭,問道:“那麽你想給老爺子準備什麽禮物?”
馮铮眼中有了一絲野心,道:“我原本的打算,隻是想請雨大師爲老爺子雕刻一支玉拐,但見識了林兄的手段,我準備請林兄爲老爺子雕刻一件,足以壓倒所有壽禮的東西。”
“那又該是什麽?”
“一尊與老爺子等身高的玉像。”
聽到這話,便是林斜,也不由一愣。
“等身高的玉像,需要的玉料絕對超過一噸,而且需要你家老爺子的照片或者視頻,越多越好,這樣,隻要你找到玉料,我免費爲你雕刻。”
馮铮一聽,頓時大喜:“好,夠意思,明天早上,我就
爲林兄送來玉料,不知林兄什麽時候能完成,下個月三号,就是老爺子的壽宴。”
下個月三号,不到七天的時間。
林斜估摸了一下時間,說道:“夠了,對了,我還需要你爲我準備一把雕刀。”
“雕刀?有什麽要求?”
林斜取出自己那把黑色小雕刀。
“就按照這種形狀,放大到手臂長短,唯一的要求,就是夠硬,夠鋒利。”
“好,沒問題。”
有了林斜的承諾,馮铮當即離開院子。
吊腳樓中,雨大師透過玻璃看着木屋,眼中有濃濃的欣慰。
第二天一早,一輛大卡車就停在了院外,此外,還有一輛小型吊機。
“林兄,玉石我給你運來了。”馮铮朝院子裏喊。
當林斜走出吊腳樓,就見院子中央,已經立着一塊兩米高的巨型石頭,石頭表面,有切開的部分,露出乳白的色澤、
一尊白玉石料。
“怎麽樣林兄,這塊石頭夠分量吧?”
林斜道:“夠了,其他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當然,彪子,把東西拿過來。”
馮铮一聲喊,從門外便走進一名穿黑色t恤的矮壯漢子,漢子手上提着一個條形匣子。
漢子走來時,林斜微微皺眉,他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這個漢子絕對殺過人,而且不止一個。
馮铮不知林斜在想什麽,他從漢子手裏接過匣子,推開。
“林兄,這把刀,你看怎麽樣?”
林斜裝作無意瞥了矮壯漢子一眼,視線落到匣子裏。
就見匣中,一把手臂長短的雕刀熠熠生輝,刀鋒如鑽,折射寒光、
“這刀刃,莫非是金剛石?”林斜有些動容。
“沒錯,林兄真有眼光。”
林斜點了點頭,對這把刀很滿意,對馮铮的能力,更是滿意,不想短短一天,就找到了這麽大的一塊玉料,而且弄到了這樣一把好刀。
“對了,林兄,這位是彪子,是我的兄弟,也是我的保镖,以後七天,他就留在這裏。”
“有什麽問題嗎?”林斜問。
既然是保镖,不跟着主人,反倒留在這裏,讓人有些奇怪。
馮铮猶豫片刻,說道:“實不相瞞,我本身的财産,在買送給林兄那塊黑玉時,就已經全部耗光,買這條玉料及這把刀的錢,是我向周氏銀行貸款所得。
而這件事,已經被我的叔叔馮歸知道,我和我這位叔叔關系一直不好,他不敢動我,但我怕他查到此事,會下黑手,我這位叔叔,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又是大家族中常見的争權奪利之事。
“那好吧,留他在這
裏也無妨。”
林斜語氣極淡,但在彪子聽來,卻帶着濃濃的不屑,他冷哼一聲,卻因馮铮在,而不敢發作。
“那好,林兄,這是老爺子年輕時的照片,希望七日之後,我來時,這塊石頭已經脫胎換骨。”
林斜接過馮铮手中一沓照片,說了聲好。
之後,馮铮就離開,門外大卡和吊機,也相繼駛離。
馮铮離開後,彪子發出一聲冷哼,道:“你叫林斜,是不是?”
林斜心裏歎了一口氣,頗感無趣,他很想知道,爲什麽每個人都覺得他好欺負,都要欺負他一次,才明白自己幾斤幾兩。
“我給你一次機會,出手吧,别浪費時間。”
彪子一愣,說道:“你什麽意思?”
林斜目光微冷,說道:“你不就想踩我一腳嗎?我給你機會,千萬要好好珍惜。”
彪子這才明白林斜的意思,頓時露出鄙夷。
“沒想到你還挺有自知……”
可瞬間,他剩下的話便啞在了嗓子裏。
因爲他的脖子上出現了一把刀,森森的寒意,透過毛孔,不斷刺激他的大腦。
“你看,我給了你機會,是你不好好珍惜,現在,立刻,馬上,給我蹲門外頭守着去。”
林斜說這話時,好像是對着一條狗。
而事實上,這個叫彪子的,在他眼裏和狗沒什麽兩樣。
彪子漲紅了臉,有憤怒,但更多的是驚懼。
他沒想到,在他眼裏隻不過是小白臉的林斜,速度竟然會這樣快。
而且當刀架在脖子上時,他明顯從林斜身上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血腥氣,也是殺氣。
這個人,和自己一樣,絕對殺過人。
“好,我去。”
彪子深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幽怨,便向門外走去。
這時,胡香和雨大師從吊腳樓内走出。
原本胡香要更早出來,卻被雨大師出言勸阻,說這是男人間的事,女人不要瞎摻和。
但二人的對話,胡香卻聽得到。
“師弟,不要緊吧?”
林斜搖了搖頭,笑道:“沒事。”
聽到這話,胡香也就放心下來,方才看到林斜動刀子時,她真怕發生什麽事。
接着,胡香看向玉料,說道:“你果真要把這塊石頭雕成一個人?”
林斜點了點頭,說道:“師姐也聽到了。”
胡香一臉崇拜地看着林斜,說道:“師弟真厲害,是吧老師?”
雨大師呵呵一聲,說道:“一般般吧,勉強及得上我年輕時的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