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吊腳樓,林斜歎息一聲。
自己老師這突然的一手,可謂一石激起千層浪。
也不知是好是壞。
離開吊腳樓後,林斜便去了風煙樓。
風煙樓内,馮铮此刻忙得焦頭爛額。
“彪子,你去把陳海給老子叫過來,讓他給我好好解釋解釋這上面的賬。”
剛接手風煙樓不久,馮铮就發現了許多賬目上的貓膩,以前他還可以不聞不問,但現在,他被馮老爺子趕出馮家,隻剩下一座風煙樓。
可以說,風煙樓現在就是他唯一的産業,他絕不允許有人再在風煙樓搞事情。
“他要是不來呢?”彪子問。
陳海作爲之前風煙樓的主管,在馮铮來時,迎接都沒有迎接,顯然是沒有将他放在眼裏,連帶着他的一些部下也都敢無視他。
“要是不來,”馮铮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那就給打斷他的腿,拖着來。”
“是,少爺。”
彪子嘴角浮現一絲獰笑,便走了出去。
剛過幾分鍾,就有開門聲。
“這麽快就來了?”
馮铮疑惑擡頭,看見來人,卻是一臉驚喜。
“林兄,你終于來了。”
林斜點了點頭,說道:“接管風煙樓的事情做得怎麽樣?”
馮铮苦笑一聲,說道:“林兄你也知道,我現在可沒有老爺子做後台,自然會有些不順,不過你放心,我馬上就能搞定,不會耽誤林兄的拍賣會。”
林斜道:“那就好,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提。”
“當然,畢竟我現在可就林兄你一個朋友。”馮铮道。
過了差不多十分鍾,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打開。
“給老子滾進去。”
随着彪子的罵聲,一個穿着西裝的人跌跌撞撞從門外進來,直接摔了個狗啃泥。
此人便是風煙樓的主管,陳海。
陳海先是回頭罵了彪子一聲,然後起身,拍了拍衣服,看向馮铮,嘲諷道:“我當是誰,原來是馮家的小少爺,馮铮少爺啊!”
馮铮皺了皺眉,而此時彪子走進來,狠狠道:“再敢廢話一句,小心揍你。”
說話時,彪子看見了旁邊的林斜,身子頓時矮了一截。
“林爺什麽時候來的?”
“就剛剛。”林斜淡淡道。
陳海也将目光放到林斜身上,但因爲不認識他,所以沒有多話,轉而看向馮铮。
“馮铮少爺,你叫我來,是有什麽事嗎?”
馮铮拿起桌上的賬本,指着其中他已經圈出來的賬目道:“你告訴我,這些帳是怎麽回事,明明是百分之三十的抽成,到最後卻隻有百分之二十,另外的百分之十呢?”
陳海
瞥了賬本一眼,随後冷笑一聲,說道:“我怎麽知道,你總不能什麽事都賴在我頭上,說不定是做賬的時候出了問題。”
“做賬的時候出了問題?”馮铮被氣得笑了起來,“就算做賬的時候出了問題,你這個主管難道都不核查一下嗎?百分之十的拍賣抽成,加起來将近三個億,你一句話就能蓋過去?”
看到馮铮生氣的樣子,陳海輕蔑地笑道:“我每天事情那麽多,哪有時間看這種東西,這都是會計要做的事,要不我把會計叫過來,少爺您親自問他?”
“會計?你可真踢得一手好皮球。”
“公道自在人心,如果沒有他事,我就先走了,少爺您忙,呵呵!”
說着,陳海就轉身,想要走出去。
就在這時,林斜忽然道:“馮兄,爲什麽要忍?”
馮铮一愣,有些疑惑地看向林斜,說道:“林兄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面對有些人有些事的時候,我們根本不需要忍,你我都有痛快做人的權利。”林斜道。
“痛快做人的權利?”
馮铮聽到這句話,眼睛一亮,旋即握起拳頭,說道:“彪子,給我打碎這狗東西的牙,看他還敢不敢滿嘴胡言。”
一隻腳剛踏出門外的陳海,聽到這句話,身子頓時一顫,正要向前跑時,卻被彪子一把拉了回來,甩到地上,然後關上門。
“你……你要幹什麽?”陳海瞪大眼睛望着彪子。
“我要幹什麽,你難道沒有聽到嗎?”
說着,彪子一拳頭砸出,十分結實地砸在了陳海的嘴巴上。
咔嚓一聲,陳海整隻下巴都脫臼,牙齒混合着血飛了出來。
“啊……我的嘴,我的牙……”
陳海兩隻手托着下巴,一臉驚恐地望着馮铮,說話都含糊不清。
“少爺,少爺我錯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馮铮沒想到效果這麽立竿見影,微微一愣後,他再次舉起賬本,問道:“那些錢呢?”
陳海臉色頓時猶豫了下來。
“看來還是不夠疼,彪子……”
“好嘞!”
彪子又一拳,砸在了陳海的臉頰上,整張臉幾乎歪了過去。
“别打了,我說,我說,那些錢,都到了二爺的賬上,我可一分錢沒拿,沒拿啊!”
“馮歸?”
聽到這個名字,馮铮的臉色頓時不好看起來,他沒想到,馮歸的手竟然這麽長。
思考片刻,馮铮問道:“除了你,風煙樓裏還有誰是他的人?”
陳海又有些猶豫,可看到彪子舉起拳頭,他身子一縮,立刻說了一大堆名字。
聽到這些名字,馮铮額頭冷汗不由冒出。
“真是厲害啊我的叔
叔,要不是知道的早,恐怕過不了多久,這風煙樓還得回到你的手裏……林兄,你覺得我應該怎麽做?”
馮铮轉而問起了林斜的意見。
林斜看了他一眼,說道:“你知道怎麽做,又何必問我。”
馮铮眼中閃過一絲幽怨,說道:“我這不想問問林兄你,有沒有更好的辦法嗎?”
“别人的人,又不是你的人,你若是自認爲能感化他們,大可不必這樣做。”
馮铮歎息一聲,随後,眼神變得堅定。
“林兄,我也并非婦人之仁的人。”
三個小時後,在馮铮的一紙通知下,風煙樓裏諸多高管被迫辭職。
有些不服氣的去找馮铮理論,都被彪子狠狠教訓了一頓。
至于去請求勞動仲裁?
一來他們的底子本來就不幹淨,二來,就算他們敢,他們背後的馮歸,也不敢讓他們去。
接着,馮铮又親自提拔了一些有能力,平日卻受到擠壓的人。
所以這件事,并沒有引起風煙樓過大的動蕩。
之後,便由馮铮親自帶頭,負責林斜拍賣會的事。
鳳舞珠寶店。
“好你個林斜,不知不覺,竟然給我玩兒這一手。”程終看着網上的新聞,面色陰沉如水。
接着,他拿起了電話,說道:“讓許巍來見我。”
半晌,許巍來到程終的房間。
程終看着許巍,說道:“汪家舉辦拍賣會的事,你知道了?”
許巍點了點頭。
程終眯了眯眼,問道;“借助雨大師的名頭,如果他們這次拍賣會舉辦成功,那麽對我們珠寶店會很不利,告訴我,你有什麽好辦法?”
許巍狐疑地看了程終一眼,說道:“您是老闆,我一切都聽您的。”
程終冷哼一聲,說道:“真是廢物,我的主意是,他們要舉辦拍賣會,那麽我們也舉辦拍賣會,而且比他們的更大更好,可你知道問題在哪裏嗎?”
許巍試探道:“雨大師?”
“沒錯,就是雨大師,真不知道汪家走了什麽狗屎運,竟然會拉攏到雨大師,他不是号稱十年前富山市排名第一的珠寶雕刻師嗎?有第一,那肯定有第二第三,他們是誰?”
許巍聞言,苦笑着搖了搖頭,說道:“其實,根本沒有所謂的第二第三。”
“沒有?”程終皺起眉頭。
“沒錯,沒有,您可能不了解,雨大師的第一,是三大頂級家族的家主給的,他們已經有了第一,自然不會浪費時間去找什麽第二第三。”
程終目光一閃,說道:“這個方法不行,隻能用第二個方法,說起來,我還沒有拜訪過張家那位新任的家主,聽說他以前,和易恒的關系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