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胖女人見人越聚越多,一哭二鬧三上吊。
“大家快來評評理,就是這個人,人模狗樣的,我家住了好久的房子,房産證都在家裏擺着,他偏說房子是他的,我老公跟他講理,他還打我老公,我老公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周圍的鄰居一聽這話,立刻對林斜大加指責。
“你這人怎麽這樣啊,明明是人家的房子,你怎麽能說是你自己的?”
“沒錯,該不會是個騙子吧。”
“人都傷成了這個樣子,我看還是報警吧。”
肥胖女人明明還坐在地上哭,一聽報警,心裏咯噔一聲,要是警察真來了,查到他們沒有經過主人允許,就住進這院子,肯定要出事的。
“大家先不要報警。”
肥胖女人沾了起來,看着林斜道:“我這個人心軟,不想看着人進監獄,你打了我老公,賠一些醫藥費,我就不追究這件事了。”
聽到這句話,林斜怒極反笑:“你不追究,我還想追究!”
肥胖女人見林斜有恃無恐的樣子,心裏莫名有了一絲害怕。
“你追究什麽?明明是你要砸我們院子的大門,還打了我老公,我不追究你的責任你就燒高香吧,還想反咬一口,你難道真想害死我們一家三口嗎?”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衆人身後沒有說話的章婆婆,看清楚林斜的樣子後,臉上忽然浮現出激動的表情。
“小斜,你是小斜嗎?”
本來,林斜心中怒意越來越甚,恨不得打死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一了百了,但當看到章婆婆,他由怒轉喜,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
“奶奶,您還好嗎?”
章婆婆本來還不确定,聽到林斜叫破她的身份,身體頓時顫抖了起來。
“天啊,你真是小斜,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就剛才。”林斜笑着說道。
章婆婆頓時老淚縱橫,說道:“天哪,我還以爲你走了,就再也不回來了,你是不是都快忘了還有我這個奶奶?”
“怎麽會呢奶奶,我這不來了嗎?”林斜的眼角,竟然也有些濕潤。
當年,他剛被師父帶到這個院子裏時,認識的第一個人就是章婆婆,章婆婆當時經營着一家包子店,每天早上,林斜都會去章婆婆那裏買包子。
每次,章婆婆都會偷偷把餡兒多的包子留給林斜,簡直把林斜當親孫子對待。
林斜記得,當時章婆婆歎着氣,說了這樣一句話。
“唉,如果我有一個和小斜一樣乖的孫子就好咯!”
章婆婆不是沒有孫子,但她那個孫子十分調皮,心眼壞,經常嫌她做的包子不好吃,打她罵她。
當時,聽到這句話,林斜就改口叫了章婆婆奶奶,聽得老人家高興壞了。
雖然不是親奶奶,但是林斜在心中,已經把她當成了真正的奶奶看待。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對了,靈兒怎麽沒有跟你一起回來?”
林斜心中一痛,然後笑着說道:“師父她有事,不能陪我一起來看你,以後有機會,我們一塊兒再來看你。”
“這就好,奶奶快死的人了,臨死之前,真想抱抱你和靈兒的兒子。”
林斜面露尴尬,說道:“奶奶,好好的,就不要說這些了。”
“好,不說了不說了。”
在章婆婆和林斜說話的時候,鄰居們也終于陸續認出,林斜,就是以前住在這間院子的人。
“真是小斜啊,一年多沒見了,變化這麽大,根本認不出來了。”
“是啊,這還穿着西裝,變成有錢人了。”
“院子明明是小斜的,結果現在把小斜擋在門外,真夠不要臉。”
“是啊,我們都差點被你騙了。”
所有人都看向肥胖女人。
肥胖女人頓時臉色慘白,說道:“你們看什麽看,這院子本來就是我家的,是我家祖宗留給我們的,這個人他之前一直住在我們家,我沒讓他交房租就不錯了,滾,都給我滾。”
說着,肥胖女人拉着醉漢就往院子裏跑去。
可她剛到門口,小巷子裏,忽然響起了警笛聲,一輛警車駛過來。
肥胖女人看見警車,臉色大變:“誰報的警?”
“我。”林斜看着肥胖女人,冷漠一笑。
林斜想得很清楚,他是打了醉漢,但隻是皮外傷,就算警察抓他,也隻不過是蹲幾天班子、最多賠點醫藥費的事情。
而這一家三口私闖民宅,在他的院子住了這麽長時間,隻要他提起訴訟,絕對能讓這一家傾家蕩産。
肥胖女人見事情不可挽回,腦筋一轉,幹脆來個惡人先告狀。
在警車停下時,她跑過去,肥大的身體趴在警車車頭,哭喊道:“警察同志,我冤枉啊,求你們救救我,救救我的丈夫,他都快被人打死了。”
“你先不要急,慢慢說,我們保證會給你一個公道。”幾名警察從車上下來,其中一名警察安慰肥胖女人。
肥胖女子心底冷笑,然後回頭指着林斜,說道:“就是他,就是他不明不白打我老公,你們快抓他。”
幾名警察看到躺在地上,滿嘴鮮血的醉漢,臉色都微微一變。
“你,雙手抱頭蹲在地上,不許動。”
林斜什麽動作也沒有做,眼神變得尤爲冰冷,這個女人,真夠歹毒的。
章婆婆見到這一幕,着急了,說道:“警察同志,小斜是好人啊,你們聽我說……”
誰知章婆婆話還沒有說完,一名壯實的男警
察就跑過來,将章婆婆拉了過去。
“老人家,小心不要成了壞人的人質。”
“不是,我不是人質,你們聽我說……”
可還沒等章婆婆說出真相,那男警察就向林斜沖了過去,一拳打向林斜。
林斜眼中有意外,這名男警察的架勢很沉穩,拳頭生風,有張家拳王級别的實力。
如果是普通人,這一拳下,可能瞬間就會被制伏,但對付林斜,卻是遠遠不夠看。
輕輕擡手,男警察的拳頭就被林斜抓住,男警察臉色一變,感覺自己這一拳頭像是撞在了堅不可摧的礁石上。
接着林斜稍一用力,他便向後倒退了好幾步。
林斜并沒有想對男警察怎麽樣,從剛才他第一時間将章婆婆拉過去,害怕她被當成人質這件事,就能看出,這名警察十分的正義,所以林斜不會對其動手。
“怪不得這麽嚣張,原來還有點兒本事。”
男警察臉色變得有些凝重,正要再次向林斜出手的時候,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然從警車裏傳出。
“吳老師,能不能停一下。”
緊接着,車門打開,一個穿着修身警服,十分漂亮幹練的女警察走了出來。
“小燕,這裏危險,我不是叫你不要出來的嗎?”壯碩警察看到張燕走出來,眼中愛慕的同時,又有擔憂。
“沒事的吳老師,我認識他,他……是好人。”
“認識?”
林斜看到這名女警察,臉上有些意外,不是因爲她長得多漂亮,而是因爲他認識這名女警察,她不是别人,正是張燕。
“林斜,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你。”張燕看到林斜,神色十分的複雜。
“我也沒想到,你竟然會去當警察,已經畢業了嗎?”
“沒有,隻是先跟着吳老師熟悉一下。”
說到這兒,林斜才想起來,張燕的父親,是市警察局的副局長,要安排她做警察,是輕而易舉的事。
但讓他奇怪的是,以張燕的身份,什麽樣的工作找不到,爲什麽會做一名警察,而且這和她以前的性子,有些不相符。
張燕看着林斜,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在想,我爲什麽會當警察對不對?”
林斜一愣,點了點頭。
張燕苦笑一聲,說道:“因爲,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樣活着,那樣的我,很讓你看不起,對不對?”
“因爲這個原因?”林斜皺了皺眉頭。
“沒錯,上次從金百萬走出去之後,我想了很多,知道如果不是通過自己努力得來的東西,再怎麽,也會被别人瞧不起,我還要謝謝你,讓我明白這個道理,還有,以前的事,對不起。”
林斜心中有些驚訝,沒想到像張燕的這樣的人,竟然也會改變。
“沒關系,都已經過去了。”林斜笑了笑道。
聽到這句話,張燕明顯很是高興,對壯碩警察道:“吳老師,我相信林斜,他不是會随便打人的人,還是先調查清楚吧?”
壯碩警察看了一眼林斜,有些意外。
章婆婆終于有機會,将肥胖女人未經允許,強占林斜院子一年的事情說給壯碩警察,通過其他人的一些佐證,肥胖女人一家三口的醜事終于暴露。
“警察同志,不要抓我們,我們也是逼不得已的,我們一年前剛來這個城市,沒有地方住,連吃的東西也沒有,我兒子都生病了。”
見事已至此,肥胖女人立刻打起了感情牌,企圖引起警察的同情心。
面對這種事,壯碩警察有些難辦。
“吳老師,不如問問林斜,看他想怎麽處理吧?”
壯碩警察點了點頭,看向林斜,他心中的意思,還是希望林斜能夠網開一面。
林斜瞥了壯碩警察一眼,然後問肥胖女人:“我院子裏的東西,還在不在?”
肥胖女人渾身顫抖了起來,說道:“有些東西,賣了,有些東西還在。”
就知道會是這樣。
林斜兩隻拳頭握了起來,心中越發自責,然後說道:“帶我去看看那些沒賣的東西。”
“好。”
進了院子,肥胖女人打開一個箱子,箱子裏,都是有些沒用的雜物,但就是這些雜物,讓林斜心中松了一口氣。
“至少,這個東西還在。”
說着,林斜從箱子拿出一個筆記本,這個筆記本是師父貼身的東西,林斜以前見她會在上面寫東西,從來都不給他看。
“還是之前那句話,我給你們一個小時,把你們留在這院子裏的東西全部搬出去,離開這裏。”
肥胖女人當即哀求道:“不要啊,求你了,我們已經住在這裏一年了,看你穿這麽貴的西裝,一定不差錢,這個房子,就給我們吧?”
林斜閉上眼睛,這女人的無恥程度,已經刷新了他的下限。
“我再說一遍,給我滾。”
再次睜開眼睛的林斜,身上爆發出一陣駭人的氣勢,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了下來,所有人,包括壯碩警察的心中,都湧現出深深的絕望感。
尤其肥胖女人,一身的肥肉都抖了起來。
“好,好,我馬上搬,馬上搬。”說話時,肥胖女人的身下,傳出一股味道。
一個小時後,肥胖女人将所有的東西都搬到了外頭,除了少了些東西,院子總算和以前林斜與師父住在一起時差不多。
“你們兩位,跟我們回警局一趟。”
肥胖女人和醒來的醉漢搬好東西,正準備偷偷摸摸離開的時候,壯碩警察将兩人的路擋住,二
人的臉色,頓時慘白。
院子門口,張燕看着林斜,猶豫片刻,問道:“我們可以成爲朋友嗎?”
林斜搖了搖頭,說道:“或許吧,這不重要。”
張燕難掩失望,但還是對林斜笑了笑,說道:“以後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張燕等人走了以後,那些鄰居也陸續回家,唯有章婆婆,問林斜:“小斜,奶奶待會兒蒸一籠包子給你送過來,你一年多沒吃過奶奶做的包子了。”
林斜笑道:“好,謝謝奶奶。”
章婆婆回家給林斜做包子的時候,林斜翻開了師父的筆記,發現裏面,全是他和師父一起生活時的點點滴滴。
在筆記的最後,林斜找到一組銀行密碼。
“看來,得去周氏銀行一趟,看看師父留給我什麽東西了。”想到師父可能留給他的東西,林斜心中,便有些期待。
看完筆記後,時間已經到了深夜。
林斜這才想起,章婆婆還沒有給自己送來包子。
“怎麽回事,奶奶難道忘了?不可能,一定是出了什麽事。”林斜頓時緊張起來。
走出院子,順着記憶,來到章婆婆家門口。
林斜上前正準備敲門的時候,章婆婆家裏忽然傳出了謾罵。
“老東西,誰叫你做包子的,你難道不知道我最惡心你做的包子嗎?我打死你。”
話音剛落,就有皮帶打在人身上的聲音傳出,其後傳出章婆婆的痛苦呻吟聲。
砰……
林斜雙目陡然赤紅,心髒幾乎炸開,一拳,他便将眼前的門轟成碎片。
“誰,誰在那裏?”
聽到動靜,房間内,一個滿臉麻子,瘦得跟竹竿一樣的人看向林斜,他手上正拿着一根皮帶,章婆婆躺在地上,氣息奄奄,已經不知被打了多少次。
“怎麽是你,林斜,你不是離開這裏了嗎?”竹竿看到林斜,臉色頓時大變。
“章鑫,你該死,看來以前給你的教訓還是不夠。”
林斜語氣冰冷,帶着無盡的殺意,以前,章鑫也曾對章婆婆拳打腳踢,不知被林斜揍了多少次才學乖,卻沒想到,在自己離開的時候,這個混蛋竟然再次露出醜惡面目。
“他可是你的親奶奶啊,你個白眼兒狼,既然這樣,你還是死了好。”
身影一閃,林斜便到了章鑫的身前,一把抓住他的脖子,正要下手,一拳打碎他的頭,章婆婆虛弱的聲音響起。
“小斜,别……”
林斜的拳頭僵在章鑫的額頭上,然後将其一把丢在地上。
“奶奶,沒事的,我沒殺他。”
林斜扶章婆婆坐在沙發上,同時将自己的内氣傳到章婆婆體内,幫她治療身上的傷。
“哈哈哈,林斜,你個廢物,老東西說什麽你就做什麽,還真聽話啊!”見沒有被打,章鑫頓時嚣張了起來。
林斜沒有搭理他,而是問章婆婆:“奶奶,你要不要去我那裏住?”
“去你那裏住?”章婆婆有些意動,說實話,她都已經受夠了每天被拳打腳踢的生活,哪個老人,不希望自己能安度晚年。
章鑫一聽林斜的話,頓時緊張起來。
“老東西,你不能走,你走了誰給我做飯?你想餓死我嗎?别忘了爺爺死的時候怎麽跟你說的,他讓你好好照顧我。”
章婆婆暗歎一聲,說道:“小斜,婆婆恐怕,不能跟你走了。”
林斜搖了搖頭,說道:“放心吧,這件事我來處理。”
說完,林斜扭頭看向章鑫,章鑫以爲林斜還要打他,身子不由往後縮了縮。
“你……你要什麽,打人犯法的。”
林斜淡淡道:“說吧,多少錢。”
“什麽?”章鑫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說,你要多少錢,才會讓奶奶跟我去住,不會再來騷擾奶奶。”
這次,章鑫聽清了。他瞪大眼睛望着林斜,說道:“你說真的?你真的會了這個老東西給我錢?”
“你信不信,你再敢說一句老東西,我就卸你一條腿。”
章鑫渾身抖了抖,緊接着臉上浮現出貪婪:“一千萬,隻要你給我一千萬,我就讓你帶這個老東西走。”
“看來你沒有聽清楚我剛才說的話。”
林斜目光一閃,擡起腳,閃電般踩在章鑫的一隻腳的腳腕上。
咔嚓一聲,章鑫腳腕上的骨頭完全被林斜踩碎,整個人殺豬一般叫了起來。
不理會他的慘叫,林斜說道:“一千萬,我明天早上就給你,就看你有沒有那個福氣消受了。”
原本還在慘叫的章鑫,挺大這句話,忽然停止了慘叫,仿佛一千萬,是強力的止疼藥一般。
“你……你說的是真的?真給我一千萬?”
“自然是真的,明天一早,跟我去銀行取錢吧,那一千萬,我當面給你。”
瞬間,章鑫頭腦發昏,整個人像是被巨大的幸福砸中。
“一千萬……我要成爲千萬富翁了?”
“林斜,爲了我,值得拿出這麽多錢嗎?”章婆婆同樣被一千萬這個數字震驚。
“當然知道,你是我的奶奶,别說一千萬,就算一億,十億,我也肯拿出來。”
之後,林斜帶着章婆婆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等章婆婆睡下後,林斜撥通張天勇的電話。
“喂,張兄,我要你幫我找幾個人,明天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