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鍾後,已經遠遠離開人群的林恩朝着馬車的方向望去,有兩名身穿黑色的警員制服的中年男人在那裏詢問車夫情況。
“由‘黑星’引導出的力量可以對人和物産生壓制效果,但并沒有實質傷害…”林恩内視靈體,看着變化出了一片星系的“權柄”若有所思,“總之,沒發生事故就好。”
林恩想着便轉身離開,然而走出去沒多久,來自直覺的感應輕微地刺痛神經。
附近有危險的事物…
他下意識的進入“第六感”的狀态,這能使他更精準地根據直覺判斷方向。
林恩順着直覺的牽引,再次将目光落在的遠處的馬車上,“第六感”對他感官的提升,使他得以清晰地看見那馬車上坐着的人。
那是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棕發女孩,穿着淺藍色襯着蕾絲的輕便長裙,她的臉龐圓潤,哪怕剛剛經曆過的事件,那姣好的臉上依然毫無波瀾,保持着平靜。
而她脖頸上閃閃發光的首飾,是林恩有過一面之緣的項鏈,“永恒的愛戀”。
“她是妮薇爾小姐提到過的富商的女兒?”林恩不禁感歎感歎命運的巧合,也愈發感到奇怪。
爲什麽我的直覺會傳達出危險的預警…林恩眉頭一皺,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可以說,自從成爲眷者以來,他的直覺就格外的靈準确,對和自己有聯系的事物都能得到微小的感應,而剛剛那刺痛神經的危機感卻從一個和他毫不相幹的人身上引發。
“看來有必要調查一下了…”林恩不動聲色地混入人群,觀察對面的情況。
兩名警察和車夫交談一陣,又伸手指向東南方向,那是十字街警署的位置。
“看起來那兩名警察要将車夫和女孩都帶回警署。”林恩心中有了計劃。
在警察和車夫駕駛他們的四輪和二輪的馬車離開後,馬車在路邊站了一會,才不急不緩地朝東南方向走去。
半個小時的路程沒有任何停頓和休息,但林恩卻沒有感到疲憊,這不僅要得益于他堅持體能鍛煉,還有從中摸索出的,可以減少體力消耗的呼吸規律。
在警署附近的靜湖公園稍作調整後,林恩走向警署。
警署門口伫立着萊爾洛克曆史上最負盛名的“治安官”,諾頓艾德文的石材雕像。
林恩向入口處的警員出示了自己的證件,禮節性地握手後,在剛剛見過的那兩名中年警察之一的帶領下,他順利地在等候室裏,和剛剛辦理完手續,繳納了罰款的馬車夫見面。
“我能請你在清楚的講一遍事情的經過嗎?”林恩語氣溫和,十分客氣地詢問道。
他想盡量不引起這位中年車夫的反感,他猜測,這名車夫應該重複回答警察好幾遍相同的問題了。
車夫臉上的皺紋疊起,郁郁不樂地說道:“這是蒂娜艾薩克小姐雇傭的馬車,發生這種事我也很意外,布德平時明明很乖巧,從來沒有發生像今天這樣的暴動,就好像是被什麽吓到了一樣。”
林恩眉頭輕皺,回頭向負責引導他的警員問道:“蒂娜艾薩克?這位小姐現在在哪?”
“我們已經派人将蒂娜艾薩克安全地送回去了。”年輕警員如是答道。
這就是上流人士的的特權嗎,偏偏在這種時候…林恩有些無語地想道。
“帶我去艾薩克的府邸,這是特殊事件,請盡快安排好。”林恩表情嚴肅地說道。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鍾表,下午二時四十七分。
“時間還早,解決這件事後應該還能趕得及去酒館…”
下午三時左右,林恩乘坐警署的兩輪馬車到達了艾薩克家族位于十字街西北的布雷克區,莫爾街上的府邸。
眼前的建築的占地面積比他見過的範倫丁德裏克教授的府邸大了許多,單單從女仆的數量就能知曉其主人的身份高貴。
有了同行警察的班助,林恩甚至不用大費口舌,就很輕松地在女仆的接引下,見到府邸的女主人,艾薩克太太。
這位女主人四十歲左右,身材豐滿,容貌嬌美,笑容矜持地打量着林恩。
因爲是在自己家裏,因爲壁爐制造了溫暖的環境,她沒有穿高領的衣物,胸口白膩膩一片,脖子修長而光潔。
“你好,艾薩克太太。”克萊恩微微欠身,行了一禮,坐到沙發上。
寒暄幾句後,他向艾薩克太太說明了來意。
艾薩克太太坐姿優雅地笑道:
“你想見我的女兒?我知道她今天遭遇一起危險的事故,但請不要擔心,艾薩克家的人不會因此被吓到驚慌失措,所以,請回吧,斯圖爾特先生。”
沒想到艾薩克太太這麽不近人情,林恩猜測這應該和艾薩克家嚴格的教養有關。
他幹笑一聲,隻好拿出自己的監管者證件,稍微加重語氣說道:
“艾薩克太太,在我之前,我的同伴應該也有來過吧?你應該清楚,我們擁有比警察更高的權限,是内閣議會和國家都承認的組織。”
如果猜的沒錯,妮薇爾和克拉倫斯應該都拜訪過艾薩克家,而且接觸過艾薩克一家。
艾薩克太太沉默片刻,突然緊緊地盯着林恩說道:
“可以告訴我,你們到底是在進行怎麽樣的工作嗎?自從上次你的同伴和蒂娜交談離開後,蒂娜她變得比以前更不愛說話了,不管我們怎麽詢問,她也沒有說出理由。”
蒂娜艾薩克也簽了契約文書嗎…林恩看了眼臉上布滿焦慮的艾薩克太太,無聲自語道。
但是,他也不能違反那條守則,一旦違反,那誓約的鎖鏈一定會造成無法預料的影響。
“抱歉,艾薩克太太,我不能告訴你這些,不過,我相信,如果蒂娜小姐不想透露出消息,那一定是有她自己的打算。”林恩誠懇地說道。
“在我眼裏,蒂娜一直都隻是個孩子。她的未來,我都會安排穩妥,絕不容許其他人肆意破壞。”艾薩克太太注視着克萊恩的眼睛,仿佛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