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疑團



蕭明月回去之後左思右想,都覺得此事太過于蹊跷,單單憑借蕭文的一面之詞,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而另一方面又對青鸾的死悲痛至極,想着情同自己姐姐的青鸾姑娘,如何就好端端地要行刺皇上?即便青鸾是受薛濤之恩進了宮,可也沒必要把自己的性命搭進去。

回想起青鸾雖表面上有些孤傲,但相處慣了,便知道她爲人熱情,待人和善,又體弱多病,弱不禁風。

怎麽會去行刺?

若真的想置蕭文于死地,大可以用其他辦法,譬如侍寝的時候,再或者趁蕭文吃飯的時候,都大有機會,可爲何單單選擇最容易失敗的方法呢?

傷心過後,蕭明月清楚地思考着這些問題!

"進宮,行刺?"蕭明月坐在床榻前喃喃自語地說道。

琥珀看見蕭明月一回來,就先是獨自坐在那裏垂淚,又一邊喃喃自語。

琥珀便擔憂蕭明月因此過度傷了神,泡好了安神茶,端到蕭明月面前,輕聲安慰道:"姑娘也别太難過了,人死不能複生,姑娘要緊着自己的身體才是啊!此前爲了太妃娘娘,爲了大殿下姑娘已經消瘦了許多。咱們還是要想開些才是啊!"

說完,把茶杯遞送到蕭明月面前,又繼續說道:"不過這青鸾姑娘也真是個薄命之人,之前待在那荒無人煙的庵裏,人又病殃殃的。好不容易進了宮總算能享福了,卻又犯傻去弑君!"琥珀說完,随後又歎了一口氣。

蕭明月此刻也無心喝茶,便随便抿了一小口,聽了琥珀的感慨,看着琥珀問道:"連你也認爲青鸾姐姐會動刀殺人嗎?"

琥珀接過茶杯,皺着眉頭說道:"奴婢不敢相信,可是如今事實如此,她刺傷了陛下,又畏罪自殺!宮人們都這麽說!"

"可是爲什麽會選擇用匕首,這麽容易暴露的兇器呢!"蕭明月忍不住說道。

琥珀聽了撓了撓頭,想了想睜大眼睛說道:"聽說青鸾姑娘是薛太傅送進宮來的,會不會和薛太傅有關?"

"連你也這麽認爲?若是所有人都這樣想,那麽薛太傅必死無疑,得意的不就是他?"蕭明月若有所思地說着。

"是誰啊?誰會得意啊?"琥珀歪着小腦袋問道。

"皇上!這樣一來對皇上最有利!"蕭明月斬釘截鐵地說道。

"可是陛下他明明受傷了!陛下可是差一點被奪了性命啊!"琥珀忙說道,似乎感同身受一般。

"他是受了傷,但不代表就是青鸾姐姐所爲!"蕭明月冷靜地分析着。

"啊?姑娘是說,刺傷陛下的另有其人?"琥珀問道。

"你仔細想想,青鸾姐姐是去給陛下送吃食的,若是想殺了陛下,爲什麽不在飯菜裏下毒?而偏偏要學‘荊轲刺秦王'這種招數?青鸾姐姐又不懂武功,這樣做她成功的機會不足三成!"

蕭明月前前後後,一一考慮着。

"好像是這樣啊!用匕首行刺也太愚蠢了些!"琥珀認同道。

"所以,我認爲青鸾姐姐的死另有隐情,我要調查清楚才行!"蕭明月說着。

琥珀聽着蕭明月所說有理,但聽到蕭明月說要繼續調查的時候,忙阻止說道:"好姑娘,陛下不是已經派了去調查了嗎?趁着這個時候,您就好好歇一歇吧,把身體調養調養,否則這建康城第一美人的稱呼,可就保不住了啊!"

蕭明月看着琥珀說道:"琥珀,我知道你是爲我好,可是眼下這件事情并非表面上這麽簡單,而且事關重大,我想這裏面一定是有什麽陰謀,我不能讓青鸾姐姐死的不明不白,也不能讓皇上就趁着這個借口殺了薛濤!"

琥珀把茶杯托盤放在一邊的桌案上,對蕭明月認真地說道:"别人我不管,但是小姐您的身體,琥珀說了算!老爺和夫人臨走的時候,琥珀對他們發過誓,一定會照顧好小姐。如今琥珀卻沒有做到!"

蕭明月微笑着拉過琥珀的手,說道:"傻丫頭,你做的已經夠好了,隻不過我蕭明月天生就該勞碌命,愛管閑事!"

說完,沖着琥珀笑起來。

琥珀也知道拿自己的小姐沒辦法,便隻得由着蕭明月,又說道:"那這次小姐答應琥珀,是最後一次!以後我們誰的事都不管了!"

"好!我答應你!"蕭明月笑道。

"那我去給小姐炖燕窩!"琥珀欣喜地說道。

說完,便跑向後廚。

留下蕭明月在屋裏繼續想着所發生的一切。

蕭明月回想着一切。

從薛濤和蕭文之間産生隔閡,薛濤送美人入宮,再到薛濤被關押大牢,偏偏這個時候青鸾姐姐去行刺了蕭文,這一連串的事件,在蕭明月腦海裏浮現。

半晌,蕭明月似乎有了結果。

便準備去太醫院見當時在場的張太醫。

也不顧自己剛答應了琥珀喝燕窩粥,便悄悄動身來到了太醫署。

倒了太醫署後,蕭明月便詢問張太醫在何處。

裏面一個年輕的學徒回說張太醫去爲陛下換藥去了,還沒有回來!

蕭明月便以自己近日來頭暈的理由,在太醫署張太醫的書桌旁坐了下來,說要等張太醫回來。

衆人也不敢打擾蕭明月,都自顧自地忙着自己的事。

小童倒是很有眼力勁地來爲蕭明月倒茶。

"有勞!"蕭明月說道。

"郡主不必客氣,這是奴才應該做的!"小童說道。

"你叫什麽名字?今年多大了?"蕭明月看着眼前伶俐的藥童,問道。

"回郡主的話,我叫稚儒,今年十五歲了。"小童說道。

"稚儒!這太醫署的草藥,你可都認識了?"蕭明月問道。

稚儒又接着說道:"都認得,隻是不知如何入藥。"

蕭明月看了看其他人,問道:"你師父教你?"

稚儒說道:"之前跟着劉太醫,把藥方子粗枝大葉地學了些,如今我跟着張太醫,他不讓我再學看病開方子,說倒不如一直做個抓藥小童才好!"

"你師父真的這麽說?"蕭明月問着。

稚儒用力地點了點頭。

蕭明月便對稚儒笑道:"你師父說得對,可是有些事怕有麻煩不做,也不是好辦法。多學一點東西總沒有錯。"

稚儒看着蕭明月微笑着,說道:"郡主說得是,稚儒記住啦!"

"你去忙吧!"蕭明月說着。

蕭明月又四下打量了一圈太醫署,四五個老太醫,以及三四個稍微年輕些的,看起來更像是一群老古闆。

一杯茶的功夫,張太醫回了來。

看着久等的蕭明月,連忙行參禮。

"張大人不必多禮。本郡主連日來有些頭疼,到了晚間更爲嚴重,不知道張大人有何辦法治得了這病?"蕭明月說道。

張太醫聽了後說道:"郡主可是之前從未有過此症狀?若是近日新添的症狀,想必是憂思過多所緻,待臣爲郡主把脈過後,方可以準确得出結論。

"如此,那就有勞張太醫了!"蕭明月說道。

說完,便伸出了胳膊,挽起了衣袖。

張太醫仔細地爲蕭明月診了脈。

半晌,

蕭明月問道:"大人可得出了什麽病症?"

張太醫皺了皺眉頭,說道:"老臣愚鈍,并未從郡主的脈相上看出任何病症!"

蕭明月笑道:"大人一定是診斷錯了!"

張太醫忙爲自己辯駁道:"老臣行醫多來,這脈相是不會出錯的,郡主脈相一切平穩,郡主的身體也都十分健康!"

蕭明月看了看一臉自信的張太醫。

大聲說道:"張太醫!你的意思是我在說謊嗎?"

說完,惱火地看着張太醫。

張太醫見蕭明月怒氣沖沖,趕忙跪下說道:"郡主息怒,老臣該死!得罪了郡主,還請郡主治罪!"

蕭明月冷笑了一聲,說道:"你是該死!像你這樣的庸醫,竟然還敢待在太醫署?"

"來人呐!把這個糊塗庸醫給我押下去!"蕭明月對門口的守衛說道。

"是!"守衛遵從道。

張太醫趕忙說道:"郡主饒命啊郡主,老臣……老臣言語不當,可是句句屬實,郡主并沒有任何的病症啊!"

"大膽!還敢狡辯!分明是你醫術不精,竟然還振振有詞!難不成本郡主會冤枉你嗎?"蕭明月起身對張太醫囔道。

"這……這……臣……"張太醫不知該如何是好。

"怎麽樣!百口難辯了吧!"

"把這個醫術不精,濫竽充數的張太醫給我關進天牢,此等庸醫若是長期待在宮裏,不知道要耽誤多少人的性命,今日是本郡主發現的及時,若是哪日爲陛下診斷錯了,你該當何罪!你們兩個,把他給我拖出去!"

說完,張太醫便被守衛硬生生拖了出去。

"郡主,我師父他真的不是庸醫!"

稚儒爲張太醫向蕭明月求着情。

蕭明月看着稚,俯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還記得你師父說的話嗎?他是不是庸醫本郡主自然會分辨,不過不該管的事最好不要管!"

稚儒聽了蕭明月的話,若有所思,便随即點了點頭。

"好好學着醫術!"蕭明月囑咐着稚儒。

"我們去天牢!"蕭明月轉身又帶着張太醫去天牢。

太醫署其他的人便議論紛紛,大多是看熱鬧的,也有爲張太醫擔心的……

稚儒聽着蕭明月的話,依舊看着自己手中的醫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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